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劫 第四章 绝地暗杀
作者:寻梦长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长风自幼便生活在长空山庄之中,且偏爱文墨,骨子里有着读书人的率真,从未行走江湖,又哪里知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假话有时会被当成真话,真话有时也会被当成假话。今日本以为是件微不足道,水到渠成的小事,却遭小人阻拦,被轮番羞辱,又想到大仇未报,父母尸骨未寒,叔伯含冤未雪,自己修为低微,流落江湖,却寸步难行,就连参加屠魔大会也是难成,谈何报仇雪恨?

  纵使出身名门,纵使有所学识,纵使天资卓绝,纵使心智过人,然而毕竟是个少年,家破人亡,前路难行,乍遇波折,这几日心中勉强被压住的悲凉再也抑制不住的溢满四肢百骸,长风的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魔教妖孽乃是自己大敌,正派同道不识自身面目,举目无亲,自己又可往何处去呢?修为低微,自己又可做何事呢?老师,当日您若自己逃命,那样凭老师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自当比自己要强不知几千万倍,自己实在是辜负了您的期望啊。

  人在钻牛角尖时,难免胡思乱想,有着无数话语佐证那些消极之语,一时不慎便会误入歧途,自暴自弃。

  正当长风在那痴痴呆呆,如丧考妣之时,面前却又一人走来,却是那开始代为通报的刘明远,刘明远见得长风这般模样,叹了口气,只叫了声:“小兄弟”

  长风回过神来,强提精神应了声“难不成这位大哥也要来奚落于我吗”

  那刘明远摆了摆手,解释道:“小兄弟莫要误会于我,我是因为之前的事来向小兄弟表达歉意的”长风本对这刘明远有着好感,“这位大哥,先前之事怪不得你,多承大哥仗义执言,在下不胜感激”

  刘明远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顿了顿,又说道“我见小兄弟一直在此逗留,似乎极为失落,想来是入庄之事对小兄弟非常重要,特来询问一二”长风本是十分苦闷,也是十分愿意与这刘明远交谈,说道“实不相瞒,见与不见庄主倒在其次,借乘飞舟却是势在必行,奈何身无分文,是以较为苦恼”刘明远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看长风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道“小兄弟如此着急前往幻梦谷,想必是受过刀神大恩之人。不过莫怪在下言语唐突,小兄弟实不该冒充刀神之子,不过想必小兄弟也是权宜之计,并不是如那莫公子一般是那欺世盗名爱慕虚荣之辈,还望小兄弟以后莫要如此了”

  长风也不欲争辩,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在下以后必不会如此了,只是那莫公子虽是不良,却不知那欺世盗名爱慕虚荣又是何来?”听得长风问及此事,刘明远不屑的冷哼了一句,鄙夷的说道“哪里是什么莫公子,世人皆知庄主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视为掌上明珠,那莫公子只是管家儿子,老管家一生跟随庄主,忠心耿耿,被庄主赐为莫姓,他那儿子自然也便姓莫,奈何管家却生了个不肖子嗣,吃喝嫖赌,狐假虎威,偏爱他人称其为莫公子。我们这些地位低下的人只有敢怒不敢言,遂其心愿。当然也有如那李二般没皮没脸的小人,对其阿谀奉承,令人不耻。呸,也就是个奴才罢了,居然还对小姐有非分之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似乎感到自己扯得远了,刘明远向长风笑了笑道:“小兄弟见笑了,不说此等令人作呕之徒了,不知小兄弟今欲何往啊”

  长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竟是被恶奴所辱,听到刘明远问话,一时也是没了头绪“方圆千里之内,只有流云山庄有着御空飞舟,此时我也不知可往何处而去了”

  刘明远向长风说道:“千两白银虽不是少数,想必小兄弟也是修行中人,挣得也不是难事,我给小兄弟指个去处”指着天游山说又道:“流云山庄虽座落天游山下,然庄主却是宅心仁厚,并不禁外人进去。天游山脉绵延甚广,其中多有奇花异草,灵兽妙药,小兄弟可进入其中寻得一二,必能凑够银两”

  长风听得此言,方知自己适才想得偏了,自己只需挣得银钱即可,只是自幼衣食无忧的他又何曾想过赚钱这一说法,此时被刘明远点醒,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面露喜色,向刘明远抱拳谢道:“多谢大哥指点,他日有缘必有相报”

  刘明远从怀中掏出张银票,向长风说道:“这里是二十两银票,小兄弟权且拿去添置件称手的兵器,只可惜月俸微薄,只能帮小兄弟到这了”长风心中阵阵暖意,并没有推辞,接过银票,再次行了一礼“大哥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

  刘明远扶住长风双手,说道:“小兄弟不必如此,此不过举手之劳,小兄弟还是尽早去吧”长风抱拳行礼,“告辞”“保重”

  长风当然是有兵器的,不过为了不辜负刘明远的心意,长风来到了流云城南门大街,南门大街店铺林立,街道两旁多有人摆着地摊,售卖之物琳琅满目,功法,灵药,灵宠,当然也少不了兵器。

  大街上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充斥于耳,使得长风也是觉得新奇有趣。不过长风此来不是为了游玩,也就没有流连于其中。走了片刻,见得前方大街右侧一家并不起眼的店铺,店名赫然写着天兵坊三个字,长风略作犹豫,迈入其中。原本长风认为这小小店铺取名为天兵坊口气未免有些大了,进入之后方觉这店铺之中别有洞天,原来这天兵坊内面积却是极大,货架之上呈列着各式各样的宝刀利剑,神枪绝戟。有些明码标价,粗略看去不乏数十万两之器,却被随意摆放,想来店铺主人是那财大气粗之辈。却也有些兵器并未标明价格,似乎是待价而沽,难不成店主看不出价值几何?

  “不知小友有何不解之处啊?”正当长风心中疑惑之时,一个苍老却又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长风转过身来,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略显清癯,仙风道骨的老者正面含深意的望着自己。那老者见长风望了过来,不待长风开口,又开口说道:“老夫乃是此间主人,见得小友一进坊中,便被兵器所引,浑然不觉外物,便未加打扰。又见小友面有疑色,似有不解,方才出声相询”长风向那老者行了一礼,微笑说道:“小生一时感到新奇,是以看的有些入神,失礼之处,还望老先生海涵。”顿了顿,又开口道:“此前我见部分兵器明码标价,却也有些兵器不知为何未见标价,所以心中有些疑惑,还望老先生指点一二”

  “呵呵”老者笑了笑说道:“小友有所不知,但凡神兵利器,无不有其灵性,故不可以黄白之物价之。若其得遇有缘之人,老夫分文不取,若无缘而欲强得,纵使倾国之财,也难遂心愿。这些未标价格兵器,即属此神兵利器之列。”此番话说完,长风不禁觉得这位老人实乃世外高人,敬仰之情溢于言表,说道“老先生高见,小生受教了”

  见得长风这般模样,老人的笑容愈发显得高深莫测起来,开口向长风问道:“小友此来欲选何种兵器,老夫可代为推荐”

  长风恭敬得答道:“小生只想选购一柄凡刀,不敢劳老先生大驾”

  老者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的说道:“此地虽不乏宝刀,却又哪里比得上小友之刀。”长风心中一凛,难不成老人知道我的身份?疑惑之念四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听老者如何说下去,老者却话锋一转,“倒有一剑与小友有缘”说罢不知从何处竟是取了一柄丑陋异常,破旧无比,剑鞘都无的长剑。见得此剑,却又是一滞,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老者,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是遇上了骗子。只得强自问了一句:“不知此,额,此剑价值几何?”对长风的怀疑老者似乎浑然不觉,仍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伸出两根手指,笑意吟吟的说道:“若是他人,二十万两,如今此剑与小友有缘,二十两便卖于你了”

  见得老者此番模样,长风愈发觉得自己遇上了奸商,正欲拒绝,却又想起先前老者之语还有这价格出的蹊跷,却又是付了银子,将这破烂买了下来。老者也是大为满意的模样,笑眯眯的接了银票,将长风好生赞赏了一番

  钱货两清之后,长风辞别了老者,带着那长剑出了店门。还未走远,便愈发觉得此事大有问题,又转了回去,然而长风走遍了南门大街却也没有找到天兵坊这家店铺,向人询问,也无一例外的从未闻天兵坊之名。正当长风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耳边却传来了老者的声音:“此是老夫使用传音入密之法。今日老夫未以真面目示人,实属无奈,个中缘由,小友他日自会知晓,”

  长风听得此话,向四周环顾张望,并未发现老者踪迹。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此剑名为绝尘,与小友有缘,小友身负大仇,前路凶险,此剑可助小友逢凶化吉,还望小友善待与它。小友保重”

  长风面上平静,心中却犹如翻江倒海般震惊,这位老者果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好在老者对自己并无恶意,看来此剑必有其非凡之处,应是明珠蒙尘之类,只是老者当知自己并非用剑,不知其大费周章将这如破烂般的所谓绝尘剑传于自己却是为何?

  突的长风又是想到先前老人故意表现出的奸商模样想来也是高人的恶趣味,长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高人行事自有其非同凡响之处,看来又是所谓时机未到,那便不再去想它。带着那绝尘剑即向天游山走去。

  天游山脉绵延甚广,地势复杂,在那山中不知处生长着各类珍贵异常的天材地宝,,若能撞得大运,得到稀世珍宝,便可咸鱼翻身,一步登天。是以每日都有大量修士趋之若鹜,进入天游山中寻宝。伴随着诱惑的必是极大的危险,山中盘踞着众多凶狠强大的灵兽,一着不慎,便会丧生灵兽之口。然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并且修士的主意并非只是在那灵药异材之上,那强大灵兽内丹,幼崽,乃至血肉亦是不可多得之物,因此每日天游山中都上演着修士与灵兽的博弈,而那赌注即是——生命。

  当然,人心难测,贪欲总是难以遏制的,即便你侥幸有了收获,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那可能不是富贵之路,而是催命之符。在这荒山野岭,杳无人烟之地,面对诱惑时,人往往更容易撕下伪装的面具,暴露邪恶的内心,将屠刀伸向同为人类的修士,毕竟若能得手,天知地知,我知而——你死。所以人所要防范的除了灵兽还有那些素不相识亦或是早就相识的——修士。

  此时已是下午,天气也没有那么炎热了,进入天游山的来路上只有长风一人缓步而行,那破烂丑陋的绝尘剑被长风随意的别在了腰间,使得长风此时的形象有些违和,甚至是有些滑稽。长风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脸的淡定自若,云淡风轻。

  刚进入天游山,兴许是人走的多了,路途较为平坦,不过路边生长的也多是些杂草,难以有什么收获。走着走着,长风心里却是非常疑惑,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按照自己打听的情况,每日应有很多修士进去这天游山冒险,为何这一路只有自己一人进山?正在想着,却是听见不少人说话的声响,定睛一看,前方陆陆续续三五成群走来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见那打扮便知是修行中人。只是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唉声叹气,有的面有喜色,有的面无表情。这些下山之人见得前方一个穷酸秀才,还带了把似乎是剑的破烂,竟准备在这傍晚时分上山,想来也是个初入江湖的二愣子,面露讥讽,却也不欲搭理,既然自己要送死,别人又如何管的住呢?即便有那心善的,见长风一脸淡定,打扮怪异,可能是那深藏不漏之人,也收起了管闲事的心思。

  长风虽想搭话,见得那些人的表情,也就不欲自讨没趣,又见前方路上源源不断的有人下山,不想一直那些怪异目光打量,一转身,寻个无人走的小路走了,那些下山的修士见得长风如此,心中冷笑,摇了摇头,又来了个不自量力的。

  这条小路应是很久无人走过了,开始的一段还能看出个路的模样,走着走着前方竟似没有了路,长满了杂草和荆棘,却是不见高大的乔木,视野也是较为开阔。长风依稀辨出原路的痕迹,认准方向,拿起那绝尘剑劈砍那些碍事的荆棘,这绝尘剑虽如破烂一般,却是锋利异常,此时用起来颇为的顺手,长风也是非常的满意,想来神兵即使沦落,也不至于对付不了这些灌木的。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四周仍是望不到边的杂草,一路上没有任何收获,长风也不禁有些心焦。突然长风想到,这一带长久无人前来,不应该如此荒凉,怎会生的都是些杂草,似乎稍微高大的树木也难以生存,而且四周安静的可怕,灵兽且不提,连些寻常的蛇虫鼠蚁也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地方无人前来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隐藏的危险呢?长风暗怪自己没有查探清楚就鲁莽的走了过来,天色已是非常的暗了,只有微凉的山风吹得杂草有些摆动,呼呼的风声使得附近似乎并不是那么寂静,前方慢慢降临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可怕的鬼魅正张牙舞爪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长风左手有些发凉,握剑的右手更用力了一些,驻足原地,看着前路与后路,进退两难

  迟疑了良久,长风握了握手中如破烂般的绝尘剑,想到赠剑老者嘱咐的话语,增添了些勇气,继续向着前路走去,却每一步走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长风一步一步得向前走去,夜幕中似乎有着一双眼睛在窥视着少年一步步的走向前方的深渊。

  天游山中的夜似乎更黑一些,长风拿出火折子却一下子被山风吹灭,只得运足目力,慢慢的向前走,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应往何处,,,彷佛只有听到脚底踩踏杂草的声音才会让自己心定,所以只能一步步的走着

  山中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呼呼的山风仍在侵袭着长风,忽然,长风停住了脚步,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手中的绝尘剑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黑夜中一道剑光袭来,这一剑对着长风的脑门而来,势在一击必杀!电光火石之间,剑光照耀下,长风脸上并无多少表情,一双眼睛中却有着惊骇莫名的眸光。下一瞬那剑将会将长风劈成两半,愣住的长风似乎必将命丧于此。

  当的一声,兵器相交火花四溅,千钧一发之际,长风鬼使神差的举起绝尘剑挡住了夺命的一剑,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遭受重击的长风摔倒在草丛之中,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咽了下去,先天境!究竟是何人竟是要取自己性命?长风强提一口气,朗声问道:“不知何方神圣,要取在下性命,莫不是认错人了?”刚一开口长风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对方一言不发,即雷霆一击,上手便是杀招,况且此地长期无人前来,对方目标定是自己无疑。此刻深夜目不能视,自己开口实是帮助对方确认自己方位。长风还未做出反应,头顶传来些许声响,一剑犹如泰山压顶般向长风袭来,危机时刻,长风也顾不了许多,一个滚地堂,险而又险的避过这一剑,借着剑光,长风看清了对方的打扮,黑衣人!对方果然有备而来,在这天游山中也要隐藏身份。长风的心波澜起伏,同样是夜晚,只不过是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同样是黑衣人,将自己灭了满门!自己沦为孤儿,流落江湖,在这漆黑的夜晚,在这荒野之中,竟又有黑衣人要取自己的性命,郁积多时的怒火从心头漫布全身各处,既然如此,不管你是谁,我便让你有来无回!长风将绝尘剑收起,右手向怀中伸去,却又想到那老者之语,那鬼使神差的一剑,重又握住了绝尘剑,尝一尝惊鸿刀的滋味吧,先天?又如何!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