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是平淡。
终于在这一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杜晓冥,被判死刑,缓刑一年。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杜晓冥的手里,有好几条人命了。
“这只是场游戏而已…”杜晓冥看着许艳,回答了法官的问题。
“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艳哭成了泪人,刘晓彤抱住她。杜晓冥沧桑的声音在宏大的法院里渐渐扩散开,“我不过是玩输了,但却有那么多兄弟,足够了!”
“那你就愿赌服输吧!”法官突然也和他说起了玩笑,更像是讽刺。
张宇海,郑修民,还有许星浩等人,在座位上听着,又看到杜晓冥的微笑,心都快碎了。
“带下去吧!”法官说道,警察拉着杜晓冥就要带走了,杜晓冥突然对着许艳喊道:“小艳,对不起~~~~~!”
回音好漫长,长得让人忧伤得要窒息。
张宇海回到学校时,心已经支离破碎了,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舞神迪吧里。
安少民和一个老年人对坐着,旁边还有赵明忠。
“晓冥死了!”赵明忠叹道,他和杜晓冥只有一面之缘,后来就没再见过面,但赵明忠对他印象深刻,听说他被判死刑了,马上就赶过来找安少民,到舞神迪吧时,却看到那老人。
“明忠啊,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那老人的皱纹都贴到一起了,脸上没有任何微笑。
“是啊,自从退出后,就再没和老爷子联系了!”赵明忠点起烟,说道。
安少民坐着听他们聊天,也没说话。许久,那老人起身,也没和安少民道别,就和赵明忠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赵明忠叹了口气,看着安少民,说:“你还在和他斗吗?”
安少民沉默不语。
“杜晓冥的死,就是你们父子俩斗出来的!”赵明忠尖锐地说道,安少民猛地一震,沉沉说道:“忠伯,你好像不应该插手的吧!”
赵明忠的语气变得缓和一些,说道:“难道你还怀恨在心吗?就因为这个迪吧?有必要和安国萍,还有你老子安湛斗到现在吗?”
“忠伯,请你不要管得太多了!”安少民站起来,忍住怒气说道。
“既然你还叫我忠伯,就该听我一声劝!放手吧,不然会有更多人死在你爸爸手下!”赵明忠说道,“你要知道,崇华路是老黑帮了,你斗不过你父亲的,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有你哥哥在背后撑腰,你何必执着?”
安少民叹了口气,说:“安华和少良死去,我们就势不两立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别无退路了,忠伯,你别再说了!”
赵明忠深深叹息着,说道:“好吧!我也是退出的人,不该管这些事情,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就离开了。
安少民在迪吧包间里,陷入沉思。
是夜,在A市的郊外,发生了大规模的群殴。
崇华路和仁东会都死伤好多个,这个夜里,张宇海和许志强都出来了,同样是被砍了好几刀。许星浩也伤得很严重,又得住院治疗了。
看样子,仁东会被打败了。
但是,事情没有这么结束。
许星浩和郑修民马上就被警方抓走了,安少民同样被专案组盯上,正想着到外地跑路。仁东会现在是上下一片混乱,张宇海在自己公寓里都听到消息了,又害怕又担心。
安少民在百忙中还是抽空给张宇海打了电话。
“宇海,我看,你还是到外面避避风头吧!”安少民说道,他的声音很是凌乱,张宇海听着,说道:“我还在读书,崇华路应该不会找到学校来吧…”
“果然,什么事都是那个安华引起的,你逃不掉的。修民和星浩被抓,完全是崇华路操控了警方。”安少民劝说道,张宇海冷静想想,诚然,和安华有仇的人,几乎都被干掉了,现在好像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好吧!”张宇海无奈说道。
“记住,出去后,不要再和A市的任何人联系,我们俩一起走吧!”安少民又说道,张宇海大吃一惊,和仁东会的老大一起跑路….
“嗯…”
“明天晚上就出发,你呆公寓里等我!”安少民说着,就挂掉电话了。
张宇海想着得离开A市,又是不舍得方霖和赵梦霏等人,又不能给她们说自己去哪了,心头一阵凌乱,就站在阳台上猛地抽烟。
第二天晚上,安少民开车过来接他,张宇海上了车,安少民说:“我的车太显眼了,等等我们去车站换乘汽车吧!”
然后,他就叫司机去车站了,在车上,安少民也没怎么和张宇海说话,两个人都各自沉默着思考事情。
张宇海透过车窗,看着A市街道旁熟悉的一草一木。
“放心吧,过段时候就回来了。”安少民说道,张宇海点点头,安少民又问:“你有和别人说你要逃出A市吗?”
“没有!”
安少民没有说话了,就这么静默着到了车站,车灯照着车站前的那排人。
为首的是安湛,他身边站着崇华路老大铁熊。
安少民大吃一惊,但是安湛已经看到了他的车,几个手下马上冲过去把车团团围住。
安少民斜睨着铁熊,下了车,张宇海跟在他的身后。
“你想跑了是吧?”安湛笑道,安少民嘘唏,暗道:“妈的,什么事都瞒不过那老家伙的眼睛。”
“你还想怎样?”安少民沉声道。
安湛微笑着,铁熊大声喝道:“你们谁都别想跑掉,安华之仇,我一定要帮他报了!”说着,铁熊一声狂吼,从他们这边经过的人吓得都跑掉了,张宇海同样心有余悸,那天晚上群殴的场面他也已经有些后怕了。
“安湛,你都弄死我那么多弟兄了,也该收手了吧?”安少民沉住气,慢慢说道。
“既然你想和你老子斗,我当然要陪你玩玩。告诉你,知子莫若父,你斗不过我的!”安湛说道,张宇海又是一阵惊愕,崇华路的后台,竟是安少民的父亲。
安少民叹了声,说:“我输了,这样你总该满足了吧!既然输了,我就离开A市,离开仁东会!”
“那你得问问我的枪了!”铁熊从怀里掏出枪,对着安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