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宸王府中,涅离连忙将芜裳抱下车,来到房中,宣来大夫。
这时芜裳已经昏昏醒醒,有些知觉,涅离将大夫宣到门外,询问他情况。
“怎么样?”
大夫轻叹一口气,“回王爷,王妃这次是强行运功,伤到了经脉,还有上次的旧伤,双双叠加,怕是会留下什么后遗之症。”
涅离皱眉问道,“什么后遗症?”
“短时间不会出现……可是怕是年龄渐渐增加之后,也会越来越明显,王妃的脚裸本就受过重伤,再加上这次伤及经脉,多年之后,怕是……不能行走。”
这时,门突然吱嘎一声,涅离看到失魂落魄的芜裳,“裳儿!”
芜裳却拖着身子向外跑去,涅离赶上她在背后将她禁锢在怀里,“裳儿……裳儿你听本王说!”
她眼神空洞,强忍着泪水,在他怀中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
“你冷静一下!若有一天你不能走路了,那本王甘愿做你的拐杖,走遍江山万里!”
她的身体慢慢停下来,痴痴地笑了两声,转身扑在他的怀里。
“想哭便哭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一眼就已经是万里余情,她被他抱到房中,安慰道,“裳儿,你要相信本王。”
灵阁
墨夜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飒悉一下子扶住马上要倒下的墨夜,“阁主……”
他眼睛看着飒悉,脸庞泛红,嘴中不停喃喃道,“芜裳……呵呵,芜裳……”
飒悉对这个名字十分痛恨,“阁主,我不是凤芜裳,你看清楚,我是飒悉,是飒悉啊!”
他却已经喝的大醉,根本注意不到她的话,将她拥入怀中,“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飒悉微微一愣,她虽这几年不在灵阁,但却是灵阁一手栽培长大,她从未见过阁主这样温柔的语气对一个人说话,她从未见过阁主求人的模样……
“阁主……”
他趴在她的肩上,轻轻吸了下唇,“芜裳,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本座喜欢你,原来本座喜欢了你整整八年,所以不要离开本座,听到了吗?”
飒悉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吸了下泪水说道,“属下永远不会离开阁主的,永远不会……”
那一刻,墨夜已经在她肩头睡熟,这是第一次他靠自己那么近,纵使他爱的人不是她,纵使他嘴中说的不是她,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心头想道:凤芜裳,我飒悉哪一点比你差,我一定会让阁主喜欢上我。
涅离守在芜裳门前整宿未眠,喝着酒不说一语,这时瑾瑜突然拿着酒杯走了过来,“今晚月亮很漂亮。”
涅离抬头看了眼月亮,“是啊。”
“独酌不如对饮。”瑾瑜坐到他旁边,“好久没有和王爷这样喝过酒了。”
“好多年了,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父王在世的时候。”
瑾瑜想到当年,突然一笑,“当年王爷脾气可是犟得厉害,那时候你不答应老宸王向王上提出的军事建议,硬是在王府门口跪了一夜,最后……哈,跑到我这里来喝酒。”
涅离举起酒杯,对他一碰,“过去虽好,但更要活在当下。”
“其实王爷您……对芜裳姑娘的感情更多是出于不得已吧。”
涅离微微一愣,他竟能看透自己的心思,可惜他错了一点,他对芜裳的感情并非不得已,而是非常有必要。
“瑾兄说得哪里话?”
“其实王爷看重的是灵阁的势力,是凤芜裳于灵阁阁主墨夜的感情,是灵阁背后那蛟龙珠的秘密。”他就这样一句道破了所有的缘由。
“本王从小的心思你就总能猜个大半,可是这一次,本王貌似真的爱上她了。”
瑾瑜给涅离倒上酒,“王爷的抱负并不应该过度放在儿女情长上,王爷起初设计简灼颜知道殷灵剑的下落,引诱他和你前去灵阁,然后你被困灵阁,却在众人面前救下她,后来王爷就不断派人打听她的下落,从而设计出巧遇。后来王爷当众拒婚,更是给她一个增长感情的机会,后来军中之事,定是王爷也没有想到那太子会去请灵阁的杀手,而那杀手偏偏就是她。”
涅离大笑两声,“说的不错!但是本王已经许下诺言,只要她肯助本王一臂之力,待本王实现抱负,定不会亏待她。”
瑾瑜悄悄看了眼涅离,轻轻一笑。
回到房间后,门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见脸上的伤疤,竟是那天在御花园和芜裳争斗的女人。
“主人。”
瑾瑜挥了挥手,“西域魔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依附暗士的力量,魔谷之中已无心腹大患,收复它志在必得。”
瑾瑜笑道,“好!对了,上次御花园那件事?”
“听阁主的,故意被她擒住,受她威胁,而且她也盗走了我的玉佩。”
瑾瑜看了眼她,十分满意地说道,“史晴,你干得很好,我就是要凤芜裳知道这一切真相,让她怀疑我。”原来这个女子就是那在残书上出现的史家的后人,史晴。
“可是主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无需知道缘由,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史晴微微点头,“是,属下先行告退。”
芜裳这几天身体十分疲惫,都没有多出来走动,而涅离只是下了早朝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守在她身边。
“裳儿,待你伤好了,我们就举行大婚吧。”
芜裳笑了笑,挑逗道,“哪有你这样的,问的这么直白。”
涅离怔了一下,“那你让本王怎么说?”
她不语,痴情地看着他。
“我已经赢尽了天下,只差你心口一点朱砂。”
这是他用我,而不是本王,突然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裳儿,你可愿与我共享江山?”
芜裳笑的如清风一般,“万里江山又如何?一生荣华却享永世孤独,我凤芜裳不屈于权利,不倾慕于富贵,只随我心。”
他捧着她的脸,问道,“那裳儿的心意是?”
“愿我心中之人得偿所愿。”
这世界的爱情,在普通夫妻眼里不过是二字,陪伴。他们祈求的多于外在后的是爱,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誓言,许不起地久天长,山盟海誓,但如今的一切都可以让他们一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