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梁指导对你真是太好了…”
“少给老子费话,给我轻点…你想痛死老子啊?”
“罗总,你这次也太冲动了,那警察的娘是那么好骂的吗?”彭瘸子边给我上药边摇着头。
“要不是梁指导使劲的讲好话这时候你还想舒服的躺在这里上药?禁闭关你不死!”
“那可不,梁指导好话讲尽了不说,今晚上还要请胡队长他们吃饭。”
“什么啊?梁指导请吃饭?怎么回事?”听到朱文的话后我一咕噜爬了起来。
“梁指导刚刚在医务室的时候说晚上还要陪胡队长他们吃饭…你以为你现在躺在这里是两句好话就能搞得定的吗?”
“那梁指导现在在哪里?”
“好像还在办公室…”
“彭瘸子,你身上还有好多钱?”
“还有一千多块钱…怎么啦?”
“我柜子里还有一千块钱,你凑两千块钱给梁指导送去。”
“是啊…怎么还能让梁指导出钱呢!”彭瘸子拍了下脑壳说着往外面走。
“罗总,你这事肯定是八戒搞的鬼,你说怎么搞?”
“过段时间再讲,现在不能再惹出什么事,再说了他还能走得脱吗?搞他不是分分钟的事,等我这刑减下来有他好看。”
“那你现在能忍得了,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我们看着都心痛!”
“没事,老子皮厚,全当我松皮了…你看这不没事吗!”
“你就是鸭子死了嘴硬,还没事,你看你身上还有块好肉没?就差没拆你的骨头了…”
“对了,把那个王富贵安排个轻松的工作,以后的每个月都给他最高的奖励分。”
“奖励分好讲,不过现在没什么好位置了,要不让他搞卫生?”
“搞么子卫生,让他值车间门卫…”
“车间门卫有人了…”
“我还不知道有人啊?现在设双岗…”
“不好吧…到时候警察那里说不过去吧,本来做事的人就少!”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啊…少给老子费话,警察那里我去说,反正不能亏待了王富贵,不然的话以后还有谁会挺身而出,我就是要做个样给别人看!”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都没下过床,睡觉也不能躺着睡,背上全是伤痕,只能趴着。警棍虽然不会打成内伤,不过皮外伤的痛却能让人生不如死。这是我入监以后挨得最惨的一次打,不过却用身体的疼痛挽回了面子,好在有梁指导,不然这禁闭是关定了,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趴床的一个星期里陆续有很多人来看过我,连巅子都来过,勾鼻子送了条烟亲自来慰问了我,李敖也来了,语气虽然比较稳和但眼神不是很友善。梁指导当天晚上请胡队长吃了饭后也进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奶粉和水果。水果的袋子里有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钱,看到钱后让我再一次的感动了,梁指导为了我赔了笑脸又折银。最让我感动是王富贵来看我时给我留下了两包芙蓉王烟和十多个生鸡蛋,这些东西全是王富贵给别人洗衣服换来的,一包烟要帮一个人洗一个月才能换得来!
“朱文,扶我出去晒下太阳,不然该起霉了…”
“罗总,还多休息两天再出去吧,这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呢!”
“老子哪有那么金贵,都趴一星期了,憋都憋死了,少他娘的啰里八嗦,走…”朱文看我坐了起来就扶着我往外面走。
“最近车间怎么样了?生产没什么问题吧?”
“挺好的,产值每天都保证在一千五百块钱以上。”
“走…去车间看看!”
“行…”
“罗总…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一到门口王富贵就迎了上来,赶紧的扶住了我。
“没事,你不用扶,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谢谢罗总的照顾!”王富贵边说边感激的冲我鞠了鞠躬。
“没事,好好值你的班,有什么需要跟我讲。”
“谢谢罗总,谢谢罗总…”在王富贵的感谢中我进去了车间里面,刚一进去那些做事的人就全部站了起来。
“罗总…”
“罗总,好啦吗?”
“罗总,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啊?”在一片关心和问候下我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来,在我再三的示意下所有的人才坐下来。那挥手的感觉好想国家领导到那里视察一样!
“罗总…你怎么来啦?合着怕我们篡了你的位吗?”一进保管室彭瘸子就开起了玩笑!
“彭瘸子,几天没骂你你就皮痒是吧?门口怎么就王富贵一个人在那里啊?花脑壳呢?”
“花脑壳刚刚还在,好像是去二中队耍去了。”
“给我喊回来,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事不准去二中队吗?看我阴下了脸彭瘸子立马就往外走了。一会儿彭瘸子和花脑壳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花脑壳和彭瘸子进来了保管室,后面的人则溜去了车间。
“花脑壳,你没事往二中队跑么子?别欺负王富贵,总让他一个人守门,我告诉你,下回我再看你不在岗你这门卫就别值了!”
“罗总,你别生气,下次不会了,你没事了吧?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我没事了,去守你的门去,对了,刚刚跟你们后面的人是谁?”
“罗总,是…是…”花脑壳回话的时候看了看彭瘸子!
“是你大爷,是哪个?”我一拍桌子瞪着花脑壳!
“是…是龙飘!”
“龙飘?他不在车间死外面干吗?”
“没干吗…可…可能在宿舍喝水吧!”
“喝水?你把我当脑膜炎是吧!朱文,把生产任务本拿来我看看!”我接过生产任务本翻看了起来,看到龙飘这几天的任务后我把生产本子往地上一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他娘的全部不想混了是吧?啊?你们把老子的话当屁在放是吧?还记得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吗?居然每天一半的任务都没完成?他屁股就那么值钱?你们还把不把老子当回事?”我指着朱文、彭瘸子、花脑壳和徐勇几个大发雷霆。
“罗总,龙飘的任务是彭瘸子负责的…”徐勇小心的向我解释。
“滚…”我冲着推卸责任的徐勇吼了去,徐勇识相的走出了保管室。
“朱文,把龙飘叫进来!”
“龙飘,龙飘…过来!”
龙飘听着朱文的喊叫后迅速的跑了进来。
“刚刚去哪里了?”
“罗总,我…我…”
“死哪去了?说…”
“去二中队了…”
“去干吗?”
“李敖找我有点事…”我一听到是李敖找他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这个畜生!他娘的你的裤头就那么松吗?啊?你不脱裤子会死啊…”
“我…”
“给老子滚…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完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龙飘立即从地上站起来跑着走出了保管室!
“彭瘸子,你过来,站过来…你什么意思啊?做事的时候你放他去二中队卖屁股是吧?你他娘的是不是被他的屁股迷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啊?你这个畜生打飞机会死啊?”
“罗总,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彭瘸子低着脑壳认着错,那样子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这次我就饶了你,还有下次的话你自己主动趴桌子上做事去。”
“谢谢罗总,不会有下次了…”
“滚…滚…”彭瘸子一走朱文就坐了过来:“罗总,最近李敖老来找龙飘,其实龙飘没完成任务的事也不能全怪彭瘸子,有时候李敖把龙飘一喊走就是半天都不会回来,那任务怎么做得完。”
“李敖来喊你们就放人啊?”
“这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们忍着点…”
“李敖老找龙飘干吗?”
“还能干吗?不就是那个呗…”
“那龙飘一喊就去吗?他就不嫌洗澡麻烦啊?”
“好像龙飘打牌欠了李敖一万多块钱,李敖天天逼他还钱,龙飘家里现在也知道了龙飘骗钱是为了打牌,所以就不管他了,李敖逼得紧,龙飘只能以肉抵债了…”
“告诉彭瘸子和花脑壳,以后再也不准龙飘出中队门了…”
“那如果李敖来找呢?”
“不用理他…”
“行,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朱文一走我就拿出了手机,准备给高兴打电话。自从上次接见后,高兴对我的态度更加的热情了,每天几个电话的,有时候一个电话褓几个小时。这几天养伤的无聊时间全靠有高兴的声音陪伴,不然我还真不敢相信我这么闹腾的人能安心的趴床上一星期。我和高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从她的话语中我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的好感,好几次她都有意无意的提起了男女之情,甚至还暗示过我好几回。只是我每次都会转移话题,不是我不喜欢高兴,而是我怕伤害她,毕竟我们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我是囚犯,她可是未来的警花,我们是阶级对立的。最重要的就是我根本就不相信爱情这脆弱的东西。以前的我放荡成性,读书的时候就开始谈情说爱,初中时也曾轰轰烈烈的谈过一次感情。那个女孩是我的初恋,毕业的时候她跟了另一个男孩,而且还是我所谓的兄弟。高中我们又在一个学校,为了报复她我以爱情的名义和无数个女孩发生过关系,也因此混入了社会,当了个十足的流氓学生和小混混。她找过我,要我浪子回头,还在学校的操场上流着眼泪死死的拉住我,不让我翻围墙逃课,而我却决绝的甩开了她。二年后我在网上又遇到了她,并把她接到了我所混的小镇,就在那次我得到了她,得到了她的初夜,得到她后狠心的甩了她。此后我便更加的放荡不羁,真正的开始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游戏人生,最终栽在了女人手上。栽倒前的几个月里也遇到个一个女孩,还为她那颗树放弃过森林,而且还曾有过在她那棵树吊死的想法,她亦如此,也想把我拯救出欲海狂花。我们有过和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的浪漫,一样的海誓山盟,不过再坚定的誓言终究抵不住现实的残酷,抵不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宿命,更何况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在看守所打了那次电话后我就彻底的对女人丧失了信心,也对所谓的爱情丧失了信心。即便如此此时对高兴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无法抗拒。我无数次的对自己说,我和她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我们的交往也不过是单纯的友谊而已。只是这世上有这样的普通朋友吗?有这样交往的单纯友谊吗?我只能告诉自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我还在上课呢?我先挂了,下课了我给你打!”嘟…嘟的断线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知道现在还是上午十点多,而高兴此时正在大学明亮的课堂上。一个上午我都在恍恍惚惚的想着高兴,想着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