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澡,禁不住疲倦的萧筱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余晖洋洋洒洒。
简单地收拾完行李,退了房卡,萧筱拖着迷你的行李箱,招不到出租车。
凭着记忆,还是打算去坐公交。结果走了一大堆的路,东西南北完全分不清了。
她连回去的路都不记得了。
本来想靠手机软件的,突然发现手机都没电了。
这是什么背运气?
她一遍一遍地走时来的路,慢慢地找有熟悉的感觉。走了好几个岔口,越发地迷糊,找不到车站,也找不到酒店……
能不能不要这么尴尬……
夜幕是像染缸的墨水一点点加深,而余晖在抽离。
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迎面一辆车停下来,她听到鬼一样的声音,是江北阳打开车窗,“上车。”
这样也行?
跟在后面的车牌子很低调,不过,窗贴得特别黑,驾驶座上的人邪邪地一笑,也没有继续再跟下去。
江北阳收了她的行李杆,直接扔进后座。
天气还是有些闷热的,空调倒是凉快。和他一样冷,“怎么,爽完了就落跑?”
萧筱不想和他计较,笑脸盈盈地以毒攻毒,“你要不要车上来一次?”
“你介不介意上头条?”江北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介意当然介意。让江少当了一次牛、咳郎还免费的,我当然见好就收了,难不成留着过年呀。”萧筱表示不要脸了还怕什么穿鞋的,“江少,认真地夸一句,技术比以前更好了。”
她这么拐着弯骂他,他并不是太在意。“你不想签?”
萧筱攒出来一个笑,“想到我没有权利阻止别的人爬床,我就像吞了苍蝇一样。”
“你下车吧,没有我送你回去可以?”
“江北阳!”萧筱气死了,“算你狠。”
身份证都不在手上,她还能怎么办?票都买不了吧。
突然转念一想,化被动为主动才是上策,“江北阳,你这是还喜欢我吧,要不怎么这么在意我呀!”
“这么想你能好过点我不阻止你。”
油盐不进的人就是可怕……
可其实,套房里江北阳根本就没空在,她点了意面,正一个叉子卷着面条呢,居然有人开门?
陌生而艳丽的女人,看到的就是萧筱这一副村姑的模样,一脸呆滞地塞满了嘴的食物。陌生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摇了摇头,关门就走了?
什么事啊!
随即给江北阳打小报告,一只手麻利地点着手机九宫键盘——什么妖、艳、贱、货都能开你的房门,我待着多不合适,妨碍你雨露均沾这可不好。而且看了我两眼就跑路了,我是不是很好看呀,这就打退堂鼓了?
消息回的比想象中快,是语音,“毕竟长得吓人,所以赶紧跑路。”
萧筱一个白眼,想了想,翻了他也看不见,又刹住了车,嘴里不禁谩骂,“你丫的,骂个人还给你能耐了,给我押韵上了。”
想想自己长得还算标致,真的很难看吗难道?
屁颠屁颠跑到镜子前面一照!!!“这至于这么憔悴?不就……”好吧好吧,确实是,被他折腾得累得不得了,睡了一不安稳觉,出门一趟又在外饱经风霜,心力交瘁确实应该是这样一副模样。
想起自己这么一副模样,还在他面前大言不惭说他还对她念念不忘,真的是心累!!!
“江北阳,你这个小贱人!!!啊啊啊!!!”萧筱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能够坦然面对他的情绪,勇气又瞬间缩水了。
可是真的不想一直自怨自艾到死啊。
去柜台里拿了一瓶红酒,很神奇地是居然不用叫waiter来醒酒,可以自己直接开瓶喝呢。塞了好几次,才顺利地把木塞取出来。
高脚杯,紫红色的酒沿着玻璃杯晕开来,像哗啦啦的瀑布,倾下。有一种呢,不会喝不会品味的行为呢就叫糟蹋。
但是能把自己灌醉,也真的是厉害了。
她闹着闹着就自己跑去浴室,温水哗哗地淌进浴缸,一手拿着手机自嗨,一手拿着酒杯畅饮,衣服累赘就脱,胸衣束缚就丢。
开着K歌软件就唱,对着自拍软件嘻哈,谁知道她还干了什么。
总之,疯累了,就看到她和他的聊天记录有那么一长串,最后一条是她的语音,“江北阳,我好累呀,你赶紧回来好不好啊。”
她抿着红酒,嘴唇艳得甚好,一副亲亲的模样,看着自拍里的自己,举起拿着酒杯的手非要凑到脸旁边比个剪刀手,然后手一划确认,就发了出去。
又觉得无聊,丢下酒杯进了浴缸,酒色荡漾,去包里翻来翻去找到自己的口红,可是好冷哦,她又把浴巾披在身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描唇线,即使是醉了,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直到某人出现在镜子里,吓得她把口红一抹歪,然后掉在地上,摔断了。
看清楚来人,又张牙舞爪地抱上去,想要啵唧一口。
奈何怎么也不如愿。
“你快来抱我呀!”自顾自地生闷气,等了很久也没有人理她,自然也不会意识到那人会在打开录音。
“嘤嘤嘤”居然假哭起来,“叫你来抱我你居然都不肯!”
“你要是来抱我的话,亲亲,摸摸,做什么都随你。”她把脑袋蒙在他怀里,唇印清晰地印在他的白衬衫上。
听到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然后略带哑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