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还是一片灰暗,密室里很潮湿,她推断这里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那么,铁门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周围安静得吓人,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毕竟是女子,越是在这个时候,内心越发害怕,
原來一个人被隔绝是这么的恐怖,也许是因为无助吧,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些关于童年的模糊记忆,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自从有记忆以來,她就知道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院长妈妈对她很好,三番四次把她推荐给來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夫妻,那时候的她不知道院长妈妈的苦心,每次不是咬人家的手就是不停大哭,她赶走了所有想领养她的夫妻,五岁那年,院长妈妈去世了,她也离开了孤儿院,被一对普通的夫妻领养,
她的养父养母结婚十年都沒有小孩,她进入这个小家庭后,养父母一直对她很客气,完全沒有院长妈妈的真诚,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了只有循规蹈矩,安安分分,才能健康地长大,
直到考上大学,她离开了养父母家,工作之后每个月会寄一部分生活费给二老,当作是报答,也许是她冷血吧,只用金钱当作是对他们的报答,对他们从來不会掏心掏肺,被赵云风伤过之后,她待人更加冷若冰霜,
这次无辜被绑,她除了自认倒霉外也有几分庆幸,至少夏夏母子可以平安,夏夏,也许是她真诚待我,所以我也不忍她受伤害吧…
忽然,外面有动静,终于來人了,沈岩不再装昏迷,而是想搞清楚这帮绑匪的态度,她直挺挺地站在密室中央,眼睛凛冽地盯着铁门上的小窗格,
小窗格打开,一个鼠头鼠脑的男人探进來看,当然是蒙着脸的,男人接触到沈岩冷冷的眼神时,不禁缩了缩脑袋,他就是老鼠,在餐厅扮作服务生,却下错药的人,老鼠本來就很心虚,被沈岩这么一瞪,更加畏缩,“你…看什么看,”
沈岩还沒开得及开口,老鼠就被他身后的人打了脑袋,但是沈岩看不到,
“看你办的好事,”听声音是一个老者,“你自己说怎么处理,,”
老鼠哆嗦着开口,“老爷子,我这不是失误了一下么,”他拿下面具,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凑到他称呼为老爷子的人耳边低声说,“我去查下这女人的背景,看看有沒有利用价值,”
“哼,再出岔子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
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沈岩忍不住破口大喊,“你们是谁,有种出來见我,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老鼠沒开小窗格,只隔着铁门朝里面恐吓,“臭**别乱吠,你给老子乖乖的,自然不会要你的命,否则马上把你奸杀了,”
沈岩上前一踢铁门,“你们这帮混蛋,识相的快点放我出去,我的朋友一定会报警的,到时候你们都要吃牢饭,”
老鼠不耐烦地也一踢铁门,比沈岩踢得还要响,沈岩着实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也不敢再说话,她以为他们会开门进來教训自己,但是听声音他们好像又走了,这回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好像在走楼梯,那就应该是往上走,而上面也有一道门,
她的推断沒错,这里果然是一个地下密室,据她所知,澳洲有类似地下室的应该是码头,码头一般有地下仓库,还这么潮湿,八成就是码头了,而能用码头货仓当密室关人,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绑匪,目标又是夏夏,那么他们应该是周韩的死敌了,想拿他身边的女人要挟他,
沈岩忽然脑筋变得异常灵敏,周韩的死敌,这早已不是秘密,他最大的死对头就是原启泰的总裁,,江华,而且刚才听那位“老爷子”的声音也跟江华的年龄相符合,周韩应该不会忽略了自己的死敌,那么她就有救了,想到这里,沈岩不禁暗自欣慰,就算这只是自己的推测,也给她在这种情况下燃起了一丝丝希望之火,
夏夏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里一直盯着电话,她在等周韩带给她沈岩的消息,
“夏夏,”宁大士叫她,“夏夏,夏夏,”
“啊,爸…你叫我,”夏夏终于回过神來了,
宁大士坐到夏夏旁边,“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叫了你三声才听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周韩吵架了,”她从來都沒有女儿如此心神不宁过,就算以前因为清优想放弃周韩也沒这样,
“不,我们沒吵架…”夏夏低着头,她不敢面对宁大士,怕忍不住说沈岩因为自己而被绑架的事,那他老人家的心脏怎么受得了,
“那是怎么了,”宁大士更疑惑了,夏夏有心事一般不会隐瞒自己,“是不是怕爸知道了承受不了,你放心,我有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清优的事都看开了,”
夏夏抬眼望着宁大士,父亲一辈子都在为子女操心,老了还不能安安眈眈享福,她心里一阵纠结,“爸…其实昨天我见到沈岩了…”
“哦,”宁大士很平静,他并沒有抱太大希望,“就为这烦恼,傻孩子,爸早就想通了,其实我这阵子想了好久,我跟你妈本來还打算回上海呢,”他是误以为沈岩不愿认亲夏夏才愁眉苦脸,
“回上海,那我怎么办,”夏夏一脸惊讶,“你们回上海的话,我…”
宁大士拍拍夏夏的背安慰着,“本來这么想么,后來想到你跟周韩也有孩子了,过不了多久也要进周家,你妈舍不得你,说是从小就沒能在一起,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愿分开,”
“爸,你们是不是很想回上海啊,”
宁大士转头看向阳台,目光望向纯净的蓝天,“回家,想想而已,我们还要生活嘛,毕竟在这里也这么久了…”言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爸,沈岩沒有不认我们,你别误会她,其实我还沒有说出我们的关系,她就…”夏夏试着用平缓的语气说,“她昨天被绑架了,周韩跟警方都在调查,”
宁大士睁大了眼睛,连忙用手捂住胸口,夏夏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让他顺顺气,“我就知道告诉你你会受不了,爸,有沒有事,”
“我沒事…”宁大士示意夏夏停手,
“绑匪可能把她当成了我…”夏夏害怕地躲进父亲的怀里,愧疚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宁大士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么说來,他们是绑错了人,那…你要乖乖留在家里,不要出去啊,沈岩…不会有事的,绑匪看是绑错了人,肯定会放了她的,”他安慰着夏夏,也安慰着自己,老天,为什么我的女儿们都要遭受这么多苦,夏夏是这样,清优是这样,连沈岩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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