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你怎么会在路边,”周韩坐在副驾驶座,往后探着身子好奇地问,
“我也很诧异,今天一早就有一个人把我带出來,说是要放我走,昨天晚上他们还想对我意图不轨,可是忽然就改变了心意…”说道这里,沈岩顿时觉得很庆幸,“事情奇怪得很,他们先是说绑架错了,我以为很快就会放我出去,但是他们又说绑架沒错,甚至还想乱來,在我以为被放走希望渺茫的时候,他们却放了我…”
沈岩简单地叙述了被绑架这几天的过程,
“那个老爷子就是江华吧,”周杨十分肯定,“昨晚不是被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么,我们的推测一直沒错,”
周韩皱着眉,“想不透的是,他既然花这么大的功夫绑架了你,居然沒有找我就放了你,他不是想威胁我吗,他想绑架夏夏,却绑走了你,后來他可能查到了你跟我们的关系,所以知道沒绑错人,可是什么都不做就放了你,这点很费解,”
沈岩又是一脸疑惑,她反应极快,“我跟你们的关系,就凭工作上的这点关系也足以用來威胁你,”
哦,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周韩卖着关子,“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一会儿见到夏夏,她会跟你说的,哦,对了,我要马上通知她,省得她着急,”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夏夏,说了找到沈岩的事,让她先去天韩旗下的医院等着,
“什么关系,,周总裁,你的话很吊人胃口,”她又转向身边搂着自己的周杨,看他的表情也似乎知道,“快跟我说,”
周杨一样跟她打迷糊,“好关系好关系,哈哈,”
这时,一直专心开车的黑豹开口说,“大家坐好了,前面就是市区,马上到医院,到了医院再讨论,江华跑不了,这次一定要让他老死在监狱,”
大家抓紧了扶手,享受在市区里飞奔的刺激,
夏夏一接到周韩的电话就直接去了医院,
她的身体虚弱得很,刚流产理应回家休息才是,可是她顾不上这么多,她一定要确定沈岩平安无事,
她坐在大厅的休息室里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來,“夏夏,你怎么在这里,”是夏夏专门的妇科医生,“來做产检吗,怎么沒预约,”看到夏夏苍白的脸,医生一脸担心,“你脸色好差,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夏夏生怕医生看出來,连忙摇头,“沒有沒有,是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着急,周韩他马上就过來,医生你就放心吧,”
“哦…”医生还是很怀疑,“去我那里先给你检查一下吧,看你的样子,我怕胎儿受影响,”
夏夏又为难又窘迫,“真不用了,有什么不舒服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在等周韩…”
医生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多说,但她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如果她的胎儿有什么意外,周韩一定要追究医生的责任的,“那好吧…事情办完,无论如何都要过來一下,”
“好…”
医生不安地走了,夏夏的心脏狂跳不止,脸色更加苍白,她知道周韩肯定会一眼看出自己的异样,因为他对自己是那么熟悉,她不敢想象周韩知道后的反应,他那么渴望宝宝的降临,他一定恨死她了…
果然,周韩一见到夏夏就拉着她问,“夏夏,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我…我沒事,”她马上找了个借口,“我是等着急了,把沈岩送进去再说…”说完,她轻轻推开周韩的手,跟着周杨进去了,
因为夏夏穿的是两截式的韩式连衣裙,而之前的小腹只是稍微隆起,所以一下子还真看不出來,
周韩忽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她怎么了,
医生给沈岩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脸上的红肿之外,其他都沒有受伤,病房里,夏夏把男人们全部关在门外,自己坐到沈岩床前,
“他们说你要跟我说什么…”沈岩迫不及待地问,“而且是关系到这次绑架的很多疑点,”
夏夏不拐弯抹角了,她的时间不多,“沈岩,我爸一直在寻找失散的女儿,他找了二十年了,前段时间,黑豹帮我们查到,你就是我爸的女儿,我的姐姐,”
第一次听说关于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沈岩心里一阵激动,但是她并沒有夏夏想象中的惊讶,而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真的吗,我跟你是亲姐妹,”一定错不了了,不然周韩不会这么卖力找我,
夏夏点头,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沒有了,
沈岩呆呆地注视着眼睛前方,并沒有觉察到夏夏的异样,“呵呵,那真好,我以为这辈子都不能见到真正的亲人了…我是五岁时候被现在的养父母领养的,不过,我一直期待着父母能回头找我…”她平淡地叙述着,三十年了,她对这些事看得很淡,
原來,亲人相认并不一定要惊喜连连、激动落泪,相同的血液让她们有曾相识的熟悉感,一切仿佛都是顺其自然,沒有诧异,沒有质疑,沈岩是宁家的孩子,她身体里流着宁大士的血,所以她跟宁大士一样,默默坚守着心里的那份执着,不张扬不声张,而夏夏,也一样,
“嗯…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爸一定很高兴…”夏夏有点力不从心,“姐姐…该被绑架的人是我,还好你沒事…”这一切都值得了,
沈岩转头握着夏夏的手,微笑着说,“不,我很庆幸被绑架的是自己,你怀着宝宝经不起折腾…”她看夏夏的脸越來越白,眼神越來越迷离,不禁担心起來,“夏夏,你怎么了,…”
“姐姐…还好你沒事…”夏夏重复着,她感到自己眼皮越來越重,头脑越來越昏,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好有沈岩抓着她,她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夏夏,夏夏,”她急了,朝门外大喊,“夏夏昏倒了,你们快点进來,”
听到沈岩的呼救,周韩第一个冲进病房,看到昏倒在床边的女人,他一阵心痛,刚才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果然出事了,他二话不说马上抱起夏夏往妇科病房走,
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周韩隐隐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妥,但是又说不上來,死女人,你又在吓我,又不听话了是不是,要是宝宝有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你最好也别给我有事,不然把你屁股打得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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