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霸业 第三十章 观敌
作者:大漠飞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多时,总捕头赵龙背着两张弓匆匆而来,许盛一见怒道:“赵龙,我让你带几张弓来,你至少要拿三张呀,这里有三位壮士,你拿两张是什么个意思?都什么时候还如此偷懒,多背张弓能累死你吗?”

  赵龙一听大呼冤枉道:“大人,非是卑职偷懒,武备库只有硬弓2把,强弓1把也无呀!”

  王明德和赵龙同为捕头,知其为人,见状,忙道:“大人息怒,是刚才卑职没讲清楚,强弓非大师不能制,即使硬弓制作起来也费时费力,更加多年未经战事,武备松弛,武备库没有也份属正常。”

  许盛方知是自己闹了个乌龙,此时刚好借坡下驴道:“那是本官失察了,赵捕头莫怪。”

  赵龙哪敢怪他,连说不敢后赶紧退下。

  这时李达等三人商量了一会,李达道:“大人,卑职当年离军归乡就是因为伤了胳臂,现在虽然将养差不多了,但拉1石半的硬弓恐怕还是力有不逮,不如就让这两位壮士射吧。”

  许盛点头同意道:“杨强、杨勇贤昆仲,你们谁能将叛军射下马来,不论死活,一概赏银10两。”

  大汉民富物丰,日常流通使用铜钱,但银两同样可以进行大额交易,10两银子相当于10贯钱,在战乱未起之时足够一般4口之家3个月的衣食之需。那两兄弟闻言大喜,拿起弓来就试拉起来。

  王明德想起王文涛刚从的话,恐射贼不成反伤了士气,有心阻止,但看到观者兴致勃勃,射者跃跃欲试,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许盛已视叛军游骑为囊中之物,唯恐时间久了,叛军走失,连声催促,杨氏兄弟无奈,只好引弓开射。

  城下5名叛军游骑正如王文涛所料确是百战老兵,早有防备,见到城上有动作,登时警觉,在城上众人面前施展了镫里藏身的马上工夫,纷纷隐去身形。

  却说那两兄弟,平日里在山中打猎那是把好手,但所用弓箭只是自制猎弓,顶多就和一般制式弓箭相当,此次乍一用1.5石的硬弓,能拉开已属于天赋异禀,要说适应自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在县令的催促下适应时间有限,仓促拉弓之下,自然失了应有的准头。

  杨勇之箭偏了方向,射入旁边空地,哥哥杨强好一些,射对了方向不过又偏高了,放了空炮。

  身负众望的两兄弟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放了两记空炮,登时羞得满面通红。回到马背上叛军一阵嘲笑,满城上下也都雅雀无声。

  县令许盛希望最大失望也最大,气的脸色铁青道:“王总管,从现在起,一切防务由你负责,一应人员物资由你调配,如有人违令不遵,你只管军法从事便是了。”言罢,甩袖离去,众文吏见老大走了自然也都跟着离去,只留下王明德等一众武人。

  王文涛近日苦修箭术,自是看出杨氏兄弟在箭上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在外部因素下,才导致这次失败。于是上前安慰道:“二位不必自责,如此短短时间想完全把握硬弓,殊为不易,二位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这般地步已属不易。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是守住城池不失,不是和自小游猎的胡族叛军比射艺,正所谓用己之短攻其之长,一次小小失败又何足道哉?”

  杨氏兄弟正在羞愧中,猛然听到这么一些雪中送炭般的安慰话语,哪怕是一少年所说,心中也是感激万分。

  这时,王明德早已得到王文涛的眼色,再加上身为武人,也心知刚才的事并不能全怪杨氏兄弟,上前来道:“贤昆仲,不必自责,当此国难之际,你我都是为了上保国家安宁,下保父母妻儿安全,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只要敢于站出来的保家卫国的都是真汉子。”言罢拍怕杨氏兄弟的肩膀以示鼓励,

  杨氏兄弟本乃山民,都是淳朴直爽汉子,今日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没想到却受到了防卫总管的支持鼓励,顿时让二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口中诺诺不知说什么好。

  王文涛前世玩老了战争类游戏,深知弓箭手在冷兵器战争中的重要性,于是笑道:“爹,我看不如让两位杨家大哥联络山民,挑出善射之人,提早分派弓箭,也好早做适应,也好避免今日之覆辙。”

  王明德思索下道:“好,贤昆仲熟悉山民情况,那便劳烦二位走一趟了。”

  杨氏兄弟正愁没法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弟弟杨勇性子急,拍着胸脯道:“总管大人,您就放心吧,十里八乡的山民我们兄弟也许认不全,但这远近的猎手却是没一个不认识的,这事就包在我兄弟身上,你就瞧好吧。”

  哥哥杨强虽是有些怪弟弟鲁莽,拉拉他衣袖,却也点头称是。

  王明德很满意兄弟俩的淳朴老实,待他们兴冲冲离去后。又道:“李教头,事急从权,我也逾越一回,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石门县弓兵统领,待杨氏兄弟回来后,所有弓兵归你统带,另外,县兵中只有区区30名弓手,太过捉襟见肘,你可发动相熟之人在县城中寻找善射之人,扩大弓手队伍。”李达闻言应是,自去找人不提。

  到的下午,叛军大队人马陆续而至,先是大约800人的骑兵队在西城下400步外列阵,只见人马肃立成阵,人不喊马不嘶,只闻旌旗声猎猎作响,远远望去,都有一种萧杀之气扑面而来,远处还有大约4000人左右的中军正在安营扎寨。城上众多未经战事的兵丁无不见之色变。

  西城楼上,王明德和王文涛并肩而立眺望远方,王文涛看见王明德的脸色也随之色变,心中也动摇道:“不对呀,叛军多线作战,自己这个方向本就应该是末枝,怎可能全是如此精锐,其间必然有诈。”

  想到这里王文涛又仔细观察了一盏茶工夫,心中一动,开口对王明德道:“爹,敌军扎寨多久了。”

  王明德本以为会讨论对方兵丁的事,却没想到却是如此一问,不由的一愣,不过王明德十余年捕快、捕头生涯,磨练出的观察力还真不是盖的,稍一沉吟便道:“叛军一来就开始扎寨,至今大概有二个时辰了。怎么了?”

  王文涛笑道:“果然如此,爹,安贼手下精锐皆是常年与契丹作战的边地府军或者是沙陀本部等胡族部落,安营扎寨对他们中任何一支都应该如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绝不会出现5000人的营寨二个时辰才至现在这个程度的道理。因此,还是那句话‘士马骁雄反示我以羸弱’,我观在城门前之敌,人马合二为一,阵容严整、军容鼎盛,确实乃是百战精锐骑军,但后面的本阵估计就是久疏战阵之兵,说不定干脆就是降军以充之。”

  王明德先喜后忧道:“如此甚好,不过,虽然你的宣传计划效果很好,我方仅两日就招募乡勇800余人,但如今我方兵丁加乡勇总共也就1600人,即使如你所料,叛军后面都是乌合之众,可仅面前这800精锐骑军,恐怕也不是久疏战阵的我方所能匹敌的呀!”

  王文涛笑道:“爹,你刚才称呼这些叛军精锐什么来着?”

  王明德一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800精锐骑军呀。”说道这里心中一动,却也好像想到什么。

  王文涛看父亲若有所思,知其想到了原因,但仍然解释道:“是了,这些骑军人马皆是训练有素,尽皆百战精锐骑军是没错的,但正因为此,我要是叛军将领恐怕也舍不得让这些训练不易的精锐骑军弃马攻城。攻城,十则围之,今我有军兵乡勇1600人,敌方总共也就5000人马,不过三倍尔,再去掉这些不可能全部参与攻城的精锐骑军,父亲,可还以为我方无胜算吗?”

  王明德听罢脸上刚露出喜色,却好似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收了笑容,对着王文涛脑袋就是一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