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诺之声的苦,掩盖着过往的寂寞。她被他搂在怀中,被眼皮遮盖住的双眸是对情意最美的诠释。
“听说明天王后要派人来教你礼仪。”
她不满的抬抬头,一双眼睛睁大着看着涅离,“唉……”可是涅离再怎么看,都觉得那双眼睛是凌厉的,装不出半点可怜。
“本王也没有办法,谁让你是本王的王妃呢。”这句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这礼仪自是让芜裳头疼,自她八岁出了云府,这十年来何曾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礼仪教育,除了杀手的自我修养,那些大家闺秀最表面的东西还是略知一二,其余的就算以前学过也忘得只剩皮毛了。
第二日一早,涅离早早起来去上了早朝,芜裳还在床上休息,就有两个嬷嬷冲了进来,虽是说恭恭敬敬,但声调极高的说了句,“姑娘,起来了。”
芜裳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两个皮笑肉不笑的嬷嬷站在床旁边,她稍稍伸了下胳膊,便下床开始去洗漱,就刚刚要去拿她的便衣时,一个嬷嬷一脸嫌弃的说了句,“你们王府的下人呢!”
早早候在外面的翠竹一听到声音就立马进来了,不过她家这主子是从来不使唤他们这些下人的,“在这……”
“好丫头,竟敢偷懒!”眼看那嬷嬷就要抬起手向她脸上挥去,却被凤芜裳一下子抓住,浅浅一笑道,“嬷嬷是要当着我的面惩戒我的人吗?”
“不敢,姑娘,只是这丫头实在不懂规矩,换掉也好。”那嬷嬷看向凤芜裳的眼神是带有一丝别有用意的,在宫里她就是王后身边的红人,还没有人敢这样招惹她,这凤芜裳也不能得意多久了。
“我的人我自有打算,翠竹先下去吧。”
“是。”翠竹心想这芜裳姑娘虽然平时话少,冷冰冰的,可是心是好的,她摊上了一个好主子。
“那好,就让我们先给姑娘更衣。”说完,就见外面有人拿来一件大裙子,放在芜裳面前,她微微皱眉,看了眼这个裙子,半个时辰之后,她身着红衣锦袍,头顶金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姑娘呀,这鞋子还没穿呢!”
一双鎏金红鞋映入她眼眸,这高底鞋不要了她半条命,她换上之后站起来都十分麻烦,不定神就要向哪边倒去,嬷嬷上前扶着她,“姑娘,这只是礼仪里最小的一步,以后那些都要慢慢来学的。”
她尽量表现着笑容,这要是放在从前,早该一剑杀了她了。
走过几圈之后,她差不多可以慢慢自由行走了,没想到那嬷嬷却拿着一根藤条跟在她身后,“这脚和手的节奏要跟上。”
又走了几圈之后,嬷嬷说道,“先歇息吧,姑娘我们接着来练习面上的表情。”
她喝了口茶,说道,“好。”
这嬷嬷心想,一般人走了这么多圈,早应该累的气喘吁吁了,但是她还能心平气和地喝茶,不愧是那北国的副帅。
“姑娘,这面上表情是最为重要的,我们在外人面前要做出那种不是大家风范的气态,在王爷面前就要做出那种小鸟依人的神情,这样王爷才会一直喜欢你。”
她不屑一笑,小鸟依人……
“不如就嬷嬷给我示范一下,什么叫小鸟依人。”
那嬷嬷一听,“好。”接着摆出一个可怜的表情,芜裳咬着嘴唇憋笑,她那样子在芜裳眼中像极了一个傻子。
嬷嬷一看她那表情,提高声音问道,“姑娘学会了吗?”
芜裳刚想说话,就被她一句话打断,“现在有请姑娘试一下。”
她冷冷一笑,“嬷嬷我觉得这样是错的。”
一旁其他的嬷嬷听不下去了,说道,“这是自古以来就留下来的,姑娘是在批判历史吗?”
“若它是错的,批判历史又何妨?我凤芜裳怎么会用那种恶心的神情去博取夫君的怜爱呢?与其这样,倒不如离开。”
她这句话,竟让当场的人都哑口无言了,凤芜裳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就放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也不要试图去改变。
“好,姑娘,我们来学习下一个。”说完,向后面的人点了点头,那些人就拿上来了些铜杯子。
芜裳一看便明白了用意,还故作害怕的模样,“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呀?”
“姑娘一会儿便知道了。”
芜裳慢慢低头,勾唇一笑,就见一嬷嬷递给她杯子,她慢慢接下,就听嬷嬷说道,“拿好了。”就向那杯子里倒滚烫的热水,凤芜裳岂能不配合她呢,一下子就把杯子扔到了地上,“好烫!”
“来人,把杯子拾起来,给姑娘拿着。”
芜裳轻轻瞥了她一眼,这人明明就是王后派来折磨她的,可她凤芜裳也不是好惹的。
她接过杯子,倒上水的那一刹那,她一下子把那些热水朝着那嬷嬷的脸洒去,“啊!嬷嬷对不起,我……我是不小心……”
嬷嬷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却要忍气吞声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继续!”
接下来,凤芜裳的表现却是把所有人一惊,她拿着那泛热的铜杯,浅浅一笑,“原来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热。”
她那日出逃灵阁,那些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姑娘做的不错,下面我们进行下一个。这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一样东西是不可缺少的。”
芜裳一笑,“哦?嬷嬷说来听听。”
“女红。”
芜裳一愣,她还真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我习惯了拿剑,这针可是真的握不住。”
“正是如此,才要好好去练女红,姑娘,这边请。”她把芜裳带去凉亭,一眼看去有四五个人在那里待着,“这些都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绣娘,现在让她们来教姑娘。”
芜裳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看着那人的纤纤细手握起针来,不禁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面布满了些茧子,轻声叹息道,“这女红我是万分学不来的。”
“姑娘为何不试试呢?”说完,就手把手的开始教,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绣起来就已经让她满手是伤了,手指不知被扎了多少次。
“王爷回来了。”下人们突然喊了一句。
芜裳向那一看,就见涅离向这边走过来,突然手里的针不妨扎进肉里,她低头一看,涅离就突然跑了过来,握起她的手指,看她那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指,心疼道,“不喜欢就别做,难道还有人敢去逼你吗?”这句话听着虽然是对芜裳的斥责,却是对旁边那些人的警告。
芜裳会心一笑,看了眼一旁的嬷嬷,“王爷,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他这时才把目光放在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上,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穿着正装,和原来的样子完全不同,芜裳一走,却忘了脚底下的恨天高,脚脖子微微一扭。
涅离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看来本王的王妃如今身体是金贵的很,这几日礼仪就免了。”说完,便抱着芜裳走进了房中,给她脱下沉重的大衣,芜裳却三下两下就把发誓扯了下来,“这些东西,戴的我头疼。”
涅离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不说一语。
“怎……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道。
“手。”
她一听,把手伸出来,放在他面前,突然他在身后拿出一副耳坠放在她手上,她一看是一月亮模样,心中甚是高兴,就在高兴之余,额头上还是未免被敲了一下,“刚刚脚崴的痛吗?”
她偷偷一笑,“你看出来了?我以为我演的天衣无缝呢……”
“手呢?”
他看着她的手指不仅有扎伤还有红紫的烫伤,便知道那些人定要她端了铜杯,“手还疼吗?”说完,把她手放在唇边,轻轻吹起。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