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儿,你是想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芜裳轻轻点点头,“没错,蓁凝这个毒还是十分厉害的。”
“好,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两人轻功一跃,来到简灼颜房中,见他护着那孩子在一旁等着他们。
芜裳跑过去看向那孩子,“她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多半是废了。”
芜裳目光一冷,看向那孩子苍白的脸颊,“这帮畜生!”
涅离前去芜裳身边安抚道,“暗卫府与你灵阁如出一辙,强者生存,只怪这孩子命苦。”
她冷笑道,“灵阁六岁起开始初学基本功,到八岁才会去派遣任务,可他们……”这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简灼颜道,“刚刚你们被暗卫府的人追杀,我先去帮你们开一间房。”
涅离应道,“好。”
暗卫府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打在一个男子身上,持鞭的女子眉目凌厉,“蠢货,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被打的男子轻轻看向持鞭的女人,那女人正是前几日离开三生客栈的上宫紫尘,只不过她换了一张脸。
说着,上宫紫尘将鞭子对地一摔,嘴中冒出几个冰冷的字眼,“杀了他。”
紧接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回响在暗卫府内,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几分,欲念环绕在她的心中,渐渐迷失了她的心智:宸王,你还是来了。
慢慢向前走去的上宫紫尘,拂过眼角打转轻轻溢出的泪水,一步一脚印,向将来的时光迈进,这时,她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可是那些跌跌撞撞的回忆起于涅离十六岁出征那年。
或许,她第一眼与涅离的相见,吸引她的是那个白衣珊珊,容貌俊美的少年,是那双仿佛不染世间风尘的深眸,是那个虽然年少却在战场上可以呼风唤雨的战神。
那或许说是一见钟情,第一眼虽因**,第二眼却已入骨。
她从不懂到底何为情爱?她从小虽没有衣食无忧,但却不愿做那大家闺秀,而愿做那没有缰绳捆绑的野马,或许就和幼时一般吧,希望有自己的天地,希望能与相爱之人执手到老。
她依稀记着,懂事那年,她和母亲因为村部的瘟疫,不得不逃出来,用仅剩的银子进了客栈。
她每天都去街头卖艺,跟着戏班的师父学些本事,有一天她不惜在高台上摔下摔破了腿,可是正因如此,那日的盘缠也是得的多写,回到客栈的这一路上,她心中十分高兴亦是十分激动。
轻打开门,“娘,我回来了。”
眼前却没有了母亲的身影,她着急之余突然看到桌上留下来的字条;
孩子,娘亲走了,我想要去追寻你父亲生前的轨迹,看那他生前没有看到过的疆土,孩子,不要怪娘亲自私,村子中的人死了大半,所有的一切一夜毁于一旦,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本事养活你,没有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你要学会坚强,切莫挂念。
一滴滴泪水打湿了纸张,她蹲在墙角,失声痛苦,就连她的娘亲也要离开她吗?她竟如此自私吗!
瞳中以往的纯真似被这几日的经历打磨殆尽,眼角微显的憎恨,将纸条狠狠握在手里,向外面跑去。
外面微微下着小雨,她跑到戏班门前,敲打着门。
“有人吗?有人吗?”
下人开了门,见这脏兮兮的丫头,在口袋里拿出几个铜钱,不屑说道,“拿着吧,赶紧走吧,走吧……”
她将钱还他,“我要找戏班的班主,我几个月前跟着他在家中学过本事!”
过了一会儿,那戏班班主匆忙赶来,“孩子,你怎么了?”
她被带入戏班子中,老班主示意下人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梳理完的上宫紫尘走到他面前,轻轻一语,语气中却参杂着哭腔,“班主,我娘走了,以后,这南国也只剩下我一人苟延残喘。”
他握起她的手,满眼不舍,“怎么会,孩子,你只要愿意跟着我,我就教你更多本事!”
“真的吗?”小脸上燃起一丝希望,“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没事,这几日,你便安心住着,一切有我。”
默默离去的身影,是满目不忍。
涅盈坐在床边,支着下巴,沉思,如今,也只能待在戏班子中,跟着班主,她已经没有家了。
一个月后
“你打算住多久?”说话的是班主的女儿,紧接着,甩给她一个脸色,默默说道。
上宫紫尘黯然低着眸子,唱戏的时候,她比谁都认真,都刻苦,正是因为这样,那班主也是格外喜欢她的,还让她住在家里。
她瞟了他一眼,不语。
“你可知你这乞丐赖在我家,我家难道养得起你!”
“我……我会努力唱戏……”接下来的日子,她更加努力,有的时候会把嗓子唱哑,养好了便继续,不过三年,她在这南国也算小有名气,上宫紫尘是她的艺名,直到班主死后,家里的婆娘变卖了戏班子,自此,上宫紫尘开始漂泊。
直到一场战争的降临,全边城的人开始逃亡,一些人被困在城外,她眼睁睁者看着战场上一个个死人跌至在她的眼前,看着那些明明就在身边的同伴突然死在敌军的枪下,她浑身发颤,突然间,长剑划过她的脸,她捂着脸尖叫,突然一个臂膀将他拉了起来,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瞬间,她在营中三天,虽说与他没有什么过多的对话,但是她却一直在暗处默默看着他的身影。
“听说了小王爷带回了一个十分丑陋的女子?”
“是啊,是啊,就在军营里啊。”
她时不时就听到那些官兵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只因为涅离当时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少年英雄,这些事情人们定也是关注的很。
于是,她开始想变美,便去进暗卫府,学习蛊毒之术,她可以得到这世上最美的女子的脸,可是却无法隐藏自己心中的罪恶。
直到过些年后,她用别人的面孔,寻遍江山,想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芜裳和涅离走在南国街上,突然听到百姓们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辛帝今日非常宠爱一女子,三日升为美人,又三日竟直接封妃。”
一人小声道,“听说了,还说那女子非要游走这南国一圈,是生怕我们百姓不认识她吗”
百姓口中小声嘟噜着,突然,一匹快马向路中央驶来,“让开让开!莺妃娘娘要来了!”
百姓听后,都向两边退去,忙着收摊的老妈妈,腿脚不利索,瞬间,那个军官竟一剑将她刺死,“你们几个,把她拖下去,莫扰了莺妃娘娘。”
人群中的涅离一见他们如此仗势欺人,拳握得更紧几分,跟随的芜裳一见,抚住他的手,摇摇头,“他人的事,我们不要管。”
一听,这才放了手,他倒要看看,这莺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马车慢慢驶过,秀美的帘子上绣着血红的玫瑰花,马车的一旁都镀着金边,十分华丽。
风阵阵吹过,帘角的一侧慢慢掀起,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终是将芜裳一惊,因为她投向她一个十分恐怖的眼神。
莺妃娇贵的将手抬起,示意马车停下,红黑色的鎏金长袍上面是一朵朵含苞欲放的玫瑰,她眉角轻动,笑的魅丽动人,一步步向百姓走去,启齿间,声音冷厉,“是谁,刚才在议论本宫,嗯”红唇上下触动,手指闪过唇边,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魂。
百姓突然都齐跪在她面前,芜裳也拉着涅离默默半蹲在地,没有一个人吱声。
眉眼高挑,笑了两声,说道“没人承认哈哈哈,好。”
转身抬手,一个太监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娘娘,不如让奴才告诉你。”
她冷笑不语,只点了点头。
太监狐假虎威的看向那跪着的一群人,目光停留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身上,“来人,把他带走,处死!”
老人慌张,连忙喊着饶命,却被那些人硬生拖走。
太监放声大笑,一张假盈盈的脸想涅盈看来,“娘娘,你瞧如何?”
“随你吧。”
涅离实在看不下去,可是芜裳却狠狠地瞪着他,不许他轻举妄动。
老人被一剑刺死,死不瞑目……
莺妃的马车慢慢离开了这里,芜裳突然起身走去。
而涅离则是不语,向那死去的老人跑去,将他掩埋。
回到宫中的莺妃,将自己关在房中,默默哭泣,她也害怕,害怕那些人都因她而死,但她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可以有一丝怯懦。
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娘娘,辛帝来了。”
她连忙拂去脸上的泪水,开门迎接,“辛帝。”
辛帝将她扶起,“玩了一天,可累了”
莺妃笑道,“莺儿不累,莺儿还要陪着王上。”
他勾她的鼻头,“你笑起来真美。”
她含情脉脉,“盈盈一笑只为君。”
被他拥入怀中的每一刻,她都十分恶心,这并不是她的良人,没错这个女子就是换了另一张脸的上宫紫尘,正因为她嗓音曼妙,所以辛帝赐一名为莺,如黄莺般婉转鸣叫。
这些天,她放下一个女子的尊严,媚脸相迎,娇声百态,只为得到他的宠爱。
“王上为什么喜欢莺儿?”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她在这个堪当她父辈的人怀里,忍辱负重。
终于,他给予她封号,给她无尽宠爱,那一夜,明明是封妃之日,她却一身白衣,惊为天人,赤脚走进主殿,三千青丝披于肩,盈盈一笑。
她一次次被他压在身下,他的胡须扎痛她细嫩的皮肤,心如死灰。
她,上宫紫尘,不过是想让涅离脸上于她一个不一样的表情。
她要一步步走到这后宫的顶峰,她要除去那些是她沦落至此的罪人,包括那个被蒙在鼓中,任她玩弄的王上。
“莺儿,在想什么”
她的手在他胸口抚摸,醉心一笑,“盈儿只是在想今日在御花园欣妃姐姐对盈儿的辱骂。”
“孤知道了。”
她听后,媚眼看向她,勾唇一笑。
她是暗卫府的佼佼者,是南国最大的间谍,是暗卫府安排在辛帝身边控制他的一个工具,她拥有百变人生,可最想要的却是她至美容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