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世带着剩下的手下,一边反击一边往热带森林跑去。
到了森林,参天的树木遮挡下,连月光都没有了,黑漆漆一片,人很快就走散了。
屠世拉着沈落向更深处走去,后面时不时的枪响和惨叫声意味着对方并没有放弃,还在穷追不舍。
沈落在黑暗里跟着屠世,开口问:“屠当家,你跟谁有这么大的仇,居然这么穷追不舍?”
“别说废话。”他冷冷道。
就这么不知走了多远,后面已经没人跟上来了,两人慢慢的停下来,屠世靠坐在一颗大树□□的根部,一直都没有说话。
沈落也坐下来,在黑暗中看向旁边的屠世,想了想问:“屠当家,我现在算是有用的人了吗?”
屠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别说废话。”
沈落立刻反驳:“我这不是废话,这关乎我的生死。”等了一会儿,屠世没有再接话,她感觉很不对劲儿。
“屠当家?”沈落叫了叫。
“嗯。”屠世回答,只是声音里好像在忍着什么。
她想起屠世的枪里早就没子弹,一直跑了这么远,是不是被流弹伤着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沈落刚说完,手就去碰屠世的胳膊。刚刚碰上去,沈落就感觉手上湿漉漉的,黑暗中看不见,她拿到鼻子下一闻——血腥味儿。
“你......你没事儿吧?”沈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死不了,别再说话了。”屠世不耐烦的说。
沈落住了嘴,确实,现在漆黑一片能有什么办法,还是不说话让他保存体力的好。
——
第二天,沈落被阳光刺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不知从哪棵树上传来了鸟叫,声音很好听。
她看向旁边还在睡着的屠世,他的胳膊被子弹打中,已经不流血了,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屠世眉头皱了皱,睁开眼睛。
“你的伤没事儿吧?”
“没事。”说完他站起来观察地形。
沈落跟着站起来。
“知道怎么走出去吗?”屠世突然问。
昨晚摸黑跑过来哪能记得路,这森林里都是树,完全没有参照物。
沈落摇摇头问:“你记得吗?”
“不记得。”他回答。
身上没有通讯器,也没有定位装置,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外界。两人没有方向的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一点都找不到昨天进来时的痕迹,也没碰上其他人。
沈落在一条小溪前坐下,捧着水喝了几口:“怎么办?”
“不知道。”屠世也坐下来,他胳膊上的衣物已经被血粘到了肉上,他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沈落沿着溪边看了一圈,拽回了几株草对他说:“屠当家,你把衣服脱了吧,把这草捣烂敷到伤口上,小心感染。”
屠世抬头看了她一眼:“讨好我?”
沈落愣了愣,她确实有点讨好的意思,等两人出去,她还指望屠世可以庇佑她呢,但这哪能承认,于是说:“没有。只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万一你发烧,我们就更出不去了。”
屠世没再说话,伸手脱下了衣服。
沈落用溪水简单的给他清洗了周围的血迹,观察了一下伤口,伤口在外侧,没有子弹,是直接穿透的。
她把那几株草用石头砸烂放在了他的伤口,然后把屠世衬衣的一只袖子扯下来包住了胳膊。
屠世捡起外套穿上,沈落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看向她:“笑什么?”
“我在想要是让别人看向大名鼎鼎的屠当家这么狼狈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屠世在她身上快速的扫了一下,嘴角突然有些上扬,说道:“不知是谁更狼狈。”
沈落这才想起自己,低头看去,顿时有点无地自容。昨天已经被老虎撕破的及膝裙子此刻更破了,染上了一道道泥印子。
屠世虽狼狈可用外套挡住后就看不出来了,自己连挡都没办法挡。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挡住露出的大腿,转移了话题:“好饿,我们吃什么?”这不说还好,一说肚子顿时就叫了出来。
屠世眼睛突然盯住了旁边的草丛里,下巴轻轻的一扬。
沈落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草丛里正趴在一只肥肥的灰兔子。沈落高兴起来,悄悄的绕到它后面,逮准时机一扑。
这兔子虽肥可是灵敏的很,一下就向前窜去。沈落扑在了草上,恼怒的撑起身子要去逮它,一抬头就看着屠世没受伤的右手拿着兔子。
“厉害!”沈落赞叹一声,站起来走过去。
“去找一块尖锐的石头来。”屠世看着手里不断扭动的肚子说道。
“不用!”沈落从他手里接过兔子,左手掐着它的脖子,右手五指绷直,用指甲对准它的腹部瞬间就插了进去。
那灰兔猛烈的挣扎起来,沈落松开手,灰兔在地上打着滚,血不断的流出来,不一会就断气了。
“怎么这么锋利?”屠世看着她十指,每个指头都留有一厘米左右的指甲,“我看看。”说完拿起她没染血的左手,那指甲远看与常人无异,边缘却像刀子一样尖锐,颜色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根部连接肉的那一条线却是黑色的。
“怎么回事儿?”
沈落抽出手说道:“厉害吧,我可以轻易割破你的喉咙!”说完,就把地上那只死透的的兔子抓起来放到地上。
她简单的拔了拔毛儿,再次用指甲把兔子的整个腹部划开,掏出内脏扔到一边,转身在小溪里清洗,血水晕染开一大片,转眼就被冲走了。
沈落洗干净后,伸手在里面撕下一块肉吃进了嘴里,然后撕下另一块递到屠世面前,边嚼边说:“给。”
屠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并没有伸手接,问:“好吃吗?”
“嗯,挺嫩的。”沈落说着把手上的肉再往前一递,“给你啊!”
屠世拨开她的手:“我不饿。”
沈落咽下嘴里的肉,疑惑的看着他,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要吃熟肉对吧,可是这里没火啊......”
屠世看着她手里的兔子,缓缓的说:“你不吃吗?”
“熟肉?我没吃过啊......倒是闻过,挺香的。”沈落说完又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老丘为了训练她的野性,从来不给她熟肉吃,才有了她现在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不然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各种野兽,成为“雅趣”的镇楼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