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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兄弟别来无恙?”林冲一马当先,冲到阵前。
“林教头且慢!在下有一物相赠。”傅红雪说着,将手里的檀木盒子用手掌向上托起。
继续说道:“这是王庆的首级,送与你们家宋头领,以为结盟时的觐见之礼。”
林冲寻思:此番哥哥并未要求来厮杀,只是索要这王庆的人头。今日王庆首级已经送到,我们自当退兵。
当下朗声说道:“有劳傅兄弟了!”
傅红雪说道:“我当亲自送给你们大王,还请林教头让路。”
林冲闻言下令军士往两边分,给傅红雪让出一条道来。
花荣见状,说道:“林教头须提防此人使诈!”
林冲抚须微笑:“如果换做别人,我早做提防,但是此人是傅红雪,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使诈的小人。”
花荣怒道:“此事若有差池,林教头你担当地起吗?”
林冲应声道:“这个当得。”
当下傅红雪纵马加鞭,往宋江大帐赶来,林冲、花荣紧紧跟上。眼看到地宋江的中军大营了,花荣下马先闪身进去,在宋江旁边耳语了片刻,宋江示意花荣退下,叫傅红雪进来。
傅红雪亲自将盛王庆首级的檀香盒子交到了宋江手中,宋江随手一放,喝问傅红雪:“你以为凭王庆的人头,我们梁山就会同意与你们结盟一事?”傅红雪面不改色,慷慨陈词:“如今朝纲败坏,满朝文武俱是奸佞之徒,蒙蔽圣聪。此番诏安,正是中朝廷之计,望宋头领三思。”宋江沉吟片刻,勃然变色,说道:“你可知这诏安一事,我们梁山费了多大的周折,其中燕青兄弟等更不惜以冒杀头的风险去投递文书?如果我违背圣旨,与江南方腊坑瀣一气的话,我怎么对得起梁山众位好汉。”
傅红雪知道宋公明是个官迷,一时半刻肯定听不进去。便欲起身告辞时,吴用摇着鹅毛扇从外边进来,对傅红雪说道:“傅红雪,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公,我梁山择日定当向方腊宣战,你叫他投降朝廷,他日定不失封侯之位。”
傅红雪知道吴用是知情明理之人,便对他说道:“吴军师听我一言:方腊坐守江南数十载,船坚墙硬,易守难攻。他日若一旦开战,两边都将损兵折将,我不想看到两只农民起义军自相残杀,更不想看到梁山将士的鲜血映红这潺潺东流的扬子江头。”
傅红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说动吴用。吴用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我们梁山只是朝廷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他日即便我们凯旋而归,朝廷能否兑现诺言,也如这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宋江闻言,怒道:“军师休被这人麻痹了神经,我们梁山同心戮力,忠心耿耿为朝廷办事,我料圣上必不负我等所托,他日定当封侯拜相,荣归故里。今日之事,我已决定,再有妄议者,当如此石!”
言罢,宋江“嗖”的抽出悬挂在腰间的佩刀,一刀劈在一块大青石的中线位置,一条裂缝将青石一分为二。
吴用愕然,看着宋江的怒容,不再说话。
傅红雪仍然面不改色,冷冷说道:“我是来促成结盟之事的,不是来看砍石头的。既然宋头领无此意向,我也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这句话,傅红雪起身。
“傅红雪,你放肆!”宋江旁边闪出霹雳火秦明,睁圆虎眼,咬碎钢牙,怒目而视傅红雪。
傅红雪不理他,刚走出门帐,秦明身影一晃又挡住了傅红雪的去路,他的手里已然多了一把刀,一把雪白的长刀,寒芒闪闪,刺人耳目!
“我不想杀人,你们最好不要逼我!”傅红雪说得很轻。
“小子,我们上次的账还没有算呢!”
秦明比划着手中的长刀,做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让开!”傅红雪的说话总是斩钉截铁,没有多少可以商量的余地!
秦明对视着傅红雪的眼睛,没有说话,忽然只见半空中刀影一闪,秦明的身子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他的胸口隐隐地渗透出血迹,慢慢地染红了上半身的衣襟。秦明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来,接连发出三声脆响。
原来在秦明的长刀距离傅红雪尚有一尺三寸的时候,傅红雪的刀已经刺中了秦明的胸口,所幸这一刀距离心脏不到三寸位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必又是傅红雪手下留情了……
再看傅红雪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没有人知道这一刀是怎么出的?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他的出刀只能用鬼魅无影去形容……
宋江、吴用见了也是直打哆嗦,但是多年领袖气质的训练,使得宋江早已学会临危不惧,处变不惊了。
宋江让人马上把秦明扶起送往神医安道全的营帐中调制。然后故作镇静地说道:“傅红雪远道而来,好歹也是个客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这一次好在傅红雪手下留情。”
梁山众将士听宋公明这么一说,再也没有人敢为难傅红雪,自动给傅红雪腾出一条路,眼巴巴地看着傅红雪从他们身边经过。
当傅红雪走到林冲跟前时,立住了脚步,对他说道:“林教头,我有一事相求。”
“兄弟但说无妨!”林冲拱手说道。
“他日若我傅红雪战死沙场,请林教头代我照顾我得妻子庞秋霞,如何?”
傅红雪说地很诚恳,也很动容。
林冲应声道:“我知道贤明的君主一定不杀害别人的妻子,他日城破之日,我林冲愿意用性命担保你妻子的安危!”
言契,两人就于马上拱手而别,俱有不舍之意。
梁山,正是因为有像林冲这样真情真意的汉子才让人觉得可爱,如果没有他们,梁山与贼寇强盗并无区别!
望着傅红雪远去的背影,林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花荣在宋江的授意之下,闪在军师吴用的后面,暗地拈弓搭箭,瞄准了傅红雪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