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九思拽住耶律戎瑾“那婢子可是真死透了?”
耶律戎瑾虽疑惑九思为何如此在意那个婢子,却也点头“嗯,当场就死透了。”
“哦……”一丝丝失望在九思心里油然而生。
“怎么?不是你自己要她去死的吗?”耶律戎紧瑾眉头轻挑。不是这丫头自己逼死那小蹄子的嘛?
“我也只是后悔,自己当时还是太冲动。想来,纵使那小蹄子对自己以前的嚣张跋扈不满,可她哪里来的胆儿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刺?”自己当时应该先把她捆起来,然后慢慢拷打,以泄近日出嫁以来的烦闷才为上上策啊……
“你也是真行,能被一个小小蹄子弄的这般模样!说来你是湘夫人的爱徒!”这丫头,当真是愚儿吗?
“……那又如何?她只当姬如千泷是自己亲生的!我才算个鬼!”九思可不以为然,人家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姬如……千泷……”耶律戎瑾扶额“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真正的姬如千泷找到了。”耶律戎瑾眼中盈满深深的笑意。
九思先是一惊“那又如何?”高月公主从来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阴阳家来新人,作为左护法的一品夫人,你自然要随我一同见见。”耶律戎瑾一本正经道“不久之后的秋收大典,国师夫人也要出席,你也要好好准备……”
“……”九思暗自诽谤,自己这霉头触的……在外人看来,自己早就是死人一枚了,而如今自己再突兀面世,怕是会很奇怪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们……”这句话是九思发自内心的。
“咳咳――”耶律戎瑾轻咳了两声“萧玖然被郭濞老儿挟持,你可知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秋收大典,可非得仔细着。”
听闻自己的皇弟被人挟持,九思当即也是一震。虽说萧玖然本与自己并无关系,但不论自己是否与之有感情,正如前面所说过的,萧玖然也是皇家的脸面,自己也是被打了脸的人。
“圣上最近颁布了新告示,正搜罗天下奇女子。”耶律戎瑾此时笑的“猥琐”。
“最近的事情啊……还真多……”说起来自己的后脑勺就又开始疼了……“嘶――”九思神态夸张,
――――帝宫
“皇上!琳琅山行宫建造即日便可开工了!”工部尚书李郎俯首道。
“好!!!”萧之焕心情大好。“赏!!!”财大气粗。
“而今正值多事,工地上不能落空啊……”
“秋收大典前后即刻开工,朕这就下旨,国师亲自督建。”
“这个……国师……他……他……”李郎汗颜。耶律戎瑾在大多数人看来也还只是黄口小儿,心性又极不成熟,怎能担大任!
“有何不妥?”萧之焕摸着下巴。
“国师大人已有一月有余没有上朝了……”李郎一脸面条线。小儿也罢,孰轻孰重,早朝都应该当回事儿啊!
“戎瑾称病,你我尽知!”萧之焕一脸“我知道”的样子。
“唉……”为何圣上总是这样的赏识这种懒散不振的小儿?
“那便让太子一同前去督建可好?”萧之焕渐渐不喻。
“这……太子不久前才自涿郡而归,削潘一事又一直是太子出面协调,八皇子挟持之事只怕还需太子出面才好……”李郎面色难堪。
“那爱卿说说这可如何是好?”
“这……”
“――皇上!”康为急急而来,“国师大人求见。”
萧之焕面色一煞,摆手,示意李郎下去。
李郎顿生出一种戾气,却也对此无力。
“叫他进来!”
――――――――――良久,才见耶律戎瑾大踏步徐徐而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耶律戎瑾随意一拜,萧之焕也不介意。
“臣自请前去督建琳琅山督建行宫。”
“哈哈哈哈哈――”萧之焕大笑三声,略显狰狞“爱卿是早有所料?一月有余了,爱卿今日才来给朕请安?”虽说阴阳家与着朝中有着端倪,自己暂时不会使其失势,但作为臣子,太自信可不好。
“臣的病假还要再拖半月。”耶律戎瑾眼帘一抬不抬。强调自己这段时间不上朝是“病了”。
“朕之爱女固伦恪靖之死,众之甚悲夷,爱卿还要放宽心可好!”萧之焕就当是耶律戎瑾还对自己赐死九思耿耿于怀。“你与秦相之子私交甚好,朕信得过他,往后暂且先由他接管国师府。”
“皇上是准了?”
“朕能不准?朝中少贤臣,琳琅山工程巨大,非同小可,与日后迁都密不可分!交给你,朕放心。且不说秋收大典,日后回纥与我朝交战,还要阴阳家多多出力!”
“微臣告退!”耶律戎瑾好像一丝丝都没有把萧之焕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也不论萧之焕如何,只管自己离开。以后还要带九思赴往苗疆解毒,还有炎妃……诸多事务,“病假”可还多着呢。
――――――阴阳家
耶律戎瑾回到阴阳家时,九思已经穿戴齐整的等着自己了。虽然后脑勺上还顶着个窟窿,但发髻一梳,倒也看不出什么来了。赴个宴也没什么。
“阴阳家来新人,众人相互见见面,于情于理。不过在这之前,你应该先见见月神与东皇阁下。”耶律戎瑾已经径自在前面带路。
九思新生好奇,却也在这时明白了“褪到用时方很短”的道理。
眼瞧这耶律戎瑾似乎不很高,走路就这样快!
“仔细着!这里的每条道路都承载着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与相夫人的幻术!”耶律戎瑾口气轻蔑,这点儿认识都没有吗?崇霜是怎么教的?
九思一路迷迷糊糊的,她可想不了那么多,只管跟着耶律戎瑾走就是了。
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步行至一望不到顶的宏伟大门前。门上图腾精美,材质陌生,周围更是越发的雾气弥漫。
“这也是公输家族的杰作,仔细好了!进去以后到了罗生堂下可要垃好我,什么都不要想,切勿迷失在茫茫星海里!否则,你便是没有资格入阴阳家!”这多年以来,不知有多少个弟子迷失在这罗生堂下的茫茫星海之中。
有意思,九思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公输家族莫非指的是公输般的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这里的每一出杰作都堪称绝伦!只可惜现在不是长见识的时候,还得先走过耶律戎瑾口中的星海。
“嘎唧――――”门开了,九思屏住呼吸,像个初入幼儿园的小朋友,死死的拉住耶律戎瑾的手。感觉到手上的吃痛,耶律戎瑾眉间一颤,自己的小娘子的手好软……这仿佛还是自己与九思第一次牵手吧……两朵红晕映上耶律戎瑾的双颊。九思仰起脸儿,看见耶律戎瑾脸上的红晕……
“星魂大人……你……”九思的双颊也红了。
“咳咳――走了!”耶律戎瑾回神,不由分说的带着九思踏上星海之路。
一开始还好,但慢慢的,九思开始出现眩晕感,耳边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的音乐此时分外纠结,如魔咒一般,但同时又像移动的漩涡,要把九思吸到哪儿去……一步一步,都像灌了铅,腿几乎迈不开了,后脑勺上的血窟窿也开始发疼……
九思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沦丧,自己的神志正在迷失……
好晕――好晕――
“固伦恪靖!!!萧恪靖!!!”耶律戎瑾也感觉到了九思沦陷了。下意识的喊她。要知道,在这里迷失,便是死路一条,东皇太一就在前面看着呢,此时正是这丫头向阴阳家证明自身价值的时刻!绝不能沦丧!
“九思!!!”
在二十一世纪,爸妈与周围的人都叫自己的九思。可到了异世,已是再没人这么叫自己了……为什么自己看到耶律戎瑾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是自己看错了?
“九思!看前面!往罗生堂上看!”
九思照着耶律戎瑾的声音执行,往罗生堂上看到了一个就像穿了个衣架在身上的“蒙面人”。这人一动不动,通体漆黑,偶有金色边线装点,乍一看,给人一种机器人的感觉,因为“蒙面人”其实并未蒙面,脸上却只有一双眼睛,在发光的眼睛。这,就是东皇太一了。外观奇特,不过有听说过阴阳家的大当家东皇太一早在五百年前就得道了,眼前只是一轮残念罢了……
东皇太一右边站着的紫发窈窕女子就是月神。衣着素白,目光清冷,紫发如瀑。
东皇太一身边除了月神,还站着大少司命与云中君,五大长老就差湘君与湘夫人。
“你就是九思?上前来!”东皇太一朝罗生堂下说。
九思放开耶律戎瑾,并于其对视一眼,然后走向前去俯首作揖“东皇阁下――”
“刚才,你所走过的路只有姬如可以找到方向。”
“……”
“很高兴能在罗生堂下见到你……作为走过星海的奖赏,就由你来暂管湘夫人的事务――可有异议?”
这不就是白白拾了个长老之位嘛!“可这……”
“你与星魂的婚事也是我的旨意……”
九思闻言就像被人给敲了一锤原来真的是“我无异议。”有活先揽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好事得抓住。
“你姓萧,名九思,字初七,隧赐封号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