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誉看到襄铃的时候,襄铃被聚光笼罩,白光勾勒她的侧脸,单手捧着书,一手不知拍打着什么。李誉悄悄的靠近生怕打扰此番是寂静,当他看到襄铃一手有节奏的拍打着小腹的时候失声笑一声,然后紧张的咳嗽一下,背手而立。
“怎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果腹食?”李誉到沁阳宫才知道襄铃去了藏书楼现在还没有回来,现在都是晚膳时间了,一向贪食的她居然没有准点回来吃饭,真是打天下第一奇事。于是乎李誉就去了藏书楼,心里美滋滋的,终于,抓住襄铃的性子,藏书楼确实符合她的心意,但也不能忘了吃饭啊。
“此书,是否外借?”襄铃摇着手里的书说到,也不行礼也不站起来,活生生一座菩萨一般。
“可以,但有时限。”李誉随口道,只是找个理由说说话罢了,他也希望襄铃在沁阳宫等着他,哪怕是因为一些东西拌着,只要知道她在哪里,随时去了可以见到她就好了。
“多长?”襄铃站起来,简单的福了福。
“一个月吧。”李誉见到才记起行礼的襄铃那娇憨的样子,真想去掐一下,但他是君王不能做出如此轻浮举止,随意看了下襄铃手里的书说了个日子,掩饰自己的失仪。
“那好,明天算起,我们回去吃饭,小巧儿一定给我准备好吃的了,你可沾光了。”襄铃高兴起,忘了礼仪,忘了面前是封建君王,此为大逆不道。
李誉道不反感,只觉得襄铃与他亲密了不少,少了以往的礼节的束缚更能看清襄铃本真,如此清透无暇,只现于自己,暖暖的。
几日由于政务繁忙,李誉没有时间去沁阳宫,虽身在此,但心已飞,当那日如平凡亲密的话语后,李誉对襄铃越加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几日更是思之入骨,艰苦难耐,但身为一国之君,还是要以社稷为重,再想到襄铃定被藏书楼借出的书迷着,定在沁阳宫。但他还是连夜批阅,不知喝了多少清醒茶,点了多少醒神香,终于把那些折子清理了一大半过之,终于抽出时间可以去下沁阳宫。
去心似箭的李誉,干脆自骑雷雨骥来到了沁阳宫,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一个矫健的翻身,大步流星带着轻功,带着乎影进了内堂,才定了身子。稳住气息,李誉笑自己哪里来的莽夫之举,看着趴着酣睡的襄铃,心叹这没心没肺的人,自己都为她思念得如万毒蚀骨,而她该如何便如何,潇洒释然,自由自在。李誉小心翼翼坐在一旁,低头端详着襄铃的睡姿,一点都不端庄,涵涵的还长着小嘴,也不知是梦见什么美食,大片的水渍沾湿了底下的书,嘴角才泛着银光,李誉一下看得出了神。
“陛下,吉祥。”巧琳进来,突然发现李誉出现在屋子了,慌张行礼,七魂不知跑了六魂。
“陛下?陛下你怎么来了。”襄铃道是淡定的自然,揉着眼睛,抽出帕子还不忘擦下嘴角。
李誉看着如此的襄铃,少了往日的生疏客套,虽然表现得如此无礼,但深深暖了他的心,越发得两人关系亲密了不少,便笑道:“也不是怎么来了,道你是怎么睡了起来,还弄脏了此书,不知污损可是要赔偿的。”
“不过是晒一下的事情,何来赔偿只说,小巧儿,上菜饿了。”襄铃不理会李誉,直接拿起那书,抖了抖放在窗边晒日光了。
“想来,是饿醒的,朕看……”李誉看着襄铃那傲娇的动作微笑道,目光留着书上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知什么菜令小襄儿如此念想,睡梦中醒来。”李誉经常听到襄铃呼唤巧琳为小巧儿,那亲密劲让他吃味,于是这样称呼。
襄铃只顾着摊开那一大片湿软的纸张怕糊了坏了,这下真要赔了,再说这一页自己还没有看呢,低头看去,天啊!墨于水晕开,直接污了大片,根本看不清楚,这一页是看不了,要是被李誉发现,这不顺了他的意给了自己惩罚。自从李誉突然来示好带她去藏书楼,还百般的假意不情愿而为,但襄铃知道他只是做姿态罢了,襄铃就知道李誉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单独的时候总忘了古代礼仪,如现代一般对其。要是此时被李誉知道,自己真的把第一次借的书给了污损了,赔偿道是不会,但会寻其他法子招呼自己,他那心思她可是知道的,于是身子当着那一页书,若无其事的回到位置,自卖自夸道:“我家小巧儿,什么都没有就有一颗爱我的心,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看什么事无巨细都稳于心中,令我满意,时刻离不开。”
“小姐,莫夸。”正巧巧琳带着宫女上菜而来,红着脸颊娇嗔道。
李誉看着这不像主仆,分外亲密的样子心里一酸,又听到襄铃那无意的话,一字字的入了他的心一针针的刺着心,自己没有她的意,不知道她,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看什么事无巨细都稳于心中却无一中意,一下李誉羡慕起巧琳来。
接下来食不知味,抑郁寡欢吃饱就回去,接续回去批阅折子了。也没有继续找话与襄铃谈天,襄铃见李誉如此出去了,心中大喜,速速拿回那晾在窗边的书,一看,心里一沉,过了李誉那一关,虽然好,但此页已经面目全非,心里也内疚起来,手抄本就是脆弱,当初哪怕打翻酸辣粉,也是抖一抖用纸巾擦擦,虽有些味道,纸皱了些,还是可以看的,这下完了,自己一下成为破坏文物的行列。
襄铃低头认真看了一眼,隐约看到几个字,什么时空,什么弑天,心里默叹,知道这记载的兽定是有这奇特的天赋,可惜无缘一展你风采了。襄铃翻过一页,继续看下去,渐渐天色暗了下来,起身要去点蜡烛,不小心把书打翻在地。点亮蜡烛,回来捡起书,书里突然落下一页,襄铃心一慌马上接住,急忙把书放在桌上,查看是哪页脱落的,翻了几便发现没有脱落的痕迹,奇了怪了,拿起那一页看去。
“咦!两仪八卦,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符咒?什么鬼哪个茅山道士留下来的。”襄铃随手把那一片纸放在一旁,心想定是此书的主人是个道士,这个定是自己所学的笔记随意夹在此书中,最后不知道什么机缘被收进了藏书楼。揉揉肚子,是饿人就出去找巧琳了。
吃饱,沐浴完后,襄铃早早就睡了。今夜无月无星,本漆黑的屋内却起着银色月光,具体说比月光更加明亮,由于襄铃一向不喜欢有人守夜,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异样,只见白光大现,渐渐聚成一点光源,飘了起来,如萤火飞进了纱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