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之历练在红楼 第26章 正月
作者:云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因年关将近,众人忙乱,诗社也跟着耽搁了,凤姐因迎春和邢岫烟的亲事日日忙乱不得空,惜春和宝琴因邢岫烟的事情走的近了,便经常相约一起来林府找黛玉玩耍。黛玉也是爱玩的,三人经常凑一起吟诗作画,好不热闹。

  黛玉曾问过探春等人,惜春道:“二姐姐和邢姐姐就不必说了,不仅要备嫁,因二嫂子也担忧她们的性子,日日叫她们到跟前学习什么管家理事、怎么讨好公婆、做好儿媳之类的,竟是忙得很。三姐姐,”惜春无奈道:“二太太没说,她哪里敢自己开口?云姐姐又一直缠着二哥哥玩耍,宝姐姐自然要在旁时时看着,再则,她还要给老祖宗、二太太请安奉承呢,哪里得的了空?大嫂子忙着管家,李家两位姐姐没人带着,也不敢出来了。可不就剩我们两个无人管的么?”

  黛玉噎了下,叹道:“二姐姐和邢姐姐就罢了,三妹妹可惜了。史大姑娘,”黛玉皱了皱眉:“难道就没人告诉她些规矩么?便是她素性阔朗,不想儿女私情,到底是定亲了,还这么和二表哥玩耍,也是不好的。”

  惜春道:“她哪里管得了这些?况史家嫂娘去了外地,老祖宗又不管,谁和她说?我们的话,便是说了她听的进去么?”

  宝琴道:“只是一起玩耍倒没什么,横竖是亲戚,又是从小儿的情分,亲密些也说的过去。只是……,”宝琴略踌躇了下,道:“再帮着袭人做针线就不大好了。”

  黛玉听说,忙问道:“可是真的?”

  惜春和宝琴俱无奈的点头,宝琴道:“我大姐姐和二哥哥是什么个情况,你们是知道的。故袭人做不完的活计,经常找我大姐姐帮着做,她也爱和我大姐姐说闲话,她说有请云姐姐帮着给二哥哥做些扇套之类的绣活,我大姐姐直说她糊涂,到底云姐姐是定亲了的,哪里能再帮二哥哥做活计呢?又让她把日后做不完的活计都给她,不要再去麻烦云姐姐了。袭人倒是听话,便不再麻烦云姐姐了,只是她知道后又不满了。”

  黛玉听了也只好和惜春一起叹气,黛玉道:“袭人心也大了。”

  惜春冷笑道:“她的心什么时候不大了?单说那活计,怡红院谁不能做,晴雯、麝月、秋纹,哪个不行?尤其那晴雯还是老祖宗特地夸手艺出色,指明给二哥哥帮衬的,她偏不使唤,巴巴的拿去求宝姐姐和云姐姐,是个什么心思谁不知道?旧年听说她哥哥原本是想赎她回去的,她自己死活不肯,如今倒常常拿这个来哄二哥哥。她和二哥哥那样子,上上下下谁又不知道了?也就瞒着二太太和老祖宗罢了。”

  宝琴道:“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大姐姐的心思。照理说,她是知道袭人的事的,怎么就容下了?”

  刘嬷嬷在一旁插嘴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叫袭人的,如今是明显着讨好薛大姑娘呢,她又是勾住宝二爷的第一人,宝二爷待她情分非比寻常,此时金玉良缘未成,薛大姑娘犯不着去做这个恶人来惹宝二爷生气;再则说了,袭人丫头已经认定她是宝二奶奶,提前讨好她了,薛大姑娘倒不如留着她,拿着她的把柄,赏她点恩宠,一点点的笼络她。横竖有了他,那怡红院里的大大小小事情能瞒得过自个儿去?”

  杨嬷嬷笑道:“薛大姑娘就算真想打发了袭人,也得等她做了宝二奶奶,拿了她过去的把柄去回给二太太,让她打发出去才是正理,哪有自己去做恶人的道理?”

  黛玉等人恍然大悟,惜春幸灾乐祸的笑道:“这么说,那袭人的心思,将来指不定是要落空了?亏她现在还这么的在背后使手段,原来也不过是人家的一枚棋子。”

  黛玉推了她一把道:“她虽有些不好,到底也可怜,你也犯不着如此说她。”

  惜春冷冷道:“我怎么不能这么说她?一个丫头罢了。还是个说一套做一套、贪慕富贵、没规矩的丫头,我有什么不能说她的?每日就会在二太太面前卖好表忠心,背地里却勾着二哥哥不放。林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底下那些碎嘴的婆子们都会看,我偶然间听到,她们在悄悄儿议论,袭人是在我们进大观园前就勾引了二哥哥的,你说那时二哥哥才多大?她也有脸做的出来?平日里还说的多么贤良,实在是虚伪至极。”

  黛玉和宝琴听了,都惊讶了:进大观园之前?那时宝玉才十二、三岁吧?袭人就能做出这样的事?

  黛玉忍不住道:“这也太过了。袭人想当姨娘想昏头了?这事要是被二舅母知道,头一个不饶的人便是她。”

  宝琴亦鄙视道:“太不知规矩了。这种人,就该拿住了,早早打发了出去才是。”想了想,又道:“或许大姐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黛玉一愣,随即叹了。应该是吧,宝钗心胸就算是再宽大,有这么个在爷们还不知事时就勾着不放、不知规矩的贤惠丫头放在跟前,也是不能忍的,必是要想法子打发了的。

  惜春冷漠道:“依我说,她有这个苦头吃是咎由自取!”

  黛玉和宝琴相视一眼,深深叹气。

  离年日近,各家俱忙着治办年事,宝琴渐渐也没空过来了,惜春偶尔会过来,说些大观园的闲话,或是晴雯抱病补雀金裘,或是袭人摆着姨娘的排场回家送母殡,或是平儿丢了的虾须镯子被怡红院的小丫头坠儿偷了等等故事。惜春过来多是为了玩闹,只四、五次里会有一次带着财物过来,或是凤姐所托,或是宝玉和众姐妹凑的,除了邢岫烟的份留给凤姐,其余的都存了起来。林珏也不介意,契约写了一张又一张,又顺便说些外面如王子腾升了九省都检点,贾雨村补了大司马等等,林珏点评道:“官是升了,实权却少了。”惜春听说,暗暗心惊,回去和凤姐商量后,借着送年礼,往来的更频繁了。

  到了腊月三十,因林珏和黛玉也是有封诰的,便按品级大妆进宫朝贺,那恒亲王早早就侯在宫门外等人了。见了黛玉的轿子来,便巴巴的凑上前去,便被林珏狠瞪也不肯退缩。他这些日子以来,和黛玉多有信件诗和,越明了黛玉的蕙质兰心,心中钦慕之情越甚,对自己的选择更加欢喜,自然不肯白白错过讨未来媳妇欢心的机会。

  林珏怒气冲冲道:“你不是该和我们一起入朝么,这时候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涂谨恒陪笑道:“我送嫏嬛去皇后娘娘那里,顺道再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林珏道:“那里都是女眷,你去了岂不冲撞了,和我一起前面去。”

  涂谨恒心中不舍,不肯答话,旁边看着的几人被逗的笑了起来,忠礼亲王妃过来笑道:“罢呦,恒儿你和我们王爷、林公爷一起前面去罢。嫏嬛郡主我替你们带着,保管稳妥的很。”

  林珏连忙道谢,忠礼王妃将来是黛玉的嫂子,又是迎春的婆婆,两家将来必是要走动的,她身份又尊贵,托她帮忙看顾,可比贾家那群人强多了。

  忠礼王妃有心卖好,便拍拍女儿宁安郡主和儿媳静孝郡主道:“你们现在和嫏嬛郡主还是一个辈的,趁如今多叫几句姐姐妹妹,要不再过两三年可就只好叫伯母了。”

  宁安郡主和静孝郡主俱笑了起来,黛玉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的瞪了涂谨恒一眼:都是他的错。

  涂谨恒被瞪的魂飞魄散,浑身舒服,面上也带了出来,傻笑不已,看的众人笑的更大声了,黛玉羞的只低头,林珏恨恨的拉着涂谨恒走了,边走边不解恨的敲他的脑袋。忠礼亲王笑嘻嘻道:“轻些,轻些,小心你妹子找你算账呢。”林珏听了,手上更用力了,涂谨恒吃痛,却不敢吭声,只好生忍了。

  另一边忠礼王妃带了三个郡主去皇后宫里请安。皇后一见黛玉便拉了过来,笑道:“怎么就你一人?恒儿那小子可是巴巴的到外面等去了,竟没跟着一起过来?”

  黛玉羞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忠礼王妃看不下去,笑道:“哎呦,皇后就别打趣她了。恒儿倒是在宫门口等着了,可林公爷也在呢,那场面可真是……皇后如今还是心疼心疼恒儿罢。”

  皇后听了,直笑的合不拢嘴:“活该,谁让他惦记人家的妹妹来着?可不得让林公爷磨磋磨磋些日子?”

  黛玉红着脸不敢答话。幸而众人也只是笑着说了一阵,便说起京城的趣事来。因是正经的宫宴,来的人俱按品级坐位,大多时候是看戏吃酒,或是皇后和宗室贵妇说笑那么几句,其余人等连话都不敢高声说,故面上看大家倒也其乐融融,没什么难看的事情发生,一时宴毕,皇后留了黛玉说话,众人心知肚明,忙恭维的告辞了。

  黛玉脸又红了,皇后笑道:“你们都定亲了,便是见个面,也没什么妨碍,横竖有本宫在这儿呢,谁还能说不合规矩了?”

  黛玉福了福身,低头不答。

  外边太监走了进来回道:“娘娘,圣人和恒亲王来了。”又道:“林公爷也来了。”

  皇后笑了:“这林公爷,看的真紧。”忙携了黛玉一起迎了出去。

  涂谨恒被林珏看住了,偷溜不得,便是到了后宫,也被他跟过来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只是一见皇后身后的黛玉,便又精神了,巴巴的又要往上凑,连给皇后请安都忘了。

  黛玉瞪了他一眼,眼神朝皇后示意一下,涂谨恒才想起来,赶紧给皇后请安。皇后已经看到他们两个小儿女的动作了,笑的腰都弯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抬起了手,一旁伺候的女官就赶忙上前扶起了他。

  林珏在一旁脸臭的不像话,孝彰帝笑眯眯的逗着他玩儿:太不容易了,从来只有这小子气朕的,现在居然能让朕找回来!恒儿,干得好!

  请过安后,涂谨恒忙蹭到了黛玉身旁,拿出一个盒子来:“这、这是我亲手打的,你看喜不喜欢。”

  黛玉本不想接的,但听说是涂谨恒亲手打的,心内也是欢喜的,便低着头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支乌木的芙蓉簪,虽说雕刻的不是十分精美,但花瓣细致,可见其用心了,便轻声道:“多谢,”又模模糊糊道:“我、我很喜欢。”

  黛玉的声音如蚊呐,偏偏涂谨恒就是听到了,顿时笑开了花。林珏气的想上前去揍他一顿,被孝彰帝死命压住,皇后见状,便笑道:“嫏嬛,既接了礼,便回个礼罢?”

  黛玉悄悄瞄了哥哥一眼,见他虽然气呼呼的,但没出声反对,便从身上取出一个才做好的青色兰花香包,低着头递给了涂谨恒:这本来也是她提前做好,好在正月里送给他做回礼的,如今不过是提早送罢。

  涂谨恒欢欢喜喜的接了过来,立即便佩戴上了。

  林珏彻底怒了,他道:“时候也不早了,臣等还要祭祖,就告退了。”便草草行个礼,冲过去拉着黛玉就往外走。

  孝彰帝和皇后同时朝涂谨恒示意一下,涂谨恒连忙追了出去送行。

  这边孝彰帝和皇后俱笑的起不了身,孝彰帝道:“梓潼,你瞧瞧他们这对小儿女,让朕想起以前咱们刚新婚的时候。”

  皇后听说,忍不住有些伤感,当初她与圣人刚新婚时,也是曾经这般甜蜜过的,只是后来侧妃、庶妃一个接一个的抬进来,他们就渐渐离的元了,后来进了宫,两人一起坐上这既是至尊又是孤独之位,便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孝彰帝见皇后如此,也有些伤感,便拍拍皇后的手道:“云儿,你知道的,这些年朕最看重的还是你,有些事情,朕也不得已啊。”

  皇后听到孝彰帝叫出自己的闺名,眼泪差点流出来,勉强忍住笑道:“我知道,你十分辛苦。所以我不怨,我只盼着,咱们都好好的,将来能一起白头到老就好。”她从十六岁就嫁入皇家,能坐稳了这个皇后之位,又得孝彰帝看重,心机手段自是不差。尤其是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她更是清楚的很。便是她的亲生儿子端王,也被她教导着,一定分清楚场合。故她说出的话,就没有不妥帖的时候。

  孝彰帝听皇后如此说,果然心内大慰,便和她重温起从前新婚时的一些故事来。皇后笑着应承,眼内却冷意依旧:若还念着以前的旧情,怎么还能自称为朕呢?从前他们在一起时,他都是让自己叫他的字的。果然一坐上那个位置,心都是冷的了,哪里有什么温情可言?这样想着,又有些羡慕黛玉,恒儿和她不用掺和到朝廷的事情上,将来必不会和他们一般,面上温情脉脉,心里还互相防备着吧?随即又哑然失笑,赶紧打叠起精神,应付孝彰帝:有圣人敬重恩宠的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若没了圣心,便什么都不是了。

  正月里也没什么事可记,除了初一进宫领宴,初二去了贾家拜年外,便是各家的请吃请乐。林珏和黛玉年纪虽小,身份却高,除了如忠礼亲王、端王、仪王、忠顺王府等寥寥几家不能推辞外,其余一概不去。那些原本因黛玉身份高而不满的王府庶女们,到底是被嫡母带着去赴宴的,虽言语刻薄了些,黛玉也只当没听到。有一次北静王府庶出的大姑娘挑衅的狠了,忠礼亲王的世子妃静孝郡主便当着众人的面和黛玉说了:“不过是些没品级的庶女罢了,虽说家世显贵了些,到底是养在侧妃身边的,和咱们教养不同,妹妹如此不计较才是正理。咱们是什么身份,和她们计较那是抬举她们,没得辱了咱们的身份。”

  黛玉笑了笑,没说话。

  众人中有那原配嫡女的,俱笑了起来,直应和说是。那些庶女,心却凉了半截,不敢再胡乱说话了。那北静王府的大姑娘气的面红耳赤,当下就红了眼圈,她生母虽是老北静王爷的侧妃,原先也是有品级的,正六品的淑人,还是官宦人家的嫡女,怎么就出身不好了?若按原先的规矩,她也是能封郡主的,如今怎么就成了不上台面的庶女了?

  可不等她委屈,那边北静太妃听说了,连忙打发人把她带回去,回头就吩咐北静王妃立即和她的夫家商量日期,把她发嫁了,横竖她也十六岁了,很该嫁人了。先前老王爷还在时,她跟着她那狐媚子娘是受宠了些,在王府里也是风光的能和自己及儿子比肩。可如今老王爷都不在了,自己儿子都承爵三年了,这北静王府早就不是从前的王府了,没见她那狐媚子娘都夹紧尾巴做人了,她还这么嚣张着给谁看呢?

  那西宁王府庶出的姑娘心计较深,在圣人那道无嫡除国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便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地位,比以往更小心翼翼的讨好王妃和世子,也拉着自己的生母不让她生事,倒是让西宁王妃看她顺眼了许多,给她找人家时真心为她考虑一二,没像北静王府的大姑娘一样,定出了京城,好歹还在京城里,定了辅国公牛家的庶子,倒也门当户对。看着今日的情形,她越发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回去后要更努力的讨好王妃世子,出嫁后自己也是原配了,比如今的尴尬身份不知要好上多少,只要再扶持着相公上进,未来她也能过的很好。

  和她交好的一些庶女也是这么打算,也有那不认命的,还在闹腾,那些沉稳的,便渐渐和她们远离了。由此京城许多人家里反倒安生了不少,那跌倒、落水、丢手帕、姐妹反目、抢风头的事情更是少了许多,爷们回去也省心了,便有许多人说圣人旨意下的好。

  林珏听说后,直冷笑:那群男人只管贪花享受,哪里看到女子心里的苦楚了?这个世道,女人若一心扑在男人身上,早晚得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