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待王文涛下得擂台,假公子郑玉英早已候在擂台边上,郑云、郑彪正满脸无奈的站在一旁。只见郑玉英满眼小星星的望着王文涛,小脸满是兴奋的道:“八斗,好样的,前面我都吓坏了,以为你要被那大个子打败了。却没成想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凶恶,却那么好对付,这是不是就是爹爹常说的银样蜡枪头呀!”
此时王虎就在王文涛后面下阶梯,闻言不禁白眼狂翻,差点没一个跟头栽下来。
王文涛看着唧唧喳喳的郑玉英丝毫不减声的做派,也不禁一顿狂汗。忙道:“休得胡说,比武较技哪有什么轻松取胜之说,无非是运气好点,先一步抓住了人家的疏漏而已。”
这时那王虎也下的阶梯,听王文涛如此说,气顺了不少,但还是凑到郑玉英面前。王文涛见状忙将郑玉英挡在身后开言道:“这位大哥,刚才小孩子说话是有欠考虑,但童言无忌,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
郑云、郑彪也一左一右将郑玉英拦在中间戒备的看着王虎。
却不料王虎不为所动,对着刚从王文涛身后冒出小脑袋的郑玉英愤愤的道:“娃娃,比武输了,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可我绝对不是你说的银样蜡枪头。”言罢一抬胳膊亮出快有郑玉英小腰粗的胳膊摆出一个前世经典亮肌肉pose。
郑玉英见这大个子动作可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王文涛也不禁想起了前世健美比赛上的那些魔鬼精肉人们,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只留下一脸疑惑不知对方为何发笑的王虎依旧在那摆着pose。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王文涛抽回放在对方脖子上的木刀,在台下众人嗡嗡赞叹声中转身下了擂台。
这已经是王文涛的今天的第三场比赛了,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场。
虽然上阵厮杀讲究勇猛精进,你死我亡只在三招二式之间。
但此次毕竟只是面向全郡的比武选材,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不乏有那谨慎之人,先试探个半天,然后才进入正题。再加上此次比武选材所设的门槛不高,以致于人数众多,所以费时甚多也是理所当然。
这不,王文涛所在的擂台总共64人,以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这种简单粗放的方式,要选出的四名优胜者满打满算也不过参加了3场对决而已,居然从早上开始直到如今还没比完,不可谓不慢了吧。
早就候在台下的郑玉英见王文涛下来,赶紧迎了上去。一面殷勤的将手中拿着的手巾递了上去,一面满脸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今天这一整天,郑玉英是嘛也不管了,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王文涛。
要说她喜欢看这些活生生的人们比武较技,相互打斗也不尽然,往年郡卫内部每年也都有一两次比武之类的场合,她可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呆了半个多时辰,就没见像这次这么爱看热闹的。
如此情状,便是跟了郑则道好多年的郑云、郑彪两护卫也不禁百思而不得其解起来。
王文涛见今天的比赛已完,便准备去其他擂台看看其他石门弟兄们的情况。
刚待移步,却听一个粗豪的声音道:“石头兄弟,你果然进了前四,真没让我老王丢脸。”
王文涛定睛一看自己第一个对手,大个子王虎是也。
王文涛还未来的及答话,郑玉英却抢先道:“你这大笨牛,好不知羞呀。八斗他进前四,那是必然的。但和你丢不丢脸又有何干呀?我知道了,莫不是中午蹭了一顿饭,下午便又想再蹭?”
原来,今天上午比赛完毕后,王文涛见这大汉王虎虽然看起来凶恶些,但实际上为人实诚,言语真诚,顿生结交之意,便多聊了几句。
原来这王虎本是云中郡人士,虽说长相着急了点,但今年虚岁也才不过26岁。去岁鲜卑人入寇云中郡,虽然没打到他家所在的村落,但却将临近的一个村落杀了个干净,他的叔叔一家便因此惨死。
他父母都是老实八交的农人,本就对传的如狼似虎的鲜卑人畏惧不已,后又惊闻走的很近的这亲戚一家惨遭横祸,老两口惊吓之余又兼悲痛不禁双双大病了一场,虽然终得无碍,却也耗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钱财。再加上今年云中郡马匪愈来愈多,今天这个收保护费,明天那个收买命钱,折腾的云中郡内百姓是苦不堪言。
而云中郡府军,又多随都督韩铁胆去北边抵御沙陀叛军了,剩下的府军虽然也是精锐,但毕竟数量太少,无力在本就地广人稀的云中郡,剿灭那来去如风的马匪。
眼看着日子越过越没了盼头,王虎父母便想到永宁县投靠有过走动的王虎堂叔。
可没成想,王虎一家跋山涉水好不容易到了永宁县,才知道王虎堂叔一家所在的村落,去岁也过了叛军。王虎堂叔家的财货被抢掠一空不说,王虎堂叔还因看不惯叛军烧杀抢掠的暴行而激愤而起,被叛军乱刀分尸了。如今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日子过得还不如自家呢!
可来都来了,王虎一家又不可能回去了,再说永宁县虽然说去岁糟了叛军,但如今却是匪患全无,相对马匪横行的云中郡要安定的多,王虎一家有意暂时留在此地谋生。
王虎堂叔家只有两个闺女,堂叔死后,家里的地自然也是无力耕种,都撂了荒。因此堂婶也乐的家里有男人撑起来,所以便欣然同意。
可王虎一家来的时候都近10月了,婶婶一家的用度也全靠娘家在接济,几无余粮。一家人要想安顿下来,总得找口饭吃,现在去种地,自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王虎见平宁经永宁县至石门一线的商路繁盛,自己又是天生蛮力,又得人传授过武艺苦练10载,便想去应募护卫,赚的多,来钱也快。
却不想他老父、老母还将云中郡贼匪横行,越货不说还动辄杀人的情状给代入到了平宁郡内,生怕自家儿子被凶残贼匪给杀了,故死活不同意。
王虎虽然长相凶恶了些,但却是至孝之人,虽然通过打听已经知道了这平宁郡和自己老家云中郡大是不同,贼寇几乎已经被清剿一空,但好说歹说,上了年纪的父母就是不信,更不会答允,做不通工作之下只得作罢,每日靠去县城当力巴赚些辛苦钱,好在他天生蛮力,干的比别人多出许多,一家人倒也能勉强度日。
正所谓穷则思变。府军比武选材的通告一贴出,在永宁县城当力巴的王虎第一时间便知晓了。王虎虽然淳朴,但却并不憨傻。他很敏锐的便觉得这是个能够改变生活的好机会。
不说别的,就为前20名那人人都有份的20两银子的奖励,也值得一行。更何况还能入府军任军官。
到这里列位看官可能要问了,这王虎父母因惧怕马匪凶残不允许他当商队护卫,当府军一样刀头舔血,就能允许了吗?
其实很简单,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云中郡都督韩铁胆任职多年,甚是体恤百姓,麾下的府军也是骁勇善战,就是对上鲜卑人也少有败绩,更别说马匪了,因此马匪面对云中郡府军向来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了。故云中郡府军在百姓眼中的印象极佳。王虎他父母自然也不例外,向来认为云中郡府军都是既不扰民又能令贼寇望风而逃,是个绝佳的去处。
因此王虎父母对王虎去参加原韩铁胆将军麾下的云中郡府军比武选材不但不反对,反而是极力赞成,还鼓励他好好表现,争取能当兵吃饷。
王虎也想改变这成日与麻包打交道的苦力日子,便由王虎堂婶出面,求她那当里正的老爹作保在县里取得户籍路引,这才参加的了这次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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