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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当日那裨将闪在李奴熊身后,一箭射中傅红雪背心,坠下马来。那裨将急欲突前擒之,城门大开。司行方、贝应夔两路军冲出,救起傅红雪,接入城中去了。
李奴熊凝视这城墙许久,对副官李大毅说:“如此险固,急切难下!”
李大毅说:“军已至此,将军不可惮劳。”
李奴熊下令军士架起云梯,准备攻城,城上万箭齐发,抢先爬上去的都成了箭跺。
李大毅说:“敌人有防备,不如先撤退。”
李奴熊大怒,“箭在弦上,岂能不发?都给我冲上去,退后者死!”
有两名裨将畏战,看着云梯双腿在发抖,李奴熊拍马上去,一刀一个,立斩于马前。众将士受到激励,俱各奋不顾身,攻城甚急。城上守将吕师囊见状,亲自去报告方腊。
方腊下令从司行方部再调拨三千弓弩手助射。
一霎时,箭如雨发,军士具有畏惧之色,不敢轻易上去送死。正慌乱间,连珠炮响,司行方、贝应夔领三千军马冲杀出来,两边军马围住,纽杀成一圈。直混战至黄昏,暴雨如注,两边军士方退。
却说傅红雪带伤入城,方腊令其到后营调制。军中太医看过傅红雪的伤后,说道:“箭上有毒,毒已入内,将军切不可发怒,怒则毒火攻心,伤及性命。
傅红雪道:“方腊旦夕交兵,我岂能坐此养病乎?”
太医说:“请将军以身体为重,五日后方可下床。”
五日以后才能下床?傅红雪愕然。心里暗思这李奴熊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几番告诉他这是梁山那伙人耍的阴谋诡计,竟然将矛头对准了我们?
傅红雪担心的还不是这个,他担心是击败了李奴熊以后,梁山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
…………
夜。出奇得静。虫鸣声不绝于耳。
傅红雪想着伤势,又念叨着庞秋霞,难以入眠。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傅红雪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蓦地一阵风拂过,半空中一支利箭挟裹着呼呼风声,“嗖”的一声钉在门梁上。傅红雪极目远视,一个黑影几个纵跃,已然消失不见。
以傅红雪多年的江湖经验判断,这个人的轻功实属上乘。
傅红雪拔出门梁上的箭,一行小字赫然入目:
庞秋霞在我们手上,三日后蓬莱客栈见。
下面落款是匿名,傅红雪倒抽一口冷气,是谁劫持了我的妻子。
傅红雪不敢怠慢,顾不得箭伤,以刀柄驻地,一步一拐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去找方腊说明情况,方腊有不舍之意,说道:“如今润州城战事方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岂能一走了之。庞秋霞的事,我找另外的人去救。”
傅红雪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这次绑架庞秋霞明显是针对我的,何必节外生枝,我自己去应付。我身上有伤,留在这里恐怕只会拖累陛下你。”
方腊拗不过傅红雪,只好让他走。临走之际,方腊询问这守城之法。
傅红雪说道:“陛下只需加固城池,坚壁不出,敌军没有粮草势必退去。我去救秋妹,顺便去搬救兵。不出意外,三日以后,我定当回来。”
方腊听了傅红雪的话,默然无语。看着傅红雪乔装打扮了一番从后门溜了出去。
傅红雪骑着一匹黑马,将那马勒口了,趁着夜色的掩护,一人一骑从后门冲出城去。
方腊谨计傅红雪的话,下令高挂免战牌,闭门不出。
一连三日,李奴熊都派大将来搦战,方腊只是不出。
李奴熊将方腊十八代祖宗通通诅咒了十八遍。
方腊只是不理不睬,司行方、贝应夔、吕师囊都坐不住了,纷纷请战。
方腊不许,斥退众人,自己又到帐中与贵妃享乐去了。
李奴熊寻思无计,回到营盘,也是终日饮酒,闷闷不乐。
忽一日,梁山特使“神行太保”戴宗和“浪子”燕青求见。
进地帐中,分宾主坐定,李奴熊说这润州城恍若天堑一般,坐落在扬子江岸边。自己几次攻城不利,一筹莫展。
戴宗轻轻笑道:“要攻取这润州城不难,只需等到这秋雨时节,扬子江泛滥成灾,引洪水倒灌入润州城,则方腊插翅难飞。”
浪子燕青微微蹙眉道:“我在担心一个人。”
“是不是傅红雪?”戴宗反问。燕青颔首不语。
李奴熊嘿嘿笑道:“两位好汉不须多虑,傅红雪已被我部将射中一箭,箭上有“断肠草”提取的毒液,此毒液麻痹人的肌肉和神经系统,让人使不上劲,且越使劲越会激发毒性,虽一妇女,也能擒之,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言罢,李奴熊哈哈大笑,将酒杯里没有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燕青、戴宗陪着李奴熊喝完最后一滴酒,方起身告辞。
李奴熊送出营外,看这天色渐渐黯淡下去,阴沉沉的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正是金秋多雨季节。
李奴熊听从戴宗等人建议准备趁洪水倒灌润州城之时,水陆并进,擒拿方腊。下令军中木匠、铁匠等打造艨艟、弩箭、盔甲,又向梁山借地几百担粮草,足可供应这支部队一个月的粮饷。
再说,宋江大帐里,宋江与吴用抱膝危坐,前面点着篝火取暖。
看着这摇曳不定的火光,宋江说道:“李奴熊绝非方腊对手,我看这场战役坚持不了多久。”
吴用说道:“哥哥不必担心,我料方腊也不敢全力去对付李奴熊,他怕我们梁山军马会趁虚而入,所以他闭门不出。”
宋江说道:“方腊兵精将勇,即便我们梁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吴用颔首微笑:“哥哥所言极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把打头阵这种高危险的事情留给李奴熊去做,让李奴熊的军队去当敢死队,我们梁山军马只需随机应变,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点。”
夜幕四合,万籁俱寂。
梁山军营里传来了阵阵笛声,那笛声缱绻缠绵,诉说着背井离乡的情怀。吹此笛者正是浪子燕青,夜里独坐,感怀身世,不知不觉就吹响了手中的玉笛。
梁山众好汉闻此笛声,纷纷探出头来。面对着眼前的一些纷扰,燕青仍然一脸淡定,不以为意。
众好汉倾听了一会儿也都散去了,夜色里一个彪形大汉慢慢地朝这边走来,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这笛声一样忧郁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