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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愿意接受考验!”
少年的声音坚定的没有半分退怯,李拂云的神色亦是不禁一动,不惜性命吗?嘴角掀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仿佛对长风的表现大为满意。再度打量了眼前的少年,这小子似乎并无那般不知所谓啊,思思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啊!只是……唉。
李拂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向长风确认,不知是不愿浪费时间还是愿显得过于啰嗦。怔怔的看着身后那较凡竹高了不知几何,紫气缭绕,通体如玉般剔透的紫竹。
“腊月严冬,猎猎寒风刺骨,萧萧冰雪肆虐,万物不干轻撄其锋。唯松竹梅三者傲然屹立,迎风送雪,有松,常青不老,刚而不折,有竹,咬定青山,立根破岩,有梅,凌寒独放,幽香润寒,是以被称为岁寒三友”
“实则岁寒三友又暗合天地人三才,所谓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刚与柔,立人之道,曰仁与义。青松常青不老,自有阴阳转化之道于其中,梅有芬芳,亦具傲骨,便是那刚柔并济之理,君子有节,竹亦有节,竹心中空,君子仁心,竹与君子之道密不可分,君子一道又何能少了仁义二字。”
长风此时方才了然,为何在岁寒山上天地所生大阵乃是那天地三才阵不是其他什么一字长蛇,鸳鸯戏水——哦不,二龙出水啥的。暗暗鄙视了自己一通,看来以后了解一下阵法,否则一不小心即会丢人丢大发了。
李拂云仍在自顾自的说着:“我李拂云独爱竹之坚韧有节,淡雅谦逊,在此守护多年,与竹相伴,也想看看这百尺紫竹——能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最后一句不知指竹还是指人,李拂云转过目光,“你可知这是为何?”对长风问道
长风一愕,“这便是考验内容吗?”
“不是!”
长风显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不过仍是讨好的说道:“前辈爱竹自然是因为与竹高雅品德相投,说明前辈乃是一位与竹一般不畏艰难,超然世外,众人皆醉时独醒,举世皆浊时独清,待人彬彬有礼,满腹经纶仁义无双的大德君子”
李拂云哈哈大笑,笑得长风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马屁拍的过于明显似乎不是什么好事,硬着头皮准备说两句润色一番,至少显得不那么刻意。未及开口,只听得李拂云说道
“不错!我说这么多便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君子!”声音中没有半分羞赧,不好意思,便是那般理所当然,理所应当,正当如此,舍我其谁,我第二无人第一的口气,还略微带了些得意。长风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感觉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派头的李拂云似乎与想象中的不一样,世外高人怎么会如此的——厚脸皮呢?莫非自己遇上了骗子?李拂云自然不是骗子,长风安慰自己高人自然得高深莫测,既然莫测又如何与自己想象中的一般。
“不知这与考验可有联系?”长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有关,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小子扯淡吗?”长风暗道那也不是没可能
“还望前辈告知有何关联”嘴上仍是恭敬如旧
“既然我是君子”,李拂云的眼神再度凌厉了起来:“便不会骗你,说是有性命之忧,即是有性命之忧,你可要想好了?”
“晚辈想得很清楚!”长风的声音更加坚定了一分,从初见这青衣男子,长风即觉得这男子乃是一位有道高人,还有一股亲切之感,因长风觉得这男子与自己的老师千面秀士李飘飘很像,同样温润如玉,使人如沐春风。而且同样姓李,长风要不是上次鲁莽暴露身份即招杀身之祸,怕是忍不住要询问李拂云与李飘飘是否是兄弟。长风两次胡搅蛮缠,他也不与计较,况且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颇为的满意,如前辈喜爱有才华的年轻后辈一般。是以即便李拂云三番五次,三令五申的强调考验如何的风险,长风打心底里认为,李拂云绝对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此番又说君子不会说假话便使长风更加的确认自己的推测了,仁义才是君子的标签,出家人才是不打诳语,所以长风答应的更加干脆了。至于李拂云为何总是强调,想来是因为考察自己是否诚心。长风虽觉看破不说破有些不地道,不过也是无法,谁让这是她要的东西呢?自己只能一副视死如归,舍身成仁的姿态了,你老人家就有怪莫怪,万一被你知道我看穿了恼羞成怒增加难度我岂不是没处说理了?
李拂云目中的欣赏再度涌现,不过似乎吝于展现,很快即被凝重所代替。李拂云沉声说道:“考验却也不难,我有一曲乃是闲暇之时所作,名为‘竹海听涛’,竹与音律乃是我一生最爱两件事物,是以这竹海听涛曲也有几分二者合二为一的意思,虽说不难,却也难,实在是你境界太低,我也不难为你,无需你听完,撑过百息即可。当然百息之中我是不会停的,你可准备好了?”
长风摸了摸鼻子,不论如何被直言所指境界地下还是有些尴尬啊,倒也是实情,不过即便实情也不能这般指出来啊,我也是要自尊的好吧?会不会聊天啊?再也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似乎西门诗诗不在,长风总是会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不着调的东西,或许只有面对她自己才会放不开吧,哪个少年不想在自己倾慕的女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成熟稳重,胸有成竹呢?尤其这个女子还比自己修为深,年龄大。
收敛了心思,李拂云请自己听曲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曲子,否则又哪里会来的性命之忧呢?虽然长风否定了李拂云这一说法,不过那是在李拂云主动收手的情况下,考验本身定是凶险至极的。如若是普通的曲子,难不成是因为长风不认真听曲打盹被李拂云一掌拍死?亦或是曲子太难听,李拂云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修炼中人修为高深即可移山倒海,翻天覆地,杀人于无形自是小菜一碟。李拂云当然是属于这一列的,虽然长风之前从未见过李拂云,然而长风无比坚信李拂云是个高手,或许与自己的老师也相差不远,即便长风从未与李飘飘学过一分有关修行的本领,却不妨碍如今长风对李飘飘的修为判断。李拂云如此修为所吹奏的曲子自然不是容易听得,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更何况是音律这无孔不入的玩意儿呢。
长风突然想到一事,说道:
“前辈之前所说,我开始陷入的幻阵乃是前辈所布,不知是否如此?”
“不错,那幻阵是我所布”
“既然如此,我破阵而出自然也算通过了前辈考验,就不劳前辈吹奏那竹海听涛了,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不行!”
……
“不过,如若你通过考验,我可以给你两根紫玉竹笋”
“原来你只准备给一根的吗,不是三根都给吗”
……
长风盘膝坐在雪地,任由雪花飘落在头上,脸上,肩上,背上,手上,腿上,左脚埋在右腿下,右脚埋在左腿下,倒也无鹅绒侵袭。长风脊梁挺得笔直,岿然不动,功法早已运转,真力正绕着奇经八脉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旋转,眼观鼻,鼻观心,长风已准备好了。李拂云无需准备,有笛,有手,有口即可,笛在手,手已经抬起。
呜呜呜,笛声出,万物静,天地间的雪花停了,就那般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有片雪花差一丝就要粘到了长风的鼻尖,犹如空气被冻结了,前进一分不得,后退一分不得,若非长风闭上了眼睛,势必会觉得鼻尖会有点痒。那缭绕着紫玉竹的紫气不再上下浮动,紫玉竹不再随风而动,当然此时也无风。一切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停,停驻的万物如在画中。当然这不可能是画,因为李拂云的青色长袍无风自动,李拂云修长的手指正在有规律的如穿花蝴蝶般交错按着一个又一个笛孔,一个又一个美妙的音符随着手指的律动从笛中飞出,化为托住一片片雪花的无形之手,若是画,怎么会有人在动呢?若是画,怎么会有笛音在绽放呢?
长风也没有动,也不知是不能动,还是不应动?长风还闭上了双眼,长风早就料到,这首竹海听涛曲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简单。最开始的时候长风便想到了绝妙的办法,封闭自己的听觉,竹海听涛再如何厉害,我听不见你又能如何?于是长风以为万无一失,老神在在的坐在雪地,假装全力以赴的样子,累的筋疲力尽,突有所感,最后“侥幸”过关,在李拂云欣慰赞许的目光下,或许还会拍拍自己的肩膀,笑呵呵的夸奖自己一句:“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了,江湖中以后就靠你们了。”自己谦虚推辞,李拂云取来三根紫玉竹笋交给自己,自己推辞只要一根,李拂云坚持,自己坚持推辞,李拂云怒道就这么定了,于是自己再三拜谢收了三根紫玉竹笋,李拂云眉开眼笑说道:“这才对了嘛!”自己再谢,表示一番侠义衷肠之后告退。
然而,理想总是那般丰满,现实却固执的保持着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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