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神记·奈何心太朦 第四十九章 回门省亲
作者:九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那妖兽?”

  “灰飞烟灭。”

  “哦。”

  “秘境开启,空间发生瞬间拉扯,一些不安好心的妖兽就会借机通过这时脱离原有空间来到这里,妖兽破坏力强,而且嗜血,狡猾,必须快速斩杀减少不该有的损失。”李誉看到襄铃一脸兴趣索然解释道。

  “哦。”所以这就是你风火斩杀原因?那又与我何干,你好好收拾妖兽为何还留意我这人畜无害的存在?

  李誉看襄铃仍然一脸平淡,那些关于世间安定,苍生水火的事情与她无关,哪怕妖兽将他的王国摧毁,百姓被屠,到处炼狱只要不牵连到她,她永远莫然,好无血性可言。李誉想想又觉得无趣,干脆一路无语两人回到军营。

  按照影的告知,他们已经离开了七日,所以此时必须火速回宫,国不可一日无君,何况已七日,想必朝廷早已群龙无首,纷乱急躁。李誉也不怠慢简单的收拾下,就拉着襄铃回去了。襄铃一脸不情愿,襄铃冷眼看着李誉的背影,马车内早已经叠起小小的奏折小丘,李誉盘腿坐在矮桌旁认真忙碌快速着。

  襄铃抱胸看着,心想那么忙还不忘稍上自己,此人有何居心。看自己无才,无德,无貌,他究竟看上什么,如此死拽不放。宫廷设困阵,秘境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遁走,还千里穷追不舍。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的情谊?襄铃只能如此去想,细细回想所有两人接触种种,大多是不愉快的,还有着阶级压迫的存在,作为最高贵,最文雅的帝王,绝对不会为如此不对盘的自己有任何情谊。如要摆脱就该砍断那一份情谊,那情谊的初始自己无一知晓,那将如何斩断?

  襄铃闭眼沉思,安静的马车内只能听见清脆的翻阅声和马车滚滚声。李誉快速看完挤压七日的急奏,捏了下鼻尖,才想去车内还有另外一人,于是回头看去。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襄铃双目闭合,双手抱胸似沉睡,李誉拿起身旁的披风,静静移动过去。

  襄铃突然双眼睁开,正好看到李誉双手拿着披风正要披在她身上的动作,于是襄铃处于之前的烦闷身子一移,李誉动作落空僵硬了一会,干脆将披风披在身上,一时两人陷入低冷的气氛中。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李誉突然一愣,然后看着襄铃,僵硬的表情缓和开来,嗯一声,示意继续。

  “多时未见家父,深表挂念,望陛下开恩,肯臣妾省亲之奏。”襄铃脑子里快速组合文字,一字字缓缓说道。襄铃想来想去最后想到,干脆回佟家,那里有着最真实佟襄铃的一切,只要了解到真正佟襄铃,就可以探出那一份牵扯两人的情谊是什么,所以襄铃干脆在这尴尬气氛中提出,好让成功的几率提升一些。

  “省亲?”宫内妃子思念家人一般是召见亲人入宫,并没有出宫表思念亲人之举,同时身份也不允许,只要一入宫,身份就发生变化,要行君臣之礼,哪有君向臣行礼,这颠倒之事。但……李誉看着襄铃一脸前所未有有,而且刚才每一字都那么诚恳,事宜,正式。特别是那自称,也是前所未有的,再多的理由拒绝,李誉已经难以企口。

  “陛下,请首肯。”襄铃看到李誉略有犹疑,马上再一语,要乘热打铁把事情落实。

  “皇后。”李誉重音咬字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襄铃,看得襄铃心里起毛。

  “朕陪你去。”襄铃身子突然一个激灵,意外,吃惊的看着李誉。

  李誉看着襄铃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又道:“自从老相国退隐,朕也思念相国。”

  襄铃此时只有两字表达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呵呵。”

  李誉的办事效率极高,刚回来两日就把乱成一团的朝廷梳理整齐,就在此中,他发现朝中少了那些老臣和重要职位的空缺,在平日影响略微,到遇到群龙无首时就见其重要性。于此李誉起了整顿朝廷官员的心思,但涉及提拔谁,去向的问题,每个阵营都利益驱使做不出完美的提议,也测不出那些官员的深浅和心思。

  于是,本该地调省亲的事被李誉弄得满城皆知,而且就在启程之日,所摆倚仗过分的隆重,还动用了城外的军队来维持。一路来可谓历朝未有隆重,礼节之精致严谨,不仅让平民目瞪口呆,心叹臣服,瞻仰皇家之尊贵,国之繁荣;还让那些见惯铺张的贵族世家们,羞耻自大,全部财富也不比皇家一缕繁华,尊贵。

  一向主张地调,朴素的李誉,一改以往,就是让各个阶层的看到皇家的实力,更有深意的激起一些势力蠢蠢欲动。

  李誉很满意一路来每人的反应,唯独身旁一直闷闷不乐的襄铃令他烦恼。本因最高兴的人居然一脸愁容,倒是本一脸愁容的心旷神怡。这是怎么了,当然不能直接去问,或者现在不能去问。

  此时,佟家所有人早列队在门外恭迎,皇帝这一举,对他们佟家来说恩宠和祸害两力,一不慎将是灭顶之灾,做好了便是荣华富贵,一世平安。

  佟炎庆为首与长子佟襄玉为旁后面紧跟着佟家嫡系老小恭迎大驾,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李誉与襄铃一前一后下来。

  佟炎庆晃了下神,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华服,一身珠光宝气荣耀之极,身旁夫婿地位显赫高贵无尚对她目露柔情,佟炎庆一下百感交集忘了第一时间上前。

  “父亲。”分别出于佟氏兄妹。

  “老臣恭迎陛下,娘娘。”佟炎庆俯首行大礼,身后佟家人也纷纷行礼。

  李誉简单的慰问几句就吩咐佟炎庆带路了。一进佟家大院,李誉与襄铃因习俗分两路,前内院而去。

  此时,襄铃和巧琳在引路丫鬟下回到自己的别院,虽久无人居住,但每日有专人打理看不出无人居住的痕迹。襄铃一心思想找出有关佟襄铃的种种,胡乱遍了个理由把巧琳支开了。进了佟襄铃闺房,简洁,大方,淡淡的幽香似有似无,真不亏是名门望族闺秀闺房,随意一进就一种悠然而发。

  襄铃没有多停留,很快到处翻找着留下的各种私物,倒腾半天除了书就是琴谱,一切简单得索然无味,此生佟襄铃除了琴就是琴,像是为琴而活的样子。那为什么最后再也不触碰琴了呢?襄铃疑惑。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襄铃好奇出门闻声而去,正好撞到刚进来的李誉,两人四目而对,襄铃开口问道:“可否听到奇怪的声音?”

  “嗯,朕本因此音寻来。”李誉回答道,奇怪看着襄铃。

  “不对,是从外面传来。”襄铃否决,指着外面的方向。突然奇怪的声音又发出,更加清晰,悠长。

  襄铃和李誉对望一眼,马上向奇怪声音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一些神色紧张的仆人,让两人疑惑更深,最后追寻到一别致安静的别院,里面仆人神色紧张一一低着头不敢乱动,而主屋内发出一阵阵呜咽和喃语。

  襄铃和李誉更加疑惑大步走进,一路上仆人纷纷行礼但不敢大声传告,像是极为恐惧的样子,两人正要进主屋,佟襄玉正好走出。佟襄玉先是一惊,然后向他们行礼,然后告诉了里面事情的原委。

  原来近几日来,佟炎庆的行为突然变得奇怪,常常来到已经过世的妻子的故居久久不肯离去,起先以为是思念亡妻,最后发现并非如此,佟炎庆经常擦拭着妻子使用的琴,看着对面说话,而对面无人,大家都以为佟炎庆被什么脏东西跟上了,私下请了法师,但还是于是无补。虽佟炎庆行为变得与往日奇怪,但各方面也算正常,大家也就渐渐的淡去了。怎料今日佟炎庆又来到此地,突然抱住琴大哭,大嚷起来,情绪变得激动。经过佟襄玉的处理下,如今佟炎庆的情绪已经平复,但行为变得痴傻死死抱着琴不肯放开,也不肯离开此地。

  襄铃和李誉一听,两人脸色一沉,进入屋内,屋内早已经面目全非,唯一保留就是墙上那一副琴谱,佟炎琴死死的抱着琴盘坐在地上,头发散落,与之前迎接他们时判若两人。

  襄铃心一惊,虽只见过数面,但毕竟是名义上的父亲,心里酸楚不是滋味,身子不由得靠近,带着沙哑的声音微微道:“父亲,襄儿来了,不要吓襄儿。”

  “襄儿,襄儿。”佟炎庆突然抓住襄铃带着颤音大嚷“襄儿,不要怪为父当初,为父不是不把你放在心里,你也是我们的心肝,但……”

  “父亲,父亲。”襄铃双眼发光,追喊过去。

  “襄儿,如今如此为父也无牵挂,但你娘,你娘怨我,怨我,都无音,无音了。”佟炎庆放开襄铃又如宝般抱回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嘴里喃喃念着“无音”两字。

  襄铃看了下李誉,李誉表示无从下手,襄铃疑惑佟炎庆的“无音,两字。”跟着李誉离开。

  刚走到别院大门,屋内佟炎庆撕心裂肺的大嚷传出,襄铃急忙掉头跑过去,只见佟炎庆披头萨法疯狂的捡起碎片拼凑。襄铃一眼看出这个是刚才在佟炎庆怀里的琴,像是被外力砸坏,琴弦脱落,断裂,琴身被毁灭性的破坏粉碎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襄铃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佟襄玉焦急责问到。

  “我也不知,刚才我出去拿点东西,突然就听到父亲大嚷,回来就这番模样。”襄玉稳住表情道,焦虑的眼神看着佟炎庆。

  “方才,谁在屋里?”襄铃见佟襄玉一脸焦略放缓了语气。

  “无人。”佟襄玉回答然后又解释道“父亲不喜外人进这屋,下人只能在外面候着,不经允许私自进入,杖毙。”

  “杖毙!“襄铃吃惊看了一眼佟襄玉,佟襄玉点头,襄铃暗叹,难怪这里的仆人都一脸战战兢兢。

  “陛下!”佟襄玉失声喊道。

  李誉在他们兄妹交谈的时候,悄悄的靠近佟炎庆,干脆利落的将佟炎庆打晕,正好转过头的佟襄玉看到这一令他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誉一脸蓦然,将佟炎庆扶上一旁的塌上,然后吩咐下人带一些被子过来。此时,佟襄玉明白李誉的做好,恭敬的接过下面的事宜。心里非常感激李誉的当机立断,如此为父亲就医,查找原因,而不是继续让他如此下去,耽误了最佳的时机。

  襄铃并没有像佟襄玉那样感激涕零,她蹲在一片琴碎片旁,拼凑着,渐渐看到一个图腾和文字,清雅娟秀的花朵,刚劲有力的小楷。“炎”这是佟炎庆的字?襄铃又将那断弦拼过来,模糊有了琴的形状。

  “炎。”襄铃被突然的冒出来的李誉的声音吓了一跳,指尖慌乱中划到什么。

  “无音。”李誉脸色深沉,把襄铃扶好,自己专心拼凑着琴身,指尖不断的波动琴弦。

  “无音!”襄铃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