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精锐部队就是从各个班抽调12个兵,组成一支25人的行动小组,配备装甲车1辆,吉普2辆,补给车1辆,还有1辆45座的大巴。具体的武器装备没有公布。”
“管理层刚才把通知发下去,但凡身体健康的公民都可以报名,以各行专业人才为优先,决不沾亲带故,之后会经过严格的筛选,所以,没有真才实学而想蒙混过关不太可能,临行前会将名单公布出来。”
以上是秦元波和张泽所带来的全部已知信息。
同不同意霍冬没资格发表意见,但他在仔细舔完黏在调羹上的米糊后尤飞仍旧没有表态,忍不住先说了自己的意见,“其实带谁上路无所谓,重要的是指挥权在谁手上”
在危难时刻一个英明的决策或许就能够改变一支队伍的命运,出去以后谁也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状况,人多心散,意见分歧,绝对是死的多活的少。
张泽点头表示赞同,“武器和资源都是他们提供,到时肯定不会听我们的,万一把我们丢半道不管怎么办”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秦元波白了他一眼,“护送我们的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应对突发情况肯定比我们更有经验。”
“我怎么了”张泽很郁闷,从昨天开始,这位大少爷就开始夹枪带棒的跟他说话,明明是他戏弄自己,怎么反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三人交流完各自的看法转向尤飞,最后怎么样,还是得听教授的。
“就基地目前的状况来看,留守和转移的活命几率各占一半,人选方面他们肯定会慎重考虑,至于指挥权,没你们想的那么重要,既然是精锐部队,制定计划、行动进程这些不需要我们给予意见。”
尤飞说着起身到浴室接了杯水,用手指蘸着在墙上画出了天朝轮廓,指着边缘的一个点往上,“我曾考虑过走水路,避开人群高峰段,进入j省境内再改行陆路。这样的话,我们就得调转方向,离这里最近的码头也有几十公里,周围都是人口稠密区,单凭我们四个太冒险。”
“你的意思是,接受他们的安排”霍冬问道。
“有武装护送肯定要比我们单枪匹马安全的多,不过,现在大批幸存者向西部涌进,丧尸必定扎堆在西行路上,”尤飞又蘸了点水在靠近边缘画了条弧形,“到这里为止,往西就会进入丘陵地带,相对来说比在城镇安全,但补给势必成了问题。”
张泽习惯性地举了手才发表意见,“我见过那辆补给车,六十多张嘴要吃喝,那辆即使装满也撑不了多久。”
尤飞点点头,“基地资源拮据,分配的食物着看向秦元波。
秦元波接口道,“我也半听半猜,大致意思能懂,他们计划晚上十点搞突袭,罐子一到手就撤,顺便劫持我跟张泽做人质。”
“学长你是没看见,秦同学当时就跟李小龙附体似的,刷刷两记手刀干脆利落把那两人敲昏了。”张泽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挥手比划了两下。
“小秦学的是跆拳道,跟李小龙不是一个套路”霍冬忍不住吐槽。
张泽摆摆手,“不管是什么道,总之那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晕了,本来我是想去给刘队长报信,秦同学说那些人要有预谋怕是来不及了,现在有对讲机,知道他们的部署,我们不如假扮那两人,找机会来个釜底抽薪,把罐子抢回来。”
霍冬一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瞪着秦元波,“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是学长对我还不够了解”秦元波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张泽觉着气氛有点怪,想说点什么调节一下,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看着霍冬“嘿嘿”贼笑了一声。
霍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问道,“笑什么”
张泽的眼睛在尤飞和霍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才幽幽地回道,“听见尤教授跟学长表白了”
“次奥”霍冬脸上哄得一下烧起来了,他还无法做到尤飞那样厚脸皮,被张泽当面提起,有种被捉奸的错觉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霍冬露出窘态,张泽喜闻乐见,顺嘴拖了秦元波一起下水,“不止我,秦同学也听见了,是不是”
“学长,这事整个基地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大可不必觉得丢脸,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没人会因为你们的关系而说三道四的”秦元波暗搓搓的想,有你这个榜样在,不怕某人榆木脑袋开不了窍。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可秦同学说,学长变成现在这样,要找到合适的女人估计很难,孤身终老都有可能,我也仔细想过了,学长跟尤教授其实挺般配的”张泽一边说一边拉着秦元波朝门口移。
霍冬恼羞成怒,“什么叫变成现在这样,我这样怎么了,你们是商量好来看我笑话吧都给我滚蛋”说完抓起身后的枕头往那两人扔了过去,结果只砸到门,病床上只有一只枕头,只得自己下床跑过去把它捡回来。
“跟我好让你觉得很委屈吗”尤飞侧躺着,一脸哀怨地看着霍冬。
霍冬回头再次瞧见他那副表情,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我们发展的太快,我有些不适应,再说我在这之前性向一直挺正常的,想不通他们怎么接受这事反而比我还快”
尤飞眨眨眼睛,笑着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一开始他们就看出来了,是你总无视我对你的关心,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你的性向是所谓的正常,难道你以前有过女朋友,还是说你曾经有过心仪的对象”
霍冬摇摇头,“哪有时间,我很忙的”
“再忙也能挤出时间谈恋爱,你大学光棍四年,毕业两年还是单身,这就足矣证明你本身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瞎说”霍冬矢口否认,“你这是谬论,毫无科学根据”
尤飞不再继续与他争论,转身仰躺着,继续闭眼休息,他现在得蓄精养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珍贵。
霍冬一直坚信自己是直男,他把自己从记事起到灾难发生前曾经接触过的异性统统想了一遍,突然发现,在上大学前,熟悉的唯二异性一个是他妈,一个是家里的老阿姨,从小到大的玩伴,家里与他同辈的小孩,全都是男的。上大学后也有女生主动示好,但总觉得说不到一块,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难道真被尤飞说中了,他其实骨子里个gay,只不过一直没被发现
霍冬不知道他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护士推着小车过来送药,顺便把那只不锈钢罐子还了回来,还捎带了团长和三营长的话,
“我们会坚守到最后一刻,也希望尤教授能履行职责。”
“你不是说病毒源失效就不能再用了么,疫苗还有希望吗如果现在跟他们说实话,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去”霍冬看着罐子突然感觉压力好大,见尤飞沉默不语,也就没再问。
过了半响,尤飞突然开口道,“不一定,在实验室里,病毒源就一直在变异,一开始人感染病毒之后,需要24小时的转变过程,而曹队长只经历了5个小时,这说明变异没有停止,它们在不断的进化。”
霍冬突然想到那天爬上围墙时看到的情形,“对了,我那天没有跟着小姚跑是因为我发现丧尸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快了很多,那时候我脚上有伤,肯定跑不过它们。”
尤飞浑身一震,“你怎么不早说”不等霍冬回答,立即起身穿上上衣,抱着罐子就往外走。
霍冬赶紧跟上,“你去哪儿”
尤飞低头在霍冬额头印了一记,“乖,你现在回病房待着,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别恶心了”霍冬拍开尤飞想要摸他脑袋的手,不屑道,“不就是开罐验尸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