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上的，李子果就麻利的起了个床，开始了她一天的‘奶娘’生活。
“喂喂喂，抬手。”
“姐姐，我不叫喂喂喂。”
“叫你抬手，则么废话那么多！找揍！”
“阿勒！！！”
在一场暴揍之中，衣服穿好了。
“张嘴张嘴，奶娃娃！”
“姐姐，我叫李然！你可以叫我小然然或者小李李呦。”
“叫的好恶心，找揍！”
“啊啊啊啊呜！！”
又是在一场暴揍之中，早饭吃完了。
“小孩子要多读点书啊，要做一个有智慧的恶鬼，就像你姐姐我这样的蕙质兰心，聪明灵秀，这才可以顺利躲过道士等坏人的追杀啊!”
“那姐姐这个字则么读？”小然这次学乖了，再也不坚持纠正自己的称呼，而是相当乖巧懂事的翻开了蓝色小本本看了起来。
“恩，这个字……”看着像是鬼画符的一样的字，李子果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揍李然。
“则么读你不会自己去查啊！不用付出什么就窃取别人的智慧成果，简直丧心病狂啊！找打！”
“嗷嗷嗷呜！！”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但是求放过啊！我知道错了啊。QAQ
于是乎，又在一场暴揍中，萌萌哒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夕阳如血，正是逢魔时刻。
李然张了张嘴，原本黑色的瞳孔映入血色，原本圆润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渐渐暴露恶鬼模样。
夕阳，对于凡人来说是最容易沾染脏东西的时候，而对鬼魂来说则是最薄弱的时候。
其实要不是李子果随时随地待在他身边传送妖力，李然根本不会在白天出现。就算外表再则么靠近人类都不能改变他已经死亡的事实，他，李然，是恶鬼啊。
可即使如此，李子果说的那句话还是打动了李然。
“这样，才是人类的生活啊。”
“嗯！”
呐，每个鬼不论嘴上则么说，其实心里都是想像人类一样的活着吧！
越发苍白的脸色，原本粉嫩的嘴唇渐渐变成紫黑色，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滴落。李然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李子果一把抱在了怀里。
“姐姐？”歪了歪头，李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跟一团浆糊一样。眼前的一切更是模糊的，唯一清晰的只有那鲜血。
温热的鲜血，好香甜的感觉……
“给我努力清醒点！别被本性这种东西牵着走啊！”李子果大叫道，双手抱得越发紧固。
才走开了一会儿，李子果一回头却发现原本应该是乖乖的小孩爬上了一年轻丫头的肩膀，张开的嘴里是锋利的尖牙。天知道，那一刻李子果是多么紧张。不是怕他身上杀戮罪孽越来越多，而是跟李然相处久了，李子果就知道其实李然他根本不喜欢伤害人类，甚至一直渴望着跟人类接近。
是本性太过于强大吗？那种被刻入灵魂的东西，一不注意就会驱使着你所有的一切，做出即使违背自身的意愿的事情。
可是这样，你醒来肯定会后悔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然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姐姐，放手吧。”低落的声音，李然低下了头，一副颓废的样子。
“小然……”
“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李然深深的弯下腰，双手捂住了眼睛。“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死了啊！我已经死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不想的啊……我想做人的啊……”
胡言乱语的话，李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真的很难受，难受到窒息。
猝不及防的拥抱，冰冷却温暖。
“死小鬼，想不想听听姐姐的故事？”
“姐姐……”
“姐姐我以前一开始作为恶鬼的时候，也忍不住吸食了一个人的血液，还是一个比较亲密的人类。你知道的，血液这种温热的东西虽然没啥具体的功效，可是它真的很香甜，让人犯罪。姐姐没有生前的记忆，所以对于凡人失去大量血液就会死亡的事情一无所知，然后我就亲手杀死了那个人类的朋友。很糟糕吧，那种记忆。”顿了顿，李子果继续说道：“吞吃完血肉后，因为那个凡人是一个修士，所以姐姐才有能力修炼成妖鬼。他是一个很仁慈温柔的人，他的心甘情愿让姐姐我没有背上天劫罪孽，反而第一次尝试到‘吃饱了’的感觉。”
“姐姐？”
“可是姐姐那时候很难受，就算魂体得到满足，也开心不起来。再后来，姐姐又遇到很多很好的人类，他们教会姐姐很多事情，也一个个离开了姐姐。那时候的姐姐虽然开始躲避跟人类接触，可是心里一直坚信着，人类不会太差的。”
“姐姐，你虽然说了一堆话，但是我不懂啊……”李然眨了眨大眼睛。
“……”哽咽了一下，李子果一拳揍向了李然。“死小鬼，你就不能当姐姐说了自己悲惨的人生来逗你笑笑吗？”
“好好笑哦。”相当僵硬的笑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李子果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揍虎小弟的力气，开始了‘李氏’专门教育法。
“啊打！”
“呜呜呜，来人啊！救鬼啊！”
“嘿嘿，你叫吧，你在则么叫都不会有人来的~”
“……”
莲影重重的晚夏庭院内，一大一小的两个红色身影上蹿下跳着。
粉色的荷花被晚霞染的通红，荷叶轻颤，像是一道闪电又游走到了池塘的另一边。
素色缎衣，烧红的云朵为他剪下一片残影。冯云宇站庭院走廊的尽头挥舞着右手，温柔的神色像是开在凌晨的昙花，惊艳了年岁。
“喂，吃饭了！子果！小然！”
“就来了！”
“哥哥，我要吃糖醋鱼！”
“有的，都是你爱吃的。”
一把抱起李然，李子果笑着走向那个站在路尽头的身影。
“一起走吧。”
“恩！”
夏光该很好，若你尚在场。
PS:纪念张国荣哥哥逝世十三周年，我的偶像啊！愿你在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