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回到家。宁大士已经心里有底。“爸。你千万别激动。清优沒事。真的沒事。只是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她坚强地对父母交代着。这种时候不管心里多害怕都只能靠自己。她不能露出一丝软弱让爸妈担心。“妈。我们现在做一些吃的。清优需要补身子。还有周韩、杨一枫。大家都累了一天。”
“嗯。好好。”林美虹放下手里的花。“大士啊。你放心。鸡汤一喝人就精神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干什么也不能寻死啊…”宁大士心里是非常自责的。“我找女儿真是找疯了。”
夏夏走到父亲身旁。蹲下伏在他腿上。“爸。这件事跟你沒关系。你不要把所有责任推在自己身上。我们还是她的家人。沒有血缘关系那又怎么样。清优就是我姐姐。沒有任何冲突。”
“嗯。你姐姐找了这么多年。能找到的话早该找到了。我是真的把清优当女儿。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她。好好劝劝这孩子。”
医院里。周韩跟杨一枫寸步不离地守着清优。他们怕她醒來会再次寻死。
杨一枫压低了声音问。“周韩。你准备怎么办。清优…是离不开你的。”他再不想承认。这都是事实。“我刚才看到小秘书手上的戒指。你们预备结婚了。”
“嗯。”周韩点头。“先不要告诉清优。其他的再作打算。”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想不到上海之行就如昙花一现。盛开得灿烂。凋谢得迅速。夏夏。我该怎么办…
这时。清优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周韩…周韩…”
周韩立刻伏在她面前。“我在这里。清优。你还好吗。”
清优吃力地抬起手摸上周韩的脸。似乎在确认。带着流连。“周韩。真的是你吗。我…沒死。”
“对。是我。你现在在医院。”周韩紧握她冰冷的手。“我们不会让你死的。你怎么这么傻。”
我沒死。我居然沒死。呵呵。上天让我再活一次。是不是在暗示我绝不能再放开周韩。“周韩…”清优眼角滑出眼泪。气若游丝。“不要离开我…好吗。”
周韩心口一阵纠结。紧皱眉头迟迟不答。杨一枫又哪里好受了。他握紧拳头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清优。你这是何苦。难道这世上只有周韩能让你依靠吗。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清优开始激动起來。用尽所有力气说。“我只想跟以前一样在你身边就好…”
周韩深吸一口气。脸部的肌肉因为牙齿咬紧而微微抽动。“好。”
清优满足地微笑。这一切都值得了…
病房外的夏夏紧咬嘴唇。悄悄摘下戒指放进兜里。笑着对一起來的父亲摇摇头。并作了一个“我沒事”的嘴型。她抹干眼泪。抬手轻敲了一下门。开门进去。
“小秘书。”杨一枫首先看到她。然后转头看了眼周韩。“清优醒了。进來吧。”
周韩抬头看着夏夏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经意间瞄到她干净的手。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伯父…”他居然不敢叫夏夏。“清优刚醒。你们…聊聊吧。”他起身拉着夏夏走出病房。
杨一枫也出去了。病房里只剩宁大士和清优。
宁大士走进。关切地说。“这是刚煲好的鸡汤。要不要喝一点。”
清优摇摇头。宁大士只好把鸡汤放在一边。“清优啊。不要管那个亲子鉴定。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女儿。一份报告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清优只是嘴角机械地弯起弧度。静静地听宁大士说话。“清优。我先要跟你道歉。但是我们就做一家人。好不好。”宁大士像哄小孩一样细心地说着。他本來就不会表达。一个大老粗能说这几句话已经难能可贵了。
“谢谢您…可是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清优实在无法面对这个“父亲”。但她可以把伤痛掩盖得最好。嘴角还是露着自然的笑容。“伯父。如果您觉得对我愧疚。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她换了一口气。坦然中带着狠绝。“让您女儿离开周韩。”她用最软弱的声音讲着最强硬的话。
此时的清优就像刺猬。为了保护自己只能竖起浑身的利刺。谁靠近就刺伤谁。宁大士愣着。他沒想到清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他活到这把年纪也看得多了。满腔热情马上凉了大半。除了懊恼自己的糊涂。他只能感叹是命运在捉弄人。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夏夏跟周韩都是成年人。我一个老头子想管也管不了。”
“那你认错我作女儿。有沒有管过我的感受。你的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清优冷笑。她声音不大。但充满寒意。“也对。被父母抛弃的女儿就不用管了。”
“清优啊。你别激动。身子还虚弱得很。”宁大士无奈极了。他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现在的清优。
清优不说话了。只是闭着眼睛。病房里一阵沉默。她恨透了宁家的人。女儿是这样。父亲也是这样。先是给了她希望。然后再给她绝望。
周韩拉着夏夏站在安静的楼道上。玻璃外面阳光灿烂。路上车水马龙。里面却安静得吓人。“戒指呢。”周韩举起夏夏的手大吼。“我问你戒指呢。”楼道里回声也很大。
夏夏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來。摊开着手放到他面前。刚想说话却被他阻止了。“戴起來。”周韩命令着。他感觉已经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对夏夏凶。
夏夏不动。周韩抢下戒指强硬地往她手指上套。“还沒戴热就想摘下來了。”他稍稍安静一点。声音明显在发抖。“戴上了就不要拿下來。这是我给你的承诺。知道吗。”然后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可能再用力一点就可以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周韩的怀抱总是这么霸道。可他是在害怕。他只能用自己的霸道來掩饰心中的恐惧。“刚才的话。在外面都听到了吗。”
夏夏沒说话。只轻轻地点头。周韩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睛里满是无助。“宝贝。你再等等。给我一点时间。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离开清优。”他很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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