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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蓝回到家后,首先就赶紧把龙标的卡放进书包最里面一层,仔细藏好。她知道,这东西一旦被她那个班主任母亲发现,后果一定是不可收拾的。她母亲是最烦龙标的,她不止一次建议学校把他开除了。
何蓝开始写作业。写了没一会儿,许红就回来了,她还代高三的一个毕业班,刚下了晚自习,所以到现在才回来。
许红一进家门,何蓝就感觉气氛紧张了起来,只听妈妈在外面换了鞋,放下包,就推开房门进来了。
何蓝一向很乖,在母亲面前也很规矩,见母亲回来,立刻问好:“妈妈回来啦?”还过来帮妈妈拿外套。
“回来了,”许红说,“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正在写,”何蓝说,“你检查吗?”
“等一会再说,去帮我倒杯水去。”许红说。
何蓝便转身去了外屋,倒了杯温开水,端进房里来,递给妈妈。许红喝了两口水,就严肃地问何蓝:“我听历史老师说,你最近听课不认真,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啊。”何蓝紧张地回答。每当妈妈这么严肃地问她话时,她都会害怕,也都是毕恭毕敬地站着,这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没有?那上次老师问你‘三民主义’,怎么没答出来?”许红问。
“哦,那个…我…记不清了,内容那么多,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何蓝支支吾吾地说。
“记不清?那不还是没用心吗?”许红严厉地训斥道,“下次要是再有老师说你不认真,我可不饶你!都这么大人了,也该自觉了。整天不认真,你在想什么,嗯?你看你现在,成绩都掉到十几名以后了!再这样下去,你想不想考重点大学了?”
何蓝低头不语。
许红最后训了一句:“自己好好想想!”就起身出房去了。
何蓝见妈妈出去,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妈妈的话说得也确实挺重,真的使她感到很压抑了。她无精打采地坐下来,不愉快地继续写作业。
许红出去许久都没再来,何蓝听到隐约的水声,知道她大概在洗澡。
何蓝写完作业,就玩起了电子词典里的小游戏,她没有手机,电脑电视,没有母亲的特许又不能开,因此这就是最好的消遣了。她原来倒是有手机,但后来被许红没收了,主要是怕她发短信影响学习,更主要是怕她谈恋爱不好监督。因此,何蓝到现在,都还处在没有电子通讯的“中古时期”。
她玩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觉得无聊,就放下电子词典。然后,她忍不住地又掏出龙标的乘车卡,看起他的照片来。其实,她若一直藏着这卡,一点事都不会有,但现在她又拿了出来,就拿出了一连串的事。
她正看得入神,这时,许红突然推门进来了,吓得她顿时手慌脚乱,急忙来藏这乘车卡。但她一时慌得不知该往何处藏,眼看妈妈就一步步逼近了,她只好赶紧掀开书本,把乘车卡压在了书底下,然后装作在认真看书。她惊讶妈妈今天洗澡怎么这么快。
许红走到何蓝身边,见她神色紧张。其实刚才她慌忙的举动许红也都看见了,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有鬼,不知道背地里在干什么。
许红可真是“老辣的生姜,成精的狐狸”了,何蓝这点伎俩岂能瞒住她?她劈面就问:“你在干什么?”
何蓝抬起头,结巴地说:“没…没干什么呀。”她的心跳加快了,自己似乎都听到了咚咚的声音。
“你书底下藏了什么?”许红瞪着她问。
何蓝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没想到全都暴露了。
“拿出来!”许红喝道。
“我…真…真没什么的。”
“快点!”
“真的没什么的。”何蓝几乎是在哀求了,她双手紧捂着书,希望妈妈能饶了她。
但许红仍是很强硬:“还要我亲自动手是吧?”她说着,就转身把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拿了下来,握在手里,敲敲桌子命令道:“快拿出来,不要找挨打!”
这可怕的、闪着寒光的鸡毛掸子,最终还是攻破了何蓝心里最后的防线,使她意志全崩了,只好无奈地移开书本,拿出乘车卡交给了许红。她心想:“这下死定了!”
许红拿过乘车卡,翻过来一看,正看见龙标的照片,立马就一愣。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混混恶少的东西,居然会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她脑子高速运转,比电脑还快,闪出了各种她认为可怕的怀疑。她质问何蓝:“这是怎么回事,啊?”
“呃…”何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要告诉我,你跟照片上这个人有来往。”许红冷冷地说。
“怎么会呢?我…我怎么可能和他…”何蓝用尽平生智慧去解释,“我是…我是…无意中,就是今天在校门口,捡到的这张卡,所以我想,不用白不用,所以…就拿它坐车了。”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许红冷笑道:“编,继续编。”然后她突然发起狠来:“小丫头,你少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你脑袋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我当这么多年老师,对学生再了解不过!你这一套都是我们当年玩剩下的!还捡到的卡,这么巧啊?你就正好能捡到他的东西?还有!就算是捡到的,你用过不会扔了?还留着干什么?”
何蓝本来还有话要解释,但被许红这一顿“狂轰滥炸”给“炸”懵了,顿时语塞,只好这么怯生生地看着妈妈,一言不发了。
“来,你今晚给我解释清楚,是不是背着我跟这混混有来往。不说清楚你今晚别睡觉!过来!”许红说着,就一把揪住何蓝的耳朵,把她生生拽了起来,然后拎着耳朵把她拖出房间,疼得何蓝哎呀直叫。许红把她拽到客厅,准备“三堂会审”。
许红自己坐在沙发上,让何蓝站在她面前。她问道:“说吧,这破玩意到底是从哪儿来到?”
“是…的确是捡的。”何蓝说。
“还在胡扯!”许红喝道。
何蓝心里惧怕,但她更不敢说实话,于是还硬着头皮往下编:“是真的,今天我…我走到学校门口,就无意中看到这张卡了,我当时身上没有钱了,就…就用它坐车了。”
许红拍着桌子大声呵斥:“你就不说实话是吧?”
“是真的,这就是实话啊。”何蓝说。
许红立马站了起来,说:“看来今天不打你,你是不肯实说了!”她大步走出客厅,没一会儿,就握着刚才那支鸡毛掸子又回来了。她做出一副要打何蓝的样子:“你说不说?”
“我…我说的真是实话,本来就是这样的,还要我怎么解释呀?”何蓝说着就哭了起来,今晚她受的惊吓实在够多,现在终于承受不了了。
许红举起鸡毛掸子,本来准备照着何蓝身上就打下去,但一看她哭得可怜,不免又有点心软,其实她也就是想吓吓何蓝,没真想打。于是,她放下了手,点点头说:“好,你不说也行,你就给我在这里站着吧!什么时候说实话了,再去睡觉!正好这段时间你也有点松懈,今晚好好罚你一下!”
许红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龙标的乘车卡也一起拿走了。
何蓝心里七上八下,仿佛着了火,心想这下是真糟了,妈妈没收了这卡,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万一她再拿着这卡亲自去找龙标,去警告他、骂他什么的,那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她是真想要回那张卡,但眼前又不可能,她又不敢公然违抗母亲,还只好在客厅罚站,心里实在是煎熬得要命。
她一直在客厅里站到夜里一点,实在困得熬不住了,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何蓝就醒了。她立即起身,快速地漱口洗脸,梳好头发,然后来到妈妈的房间。她轻轻推开房门,看妈妈还在里面熟睡,就悄悄地进到了房间里,想把龙标的乘车卡给偷出来。
她蹑手蹑脚,像个小猫一样,一步一步捱到母亲书桌边,双手扶桌,屁股轻轻挨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一点一点抽开桌子的抽屉,伸手进去摸索。早晨的光线很微弱,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何蓝就凭感觉在抽屉里摸,但摸了半天,没找到乘车卡。于是她怀着不安的心情,又轻轻推上抽屉,然后转身来到衣架旁,想在妈妈的外衣里找找。
但她刚把手伸进大衣口袋,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可怕的呵斥:“你在干什么?”
吓得何蓝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她回头一看,妈妈正睁着眼睛,拧锁双眉地看着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正在作案的小偷被抓了个正着。
其实,许红倒没有故意防备何蓝,只是她睡觉很敏感,何蓝窸窣的响动把她吵醒了,她心里烦,就问:“你在找什么?”
何蓝也是急中生智了,结结巴巴地说:“哦,那个…我…我零钱用完了,可是…我…又不想吵醒你,所以就…”
许红一听,神色也放松了下来,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起来就给你。”说完,她又把身子往里一翻,继续睡觉了。
何蓝盗卡的计划也没成功,只得先退出房间。
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心里翻江倒海。昨天的担心,不仅没有因为睡眠而减退,反而在一觉醒来之后更加严重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向龙标去解释,虽然龙标说不在意,但弄丢别人的东西毕竟很不好,更何况,若是妈妈亲自去找龙标,后果就更可怕了。她也后悔昨晚上太大意了,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不拿出来现在就一切平安。她恨自己为何要犯花痴,真想揍自己一顿。可是后悔也没用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天渐渐地大亮了,她看表已经七点一刻了,于是就郁闷地起来,草草地收拾了书包,先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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