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李誉笑道,皓目亮光一闪而过“好吧,襄美人对面好似住着……”
“婉美人。”
“好,朕去看看这一位婉美人,好让襄美人安心养病。”李誉玩笑道,最后两字狠狠咬重。
“陛下。”
“朕知道,敌不动,我不动,欲擒故纵招老实用,但朕可以声东击西让敌自乱阵脚,落入我怀。”李誉娓娓道来。
“是,陛下高明。”影冷淡道,满满的敷衍。
但陶醉在自己的布局中的李誉没有听到,得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金步摇。
“巧琳,对面摆酒啊。”襄铃讽刺道,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一本无趣的话本,烦闷极了,外面还敲敲打打的,还不知道打什么灯,把前庭照的通红。
“小姐,什么摆酒啊,越来越(调皮)”巧琳笑道,其实她也觉得外面就像以前郊游看到村子里娶亲摆酒般的乱而热闹“是陛下到婉美人那了,那边正忙着各种程序呢。”
“哦,原来如此。”接见领导啊!襄铃一下来了性子,好奇打开窗伸着脖子望去,一下襄铃张大嘴。
巨大的一对红灯笼挂着婉美人门外,隐约看到忙碌进进出出的宫人,各个训练神速。就在襄铃快整个身子探出去的时候,巧琳一把把这不安分的主子拉下来。嘟着小嘴道:“小姐,陛下还没有来呢。婉美人要先沐浴更衣,然后打扮,等月上时刻,陛下应该才会来。”
“那还要很久呢。”襄铃抬头看了那没有落山迹象的太阳道,满脸的扫兴和不耐烦。转回去,继续看着这无聊的话本。
巧琳关好窗户,走到襄铃身旁,襄铃突然转身问道:“小巧儿,可知哪里可以弄到宫外有趣的话本?”一双郑亮如星辰的眼眸,写满满的期望。
“好吧,我想办法。”巧琳点头道。
襄铃高兴的继续看着那枯燥的话本,心想着没有见过皇帝临幸妃子的阵势一会可不能错过,现在养好精神一会去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着正香的襄铃突然惊醒,慌张跑去最近的窗旁,一看,心里大叹糟糕,睡过头看着,深蓝的夜空,月圆星稀。襄铃失望转过身回到原位,大骂自己瞌睡虫作怪,居然错过了皇帝临幸妃子阵势的机会。
巧琳把襄铃的行为尽收眼底,心想是不是自家主子后悔了。也好没有看到陛下进婉美人前那阵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真不害臊。巧琳心里大骂对面的恬不知耻,心里还不忘给襄铃装备好一些好吃的宽慰襄铃那失落的心灵。
香甜扑鼻而来,襄铃的馋虫给勾起,双眼发出精光,高兴的拿起勺,一下那懊恼被抛到九霄云外。因为对外告病,再加上对面皇帝在,所以夜跑是不行了的,襄铃早早的沐浴更衣,趴着床上看着无聊的话本,慢慢的孕育睡意,慢慢的眼皮一沉睡着了。
夜深人静,屋里红烛寥寥,慢慢熄灭,明亮的月光顺着打开的窗户偷偷的爬了进来,一阵微风带起床边的纱帐,慢慢扬起,阴影笼罩,屋内黑白色彩充满了柔静的迤逦。
纱帐如被风撩起一般,缓缓地,但是那不寻常的高度太突兀,再加上那清晰的人影,让人不难被这欺骗,但那一动不动的人影又如死物一般,让人出现错觉,是否只是树影而已。
“毕,毕……”
床上突然传出含糊的声音,重复的音节,引起了人影的骚动,人影钻进纱帐,月光合作的聚光在这里。眉目俊朗,气度荣贵,嘴角翘起发出细微低沉的笑声。
吱呀,窗户被风吹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柔静。人影起身,弯腰整理好散乱的纱帐,人影不动一下出现在窗外。窗外另外人影马上靠近,行礼。
“陛下,时辰不早了。”
“嗯,那边如何?”
“照旧。”
“回去。”
窗外人影刚消失。
“昇!”结巴许久终于脱口而出,襄铃满意的翻了个身,一脚把床沿纱帐戳开,露在外面。
月落日升,婉美人那边恭送皇帝的声响也没有把襄铃给吵醒,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是巧琳,忧是襄铃。巧琳欢喜襄铃的懒床个性,可以不直接面对婉美人那边阵势伤心郁闷。但襄铃的确是伤心郁闷了,就是因为没有看到那边阵势,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去的时候也没有看到,真是郁闷至极。
“小巧儿,你说陛下还回来吗?”襄铃弱弱的问。
“不会,绝对不会。”最后永远不要来。巧琳立马否决,好似她会未卜先知一般。
“哎,为什么呢?”我下次一定一定不会错过,就再来一次吧。襄铃郁闷,拉着脸。
“小姐不要伤心,陛下只是一时兴起不会长久的。”巧琳马上安慰道。
这下襄铃可被惊呆了,立马回魂双眼睁大看着巧琳,暗叹,你当我是伤心这嘛事啊,我可对那后宫种马不感兴趣。襄铃发了个寒颤。
“小姐,怎么了,昨晚着凉了?”巧琳关心的摸了下襄铃的额头,没有烫温度适度,又唠叨的叮嘱道“小姐,你老把我关上的窗户半夜打开,自己又老踢被子,现在秋凉了,万一夜半凉风,染了伤寒怎么办,这下可真是告病了。”
“没有呀。昨晚我看着那本毕昇智斗花妖的话本,一会就睡着了,根本没有离开过床,可能是风吹的。”襄铃否认道。虽然她每晚都因为怕热偷偷的把被关好的窗打开,但昨晚真的没有去开,可能是风。
“哪里来那么大的风。”巧琳喃喃道,去准备吃食去了。
襄铃也没有多在意,想起梦里自己变成小花妖去追打毕昇的梦,心里暗笑睡前读物真会入梦。
太阳斜照,巧琳鼓着脸回来。襄铃好奇的看着巧琳问道:“哪家小主把我们小巧儿气着了。”
“还不是,那个福儿。只不过是陛下今晚又过来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处炫耀。好似是来临幸她样子。”巧琳气冲冲道,扯着帕子。
“真的。”襄铃高兴的站起,真是天助人愿啊,一定要守好。
“小姐,你也生气吗?”巧琳看着站起来的襄铃,问道。
“没,没,今晚我们出去看看她们如何狐假虎威。”襄铃配合巧琳摆出很在意的样子。
“嗯。”巧琳得道鼓励,一下斗志昂扬。
焦急等待后,襄铃和巧琳偷偷的隐在树木里,看着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的进了婉美人的屋里。激动的襄铃伸着身体,不断往外涌,暗叹原来就是这样,现场和现场直播的区别就在这里。然后满意的回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电视里的差不多,电视里还夸张了一些,但重在自己身临其境,所以还是满意的,知道了这一点对早上离开的阵势,也没有什么期望了。接下几日,皇帝每晚都来婉美人这里,逐渐的巧琳也习惯了,也不在生闷气了,把心思放在给襄铃寻找有趣书籍了。
时光流逝,皇帝以行动证明,襄铃失宠了,整整一个月,皇帝每晚都到婉美人那里,但没有去关心过近在咫尺的襄铃。哪怕,襄铃已经病好,也没有一丝亲近之意。这让许多妃子有一种大仇已报的酣畅淋漓,但有人恃宠而骄,乘胜追击。
“福儿,你凭什么搜这里,同等为美人,就凭陛下短暂的恩宠就敢如此放肆。”巧琳插着腰拦在福儿面前。
襄铃坐在里面的桌旁,不在意的瞄了一眼,继续看无聊的话本。
“我家主子在院里丢失了一条黑珠项链,是陛下赐给我家主子,可珍贵无比,恰巧那儿襄美人刚路过,定拾起了。”福儿嚷道。
“黑珍珠项链?”襄铃奇怪的问道。
“对,襄美人可否归还。”福儿认准定是襄铃妒忌收了起来,要不她怎么知道黑珍珠项链。
“可是十二颗等圆黑珍珠古朴项链?”襄铃打趣道,起身往屋里走去,不一会,手里好似那着什么出来。
“瞧,是不是这条?”襄铃手里把玩这一条圆润亮泽,颗颗等圆饱满的黑珍珠项链。
福儿一看到这珍贵无比的项链,不知道那里来的蛮力一把推到巧琳,巧琳吃痛一叫。福儿得意来到襄铃面前,一把抢过项链,也许是福儿行为太突然,力气过大,这一扯黑珍珠项链,刺啦,哒,哒,哒落了一地。
“襄美人,你怎么敢这样,你喜欢告诉我家主子就是了,难道我家主人还不会给你不成。”福儿立马委屈的职责道。
襄铃打趣的看着福儿颠倒黑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如明镜的看着她,自己坐到桌旁看着她接下来怎么表演。
不久,娇柔的声音传来。
“福儿,你这是怎么了。”婉美人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福儿关心问道。
福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妹妹喜欢,姐姐就把它送给你便是,为何要如此糟践珍宝呢?”婉美人看着那散落在地上发着光辉的黑珍珠道,满腔的惋惜和怒气。
“怎么了?”威严沉重嗓音,空气中突然被压制的沉闷。
襄铃笑着起身,做好行礼样子。
“参见陛下。”襄铃乖巧端庄的在李誉身影刚到瞬间行礼问安,拿捏得丝毫不差。
“襄铃你可知罪。”不是知错,是知罪,没有审问直接给她定了罪,言语独断不留丝毫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