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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很快聚到一起，蹲在楚修藏身的土丘后面偷偷看着亡灵船。

　　“有具体的计划么？或者前辈的经验什么的......”楚修低声问娜拉。

　　“计划正在想，至于经验......听说去年有两个学生实习期间被亡灵船上的幽灵吸成干尸了。”娜拉把pp-2000冲锋枪弹夹中的子弹反复取下又安上，这个动作暴露了她与平静外表不同的焦躁。

　　“......”楚修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示自己复杂的心情。

　　“船是不是停了？”娜拉突然用枪托捅捅楚修的肩膀。楚修伸出头看了一眼后点点头。

　　“他们在干什么？”楚修压低声音问，“才走了没多远就停下了。”

　　“不知道，看看再说。”娜拉回答。

　　这时尖利的啸声响彻大地，一只亡灵从河对岸的空中盘旋而下，径直降落在亡灵船上。船舱中走出来两名亡灵，和那只亡灵站在一起，似乎在交谈什么。

　　“新来的那只亡灵拿出三个青色光球......那两只亡灵把光球接过来封在广口瓶里了。”一直端着狙击枪的布鲁诺对两人说。然后收起枪缩回土丘后面，“不管光球是什么，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可能用动用亡灵船。”

　　空中又传来一声尖啸，那只亡灵重新回到河对岸，接到光球的两只亡灵也进入船舱，亡灵船似乎正在起锚。紧接着桅杆上的破帆再次涨满，亡灵船开动。让三人都吃惊不已的是逆流而上的船速却相当快，原来刚才亡灵船不是行动迟缓，而是压根就没想行动。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亡灵船行驶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约七公里的长度，亡灵船再次停下，同样有一只亡灵从河对岸来到船上运送青色光球，只不过这次只有一个。接收到光球后亡灵船再次启动，还是向河流上游行驶。三人短暂休息了一下继续追击。

　　就这样亡灵船又停靠了两次，停靠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这一次的停靠时间约有九分钟。在亡灵船快开动的时候娜拉和布鲁诺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仿佛互相形成了什么约定。楚修看得一愣一愣的，正要张嘴问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娜拉突然问他会不会游泳。

　　“游泳？会啊。”楚修不解。

　　“把你枪里的子弹卸下来，和耳机一起封在防水袋里，枪支本身经过改造是不怕水的，插在腰上就行。我们在亡灵船下一次停靠前入水，在它开动的时候登船。”娜拉边说边把子弹从弹夹里卸除。

　　“等等。”楚修大惊，“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水底潜过去，然后登船？”

　　“没错，只有在下锚和起锚的时候船尾才会有亡灵，我们趁船刚开动，速度不快又没有亡灵的时候从船尾登上去，然后见机行事。”说话间娜拉和布鲁诺已经把子弹都封好，狙击枪也用绳子捆在背上。

　　“可是水流那么急......”楚修还想劝两人不要冲动。

　　“你可以选择返回据点。”布鲁诺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向河流上游跑去。娜拉看了他一眼，也跟在布鲁诺身后。

　　“妈的，真是个疯狂的计划！”楚修边卸子弹边恶狠狠地说，“蒂法里奥保佑！”

　　很快亡灵船再次减速，距离船大概一公里的三人同时向河边飞奔。几百米的距离很短，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入水。

　　河水冰冷刺骨，一点也没有春天的温暖，反倒像是深秋一般。楚修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后潜进水底。前方两人已经逆着水流游出好长一段距离了。

　　水中阻力很大，加上水流的影响，楚修总感觉自己在原地划动，只有渐渐靠近的船让他稍稍安心。楚修边游边想多亏来之前就穿上了学院配发的紧身作战服，否则恐怕自己要越游越远了。娜拉和布鲁诺仿佛游鱼般轻轻松松地游到到船尾，只等把守的亡灵进入船舱就登船。

　　尽管楚修速度很慢，不过好歹也在开船之前游到地点。这时布鲁诺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娜拉放大声音以压过水流声告诉楚修，布鲁诺先徒手攀上去，然后绑好绳子，他们两个人顺着绳子爬上船。

　　楚修同样大声地问绳索等物品不是今天才送到么，结果只招来了布鲁诺看菜鸟般的不屑眼神。

　　沉重的船锚被从水底拉起，布鲁诺确认船尾亡灵进仓后开始攀爬。楚修之前只听说过徒手攀岩，却从来没见过，这次有幸见识了一次徒手攀船。布鲁诺用带着锋利金属性的手掌硬生生地在船上刨出小坑，然后一步一步渐渐升高。

　　楚修想起校长好像也是金属性战士，但校长看起来更像是重锤一样威力巨大的钝器，而布鲁诺则像匕首一般锋锐无比。

　　很快钢丝绳从上方抛下来，这时船的速度也渐渐加快。娜拉示意楚修赶紧上，她紧随其后，楚修点点头便开始攀爬。尽管他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仅凭这高压训练半个月得来的一身蛮力竟然也勉强爬上了甲板。但中途娜拉在下面不知催促了多少次。

　　湿漉漉的三人开始装子弹，楚修看着平坦的船尾甲板除了一门船尾炮以外再无他物，不由得担心地问娜拉等到下次下锚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亡灵逮个正着，娜拉平静地回答所以我们只能钻进货舱咯，看起来那里很大的样子。

　　楚修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脏又开始咚咚狂跳起来，低声说敢情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娜拉回答这是不爬树怎么掏鸟蛋，楚修在心底翻译了一下觉得她是想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着。

　　娜拉的话似乎越来越多，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她好像表现得越来越活泼，尤其是登上甲板以后，脸上竟然还有那么几分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楚修的错觉。而布鲁诺则越来越沉默，一开始还能说几句，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真是两个极端的人！

　　货舱入口大开，就在离三人不到一百米的台阶下方。三人拿着各自的武器蹑手蹑脚地靠近入口。入口下方黑洞洞的，楚修想拿手电筒照一下，却被布鲁诺一巴掌打掉。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三人是不能被发现的。

　　布鲁诺冲两人伸出食指，又用大拇指指向自己。娜拉点点头，布鲁诺就沿着入口的木台阶缓缓走进。看来他的意思是自己探路，两人在后面跟随。

　　木质台阶早已腐朽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就要断裂，然而看起来松散的阶梯却异常结实，踩在上面甚至没有晃动。

　　沿着楼梯向下三人才发现这艘船有三层甲板，来到第二层时看去有不少房间，估计亡灵就在里面。于是三人选择继续向下进发。到达最底层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四平方米左右的小空间，对面的墙上有一扇虚掩着的门。

　　布鲁诺悄悄靠在门上，听了好久后确认里面没人，于是轻轻地打开破败的木门。

　　三人迅速进入门后的房间，发现这里是真正的货舱，不过看这里摆着的东西，或许说是杂物间更恰当一些。一进门地上堆放着几门变形生锈的大炮，大炮旁边乱七八糟地堆着些不知装了什么的铜箱，黄色的铜被灰暗的铜绿包裹，只有很少的地方还能看出铜的颜色。

　　楚修双手紧握着m500，手心不知何时渗出一层细汗。

　　两边的墙上竟然还有舷窗，从舷窗中透过去可以看到外面起伏的河面。

　　布鲁诺端着枪缓缓前行，楚修颤抖着，娜拉嘴角上扬，冲锋枪指向前方。

　　三人正前方又是一扇小门，布鲁诺没有多想就推开了它。然而三人看到门后的画面后惊呆了......

　　门后一只亡灵正将装了青色光球的广口瓶装箱，看他熟练的动作大概是船上专门干这个的。突然推门闯入的三个人似乎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抓着个瓶子愣在了原地。

　　“砰”的一声巨响在三人耳边炸开，亡灵额头部位冒出袅袅青烟，接着他两只冒着幽蓝色光的眼窝居然慢慢暗淡下去，似乎是......死了？

　　楚修举着还冒烟的m500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膛里咚咚咚地跳，似乎随时会破体而出。

　　“你干什么！”布鲁诺压低声音，“在这里开枪不是招来亡灵么！”

　　“我不知道......我没多想......”楚修无力地垂下双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们看。”娜拉突然指着躺倒在地的亡灵说。

　　亡灵周身的烟雾竟然在慢慢消失，很快就飘散在空气中，留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副白色的骨骼！然而这幅骨骼并不完整，大半个颅骨都被楚修一枪轰爆，仅仅留下一些类似于牙齿和下颚的骨骼。

　　布鲁诺蹲在地上盯着骨骼仔细看了看，很快得出结论：“盆骨偏小，只有十九颗牙齿，臂骨和腿骨都比人类的短，脊柱略微弯曲。如果非要说这是人骨的话，那这个人生前大概是一米四身高，四肢短小并且驼背。”

　　“那么这不是一具人骨咯。”娜拉恍然大悟。

　　“没错。”

　　楚修缓缓地坐在地上喘息，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一幕太过恐怖，就好像恐怖片中的受害者正在看电视，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贞子就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一样。

　　而且那把转轮强的后坐力巨大，震得他手腕和虎口生疼。如果没有这半个月的训练，恐怕一枪他的手腕就断掉了。

　　“先放下不管，刚才楚修那一枪估计会引来不少亡灵，我们先去刚才的那个房间，从里面迎击亡灵，那扇每次只能过一只亡灵的门应该会为我们提供不少优势。如果实在不行再退到现在这个房间里。”娜拉起身摸摸楚修的头，“该战斗啦小伙子，别这么消沉啊！”

　　“弹药，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布鲁诺简明扼要地说。

　　“对于我们自己，一颗子弹就够了，我说的没错吧！”娜拉回头冲布鲁诺笑，一笑之间妩媚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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