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如今你还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吗?”上宫紫尘在后走出。
芜裳嘴角勾起一个一闪而过的弧度,“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上宫紫尘拍手叫好,“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辛帝的妃子,你就应该做好你应该有的本分!”
芜裳眼神轻瞥,“我凤芜裳今生只爱涅离一人……”
夜后,她跪求在辛帝身旁,让她出宫走动,辛帝宠她,但害怕她逃走,便派了人跟在芜裳后面,芜裳走过一个街道,那里异常凄冷。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渐渐将乌云吞噬,街道上只留有打更人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棒槌阵阵挥动,那三坊七巷慢慢归于平静。
整个街巷只有一家茶馆依旧灯火通明,风轻轻吹过,许久后一束白光而落,随之出现的是一红衣女子傲世而立,青螺眉黛长,一袭青丝倾泻而下,唯用一支莲簪绾起,美得若踏波而来的仙子般倨傲淡然。
那正是芜裳。
芜裳仰起额头,扫了一眼那匾额之上的四个大字﹕素心茶馆。手指未碰木门,木门便自行打开,随之响起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
“素心茶馆,提心做意,姑娘,可需要什么?”
女子面容寡然,双眸淡如谭中之水,“我要一人之心。”
“提心多因,情义孤行,姑娘要交换什么?”
女子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你若喜欢什么,便自行拿去吧……”
老人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我要姑娘十年的寿命,你可愿意?”
她并无一丝犹豫,“我愿意。”
随之老人拿出一张宣纸,一支墨笔。
“契约?”
“姑娘,我这茶馆生意讲究白纸黑字,条理分明,姑娘签了我这契约,你想要的便会到你身边。”
纤手拿起毛笔,袖风一闪,那宣纸上多了一个名字:凤芜裳。
那老人笑了笑,“姑娘,睡了这一觉后,你便会知道他的心了。”
她神情依旧淡然,“好。”
她用过往回忆蹉跎,毁了红颜一生的过错,不知红衣留,天地间,你我如魔,转身成佛,晨起秋落,又有几道合?
微微闭上眼睛,她仿佛走进了涅离的内心,她看到内心深处缩着的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幼时的他,芜裳轻唤一声,“涅离?”
那男孩却没有一丝动静,突然间,那男孩长大了,她在那里看见了自己,是昨夜,是那一剑过后,他心中所想。
她听见了许多声对不起,她看到了他的无奈,她知道他并不是不信她,而是知道上宫紫尘埋没在后,所以故意演的这出戏,而自己却……
“涅离,你还是爱我的……”
突然间,她又看到了一幕,那个场景是他们初见的时候。
“我凤芜裳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许是他心中抹不去的记忆,她渐渐安心,以后,她再也不会不相信他,不相信这个她许诺一生的男子。
梦醒,她却在皇宫中,仿佛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但她身下却是昨日的那份契约,她便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而现在,只能将计就计的演下去。
凤府的人知道芜裳的事后,先去联系了涅离和简灼颜,便阐述了发生的一切。
涅离示意先按兵不动,便要去寻那蛟龙珠。
突然间,凤溪凝却告诉涅离,她知道那蛟龙珠的事情。
“宸王殿下,凤府曾有幸目睹过蛟龙珠的风采,那一年,我还只有七八岁,家父的一位故人上门拜访,带了一颗珠子,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珠子一打开,白光刺眼,我问母亲,母亲说那是蛟龙珠。”
“那它现在所在何处?”涅离一听有了眉目,连忙问道。
凤溪凝接着说道,“后来这位故人死去了,我记得是被判的谋反的罪名。”
涅离恍然大悟,“那位故人可是北国人,姓史?”
“正是。后来他死后,父亲母亲便相继病逝,再无头绪。”
相继病逝,正因为他们接触过蛟龙珠,却一个一个的死了,这病逝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这里可有什么先前的老奴?”
凤溪凝思虑半晌,“后房柴院里有一个疯癫的管家。”
简灼颜在一旁听的真真的,突然问道,“为何疯癫?”
“我也不知道,许是父亲母亲死后,受不了刺激死去的。”
涅离笑了笑,“可麻烦带我们去看看?”
“好。”
走到后院,十分杂乱,柴房之中却是住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凤溪凝先上去慰问,“老管家,我来看你了。”
那老奴却是十分怕人,却对凤溪凝没有防备,反而十分亲切。
涅离慢慢靠近他身边,“你可知道蛟龙珠?”
那老奴听到这个名字,猛的吓了一跳,缩着身子不断向后。
凤溪凝叹了一口气,“这老奴十分怕人,如今看见你们,想必也是怕了。”
但涅离的眼神却十分有深意,“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而去,简灼颜紧随其后。
晚上,简灼颜问道涅离,“你今日说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涅离端起茶盏,“你不觉得那个老奴倒像是在装疯卖傻,像是在故意隐藏什么……”
“我先前倒是想过,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应该啊。”
“可是为什么他对蛟龙珠三个字有这么大的反应,若是真的疯傻,那故意躲避的目光又从何而来?”
简灼颜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怕,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嗯,我是想先找到蛟龙珠便去接裳儿,但如今看来,是要违约了。”
“嫂子在那里,你放心吗?”
“我相信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那辛帝……”看到涅离的眼神,简灼颜只好乖乖闭嘴。
芜裳接连几日,不要去侍寝,那辛帝也是十分恼怒。
“你为什么不来伺候朕,难道心中还想着涅离不成!”
芜裳跪倒在地,“臣妾不敢,臣妾不过……”
“不过什么!”
“臣妾前些日子受了伤,怕是不能伺候皇上。”
辛帝皱眉,“受伤?如何受得伤?”
“是被上宫姐姐的剑所伤……”
辛帝大怒,“她为何伤你?”
“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皇上独宠臣妾,这才……”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