芜裳离开时,正想去和蓁凝打个招呼,可是她却听蓁凝说要去沥雪阁,让她在客栈等她。于是她便先去了宸王府找涅离。
涅子恒一看是芜裳姑娘,连忙上前迎接,“芜裳姑娘,殿下等你多时了。”
她微微点头,随着涅子恒进去了。
蓁凝心想,也有段日子没见简灼颜了,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灵阁,前去沥雪阁。
“喂,你们家少阁主呢?”
那家丁一脸忧愁的样子,“姑娘,你若是阁主的朋友,就快去看看我们少阁主吧,自从那日他回来,便整日整夜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停给自己灌酒。”
蓁凝一听,急忙跟他去简灼颜房中。
她跟着家丁来到他的住处,一脚将门踹开,见喝的酩酊大醉的简灼颜,立刻在袖中拿出清心丹给他服下,“简灼颜,你醒醒!”
他眼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人的面容,嘴中还不断喃喃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蓁凝一急,“我怎么了?我是蓁凝啊。”她和家丁将他扶到床上,他不断呕吐,她便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
夜晚,蓁凝在他床边睡着。
“简灼颜!”老爷子回到家中,听闻了简灼颜这几日的事情,便前去看望儿子,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
他顿时火冒三丈,“这女子是谁?”
家丁道,“回阁主,她是少阁主灵阁的朋友。”
“灵阁……”他怎么会和灵阁的人有关系,这小子……
简灼颜被人抬到书房,顿时一盆水将他浇醒,他巨咳几声,这酒劲倒也下去了一阵,看到眼前的父亲,他傻笑,“奇怪,连做梦也能梦到这死老头子。”
阁主一听,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瞧瞧,瞧瞧,这哪还有些少阁主的样子。”
老管家上前安慰道,“阁主,切莫气坏了身子。”
“那女的呢?”
“回阁主,关起来了。”
蓁凝朦胧中睁开眼睛,却感觉后脑勺一阵痛,她抚着伤口慢慢起身,见自己被关在一个满是剑器的地方,她推门,却不料门被锁死,用力一掌,击打门身,那门却坚固的很,任何她如何拍打,都无用。
“有人吗!有人吗!”她气急败坏,掌风一势,将身后的剑打落渐半。
这时,大门突开,简阁主带着几个家丁前来,简易一看这满地落剑,瞬间勃然大怒,“你这毒女,你可知这些剑有多名贵!”
蓁凝冷笑一声,看了眼四周之剑,掌风再起,这掌却向更高层的剑逼去,她看见那简易越难看的表情,心里就越痛快一分,在她蓁凝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对和错,只有愿不愿意去做。
简易紧跟着一掌打在她胸口,她吐血倒在地上,眼中恶狠狠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简易几声大笑,“你休要再缠着简灼颜,若是你不听劝告,别怪老夫不客气。”
她发愣一笑,“为什么!”
简易背对她的身姿,向后一瞥,“因为你是西域毒人,不配与我沥雪阁为友,更不配做我沥雪阁的人。”这句话,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可是却让蓁凝心底一痛,她是西域毒女,难道他沥雪阁就是多么高贵了不起吗!
她轻笑不语,顺势十几条毒虫在她袖中爬出,不知不觉内钻入那十几位家丁的身体,家丁们痛苦难忍,面色发青,皆皆脸色发白,吐血而亡。
简易大惊,“你做了什么?”
蓁凝慢慢起身,一步步向前走去,“你不是说我是西域毒女吗?呵呵,好,今日我便让你沥雪阁血葬于我手。”
简易与管家身后向退,简易放声大笑,“你以为我沥雪阁就空有虚名!”说罢,几十把剑在简易的手势下顺势而起,蓁凝眼神慌乱,不知所措,“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几十把剑光排为十一剑式,一剑一剑在她身后撕刮。
一声声惨叫传响在沥雪阁,伤至皮肉之内,她忍受刮骨之痛,指甲深深刻入手心,血影微闪,满地血光。
“父亲,不要!”简灼颜推门而入,跑进剑阵,手臂被剑光所伤,简易一看,停手冷看道,“十一剑式在她身后刮下一百四十五道伤痕,就算不死,也会骨烂而亡。”
他扶起血肉已渐渐溃烂的蓁凝,“傻丫头,傻丫头!”
她强支起最后一丝气息,将他推至一边,一步一蹒跚,连爬带走,只留给他一句话,“简灼颜,我恨你!”
她走过之路,皆留下一摊血迹,眼眶之下已分不清泪和血,她痛的没有知觉,仍要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晕在路边。
芜裳和涅离一齐在客栈等那丫头,却看见街道有很多人围着,本无心管这些事情,可是却听回来的小二说道,是个姑娘身受了好多剑,命在旦夕,而且是在沥雪阁的方向走出来的,芜裳一慌,走上前一看,却见她蓁凝血肉模糊晕在街道中,已经气息奄奄。
芜裳平生什么伤痛没有见过,但见蓁凝,还是一惊,手指微微颤抖,“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涅离低头一看,见她伤势,皱眉道,“是北国十一剑。”
芜裳握紧双拳,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沥雪阁……”
涅离示意一旁的随从将蓁凝背起,看向芜裳,“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先回宸王府,待我问问简灼颜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笔账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们加紧脚步回到宸王府,蓁凝已九死一生。
大夫看到她的伤势,无奈摇头,“恐怕无力回天。”
蓁凝一听,用力晃他的衣服,“你救救她,救救她!”
涅离扶住凤芜裳,“裳儿,你先不要着急,会有办法的。”
“来不及了。”说完,芜裳突然想要持剑而离。
“你要去哪?”
“去灵阁,找药谷,只有药谷或许才有可能救她。”
他知道无法阻拦她,只好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便由她去了。
“阁主,蓁凝现在身受重伤,她……”
不知墨夜是在故意激她,还是真的如此无情,“她于灵阁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就算她没死,也和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芜裳微微低头,“求阁主救蓁凝!”
他看见她的神情,多少是有些不舍,“好吧,带药谷的人过去,她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芜裳欣慰一笑,转身离开。
这时,飒悉在暗处走出来,对着墨夜问道,“阁主可是放不下凤芜裳?”
“不关你的事,对了,那沥雪阁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灵阁的人。”
“阁主的意思是?”
墨夜看不惯他这张自作聪明的嘴脸,“本座的意思你难道知道?”
她察觉有些不对劲,一下子跪在他身前,“属下不敢。”
“去问问简易,他这是想干什么?”
“是。”
药谷的人跟着芜裳来到宸王府,为她先止住了血脉,“看来,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芜裳眼神微动,连忙问道。
“西域半毒草。”
“什么是西域半毒草?”涅离对这个名字耳生的很,便询问说。
“是毒谷的一种秘药,可在几年前西域练功之人皆在寻找此草,此草为双修所用,提高精气,还有救命的效果。”
芜裳点了点头,“我这便赶往西域。”
“不必了,就算你快马加鞭赶往西域,也于事无补了,蓁凝怕是挺不过。”
“那怎么办?”芜裳看着药谷一脸坚决的样子,定是已经有了主意。
“那西域半毒草就在北国。”
“北国?怎么会在北国呢?”
药谷叹了口气,“可还记得你们上次取得的魔策,如今那西域半毒草就在迷月山庄。”
涅离一头雾水,“那这与那魔策又有何关联?”
“因为迷月山庄是唯一通往魔谷的路。”
芜裳拿起殷灵剑,“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迷月山庄。”
涅离抓住她的胳膊,“本王陪你。”
这时瑾瑜突然走了进来,“王爷,沥雪阁将简灼颜囚禁了。”
涅离叹了口气,“回来再找他算账!”
“王爷这时要去哪?”
“迷月山庄。”
突然,瑾瑜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个弧度只有凤芜裳察觉到了,她注意着瑾瑜此刻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让我陪着王爷吧。”
涅离突然想起涅盈,“涅盈呢?”
“郡主去皇宫了,这几日可能要在那里呆些时日。”
涅离一听,点了点头,“好。”
芜裳皱眉的看了眼床上的蓁凝。
药谷的人捕捉到她的担忧,连忙上前说道,“放心吧,芜裳姑娘,这几日蓁凝便交给我们药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