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霸业 第三十三章 攻城
作者:大漠飞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却说那石门县西城外,叛军整军列阵完毕后,不多时,叛军的步兵便开始向前缓缓移动,刀盾兵在前,弓手在后,骑兵也慢步后方紧紧跟随。

  石门县城墙上此时是鸦雀无声,众人都未曾经历过战事,此时大战将至,望着向自己缓缓移动而来如食人巨兽般的步兵方阵,包括王明德在内的大多数人都狠狠的握着手中兵器,仿佛要攥进去一般,天气虽然秋高气爽但却人人脸上见汗。

  倒是经常保护商队出塞的薛刚、薛猛表情平静,薛猛甚至还面露兴奋之色,让王文涛感叹这上沙场搏命果然也是一回生二回熟,需要经验呀。

  叛军走到300步外,便停了下来,此时双方的面孔已经依稀可见。

  段其豹望着城上兵丁稍显不安的面庞,得意的笑起来。

  刘玉德陪笑道:“敌人快吓得尿裤子,将军,末将请令,愿带手下的儿郎为将军拿下此城。”

  夏宁暗骂了句无耻,接口道:“将军虎威,未战敌军心胆已寒,刘将军在上谷血战夺门,身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况且此次为攻城,还是让我等久经训练的府军弟兄们先来吧。”

  刘玉德一听夏宁摆明了说自己带的众匪未经训练不会攻城,恼道:“姓夏的,你们是久经训练没错,但越练胆却越小,和你的姓一样,都是吓大的。要不怎能从豫州到这都无点损伤。”

  夏宁知道刘玉德讽刺自己未战先降气的脸都白了,便要喝骂。

  段其豹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开言道:“好了,攻城确非平原野战,训练的作用甚大,刘将军少歇片刻,这一仗就让夏将军去吧。”

  夏、刘二人都把石门县当成一个可一鼓而下大快朵颐的肥羊,此时听到段其豹所言,夏宁大喜横了刘玉德一眼道:“得令,今日午时,定当请诸位将军到石门县衙吃酒。”说罢欣然领命而去,刘玉德无奈的看着离去的夏宁叹气不止。

  段其豹长期跟在自家老爹跟前自然也明白恩威并施的道理,他看刘玉德一脸气闷,便笑道:“刘将军不必恼怒,石门县县小民穷,何足道哉,我等可是要以此为跳板去富庶甲天下的平州去的,还愁无功可立吗?”

  段其豹顿了顿,待夏云等人走远又道:“刘将军,你与我爹有旧,咱们是自己人。这些降兵、降将无甚能耐,只会瞎咧咧,这次让他们攻城,也算磨炼,毕竟他们人多,不能放任他们永远如此能吃不能干。”

  刘玉德闻言大喜道:“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这次就把这功劳让与这帮吃货吧!”

  段其豹对刘玉德转怒为喜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由的为自己的用人之道而暗暗得意。不过脸色却是丝毫不变,又抚慰了刘玉德几句,就转头静观战场变化。

  却说那夏宁领的豫州降兵虽也未经战事,但府兵毕竟久经训练,战斗程序倒是训练的精熟。

  此时只见叛军军阵阵列整齐,以扛着半人高大盾的盾兵为先导,推着冲车、扛着云梯等攻城器械的刀兵紧随其后,弓箭手拖后压阵,缓缓逼近石门县,到了230步左右城上重弩射程,众兵齐齐大喝一声,加速冲向城壕。

  此时城上王明德等人望着加速的叛军,听着那砰砰的脚步声,感受着这令人窒息氛围,呼吸都不禁粗重起来。

  王文涛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紧紧盯着叛军的前端,握着弓箭的手也不禁攥出了汗,不由感叹这真实的战争果然非游戏可比。

  此时叛军已进入170步,王文涛舔舔嘴唇跟一旁的握着一杆红旗的兵丁点点头,那兵丁将旗杆斜举,也同样点头示意准备好了。王文涛收回视线命令重弩瞄准前方叛军,待叛军进入160步后,瞅准一个空档将箭放出,只见居高临下放出箭支嗖的一声离弦而去,一个二排的叛军被自上而下的箭斜插入右颈,惨叫倒地。

  王文涛忙向旗手示意,那旗手举起大旗在秋风中摇的是猎猎作响,伴随着的是隆隆的战鼓声。

  此时城上众多关注城楼的弓手见到令旗,纷纷起身居高临下射箭,一时间万箭齐发,弩机作响,夹杂着城下叛军中箭后的惨嚎声不绝于耳。

  原来,王文涛见弓手训练不足,乡勇弓手更是未经训练,到时恐怕难以发挥弓箭应有的压制效果,于是便建议王明德摈弃原有的队长号令制,改为令旗制,即命众弓手只关注城楼上大旗,待旗摇起,便起身射箭,而自己则是负责观察并找到城上放箭的最佳距离,并知会旗手,以达到城上弓箭齐射的最佳效果。

  说来话长,时间实短。也就够城上大多数弓手放五轮箭的时间,叛军在付出了近三百人的伤亡后便通过城壕上铺出的一条条便道,跑过了这段弓箭射程。

  此时叛军的弓手也开始发威,连续几轮仰射,压制城上防守。

  待后方的云梯架上,众兵便在后方几个校尉呼喝声中、在伍长、什长及一些勇悍之士的带领下冲上云梯。

  城上兵丁虽然未经战事心中惶恐,但在王明德等人的身先士卒和保家、保亲人的意念驱使下,便如前面训练时一般,抱起滚木拿起礌石往城下砸去,同时几个早有准备的的大汉用铁叉将云梯叉住斜推入城下,本来王明德等人每隔几个城垛还安排了手拿重斧的勇力之士准备将云梯前方的钩子砍断,可谁知叛军根本未将石门县城防放在眼中,云梯居然连钩子都未做,倒省了一道防守工序。

  一时间砖石与叛军身体齐飞,夹杂着叛军从被推翻的云梯上摔下的惨叫声,一时不觉于耳。

  攻城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除了少数叛军从云梯上杀上城墙,但或被分段防守的薛猛、薛刚带着徒弟和一些勇悍之士斩杀,或被早有准备的长枪兵排枪刺过,成了血葫芦,其余人等连城墙上撒样都没见到,就成了城下亡魂。

  这些投降的府军虽然久经训练,但毕竟没经历过真正战事,顶多就是剿剿匪之类的,此时直接面对这惨烈的攻城战,之前在上官的驱策和劫掠的刺激下才鼓起的余勇,早就在这并未放在眼中的小县迸发出的坚决的反击下消失殆尽。

  再加上在夏宁的统带下,上梁不正下梁歪,安郡府军内部糜烂不堪,屯长以上基本不看勇力威望而几乎全靠关系后台上位,就连很多队率也不能幸免,充斥着众多大大小小的关系户。平日训练尚可,此时攻城战,却是表露无遗,众军官人人畏缩不前,只是顶在盾牌后呼喝,紧靠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和一些自持骁勇的兵卒带头冲锋。

  枪打出头鸟,待这些人损失殆尽。众兵丁见攻下城池无望,本就斗志不坚的降军自非这些缩在盾后的大爷军官所能弹压住的。

  一时间,人人奋勇后撤,众军官也早被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寒了胆,见兵丁撤了,自然也就佯装呼喝两句,赶紧随队后撤不止,任夏宁等后方压阵的领军将领狂怒谩骂、挥鞭狂抽也不无可奈何,溃兵绕开拦路军将瞄准空当继续发足狂奔起来,一时间,在从众心理作祟下,叛军来的凶猛,退的更是快速,再无人攻城出力,放眼望去尽是叛军的溃退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