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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蓝一回到家,许红劈面就问她,龙标的乘车卡哪儿去了。何蓝起初有些紧张,但很快,她就说了实话,说是自己拿了去,已经还给龙标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被妈妈打一顿板子。
但许红并没有打她,而是给她上了一晚上的“思想政治课”,问龙标是否对她说了什么,骂她竟敢自己去找龙标,说她还想不想好了,想不想考大学了等等。这样的话说了整整一晚上,念紧箍咒一样,何蓝头都大了,心想,还不如被揍一顿呢。
第二天,何蓝也是早早地到学校。她坐在椅子上,正无事可做,这时,那个胡克律又来了。他一眼看见何蓝,立马就把自己的衣服整整好,还对着玻璃,用唾沫把头发抹了抹,生怕自己的形象有一丁点儿损坏,在何蓝面前出丑。
他走到何蓝前面的座位坐下,很有礼貌地对何蓝一笑,说:“早上好!”
何蓝见他做作的样子,心生厌烦,但又不想闹矛盾,就也礼貌地回敬道:“哦,早啊。”
胡克律见何蓝对他态度亲和,顿时自信心暴涨。他见何蓝正在赶数学作业,就问:“作业没写吗?”
何蓝顾不上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胡克律摇摇头,故作深沉地说:“唉,怎么又没写呢?学习态度不认真啊,这样成绩怎么能提高呢,小同学?”
何蓝心里更烦了,觉得他讲话的口气和她妈怎么那么像。她没理他,只顾埋头写作业。
胡克律见何蓝没反应,就从旁边拿过了英语课本,随意地翻了两页,正翻到一篇短文,是雪莱那首著名的诗。于是他摆正了书,清了清嗓子,富有感情地朗读起来:“oh,wind!ifwinters,canspringbefarbehind”
他有意放高了声音,其实发音还挺标准。他一边读,一边还偷眼看看何蓝。但何蓝根本没理他,反而用左手捂住耳朵,继续写作业。
胡克律见这一招仍不管用,就放下了英语书,盯着何蓝正在写的练习册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突然指了指一道空着没写的题,问:“这题不会吗?”
“是。”何蓝说。其实她也就是顺嘴答应,不料正中胡克律下怀,他来了劲儿,略看了看,就说:“这题容易,你看,”他头头是道地讲解了起来,叫何蓝仔细听着。
何蓝肠子都快悔青了,抱怨自己“嘴贱”,为何要承认自己不会。胡克律“好为人师”,说起来就没完了。何蓝早听得不耐烦了,胡克律还在津津有味地讲着:“你看好,这个三角形的边长是x,对不对?高是y,是不是?现在我们知道的,只有底边长,有没有?”
何蓝实在受不了了,就站起来想走。胡克律问:“唉?你去哪儿?我还没讲完呢。”
“我上厕所。”何蓝说着就转身要走。
胡克律却又叫住她:“唉,你忘了这个。”
何蓝回头一看,胡克律正拿起桌上那包面巾纸,递给何蓝。何蓝有些无语,没想到他对女生上厕所的这些细节也如此关注。她勉强一笑,说:“谢谢。”然后拿过面纸,转身就出门去了。
何蓝走出教室,没去厕所。她只是用“尿遁”摆脱胡克律而已,并不是真想去。她一个人在走廊里闲逛,看看墙上挂的画。慢慢地逛到了楼梯口,也就自然地下了楼去。她一路这么无心地走着,不知不觉就下到了一楼。
她在一楼教室外的花圃边,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弄那些花枝,随便地看看风景。
走着走着,她觉得眼前突然一暗,几条可怕的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也遮住了光线。她就感到不妙,顺着那几个人影抬头望上去-----周婷婷、张时月,还有两个女生正插着腰站在她面前,一个个脸上都没好气地瞪着她。
周婷婷站在最前面,瞪着一双大眼睛,阴森森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何蓝就感到不寒而栗,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心想这下又得糟糕了。她转身想走,但刚转过身,后面早站着两个痞头痞脑的男生,一个“爆炸头”,另一个满耳朵都是耳钉。他们正斜着眼瞅着何蓝。何蓝被这六个人包围起来,再也走不掉了。
这时,周婷婷过来一把抓住何蓝的肩膀,说:“我们又见面了,小骚货!”
何蓝紧张地看着周婷婷,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又怎么了?”
周婷婷冷笑一声,把脸凑过来,近得几乎要咬到何蓝的耳朵,问她:“奶茶好不好喝啊,小骚货?”
何蓝很诧异:“奶茶?什…什么奶茶?”
“还装是吧?”周婷婷当时就给了何蓝一个耳光,打得她差点摔倒。
何蓝被打懵了,心里也更害怕了。
张时月“提醒”道:“你昨天晚上和龙哥走在一起,是不是很爽啊?龙哥对你不错吧?”
何蓝这才明白,她们说的肯定是昨晚龙标请自己喝奶茶的事。“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张时月不屑地说:“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我们早都看到了!你当时跟傻b一样,只顾跟龙标在笑!”
何蓝心里感叹这真是时也运也,怎么也逃不过她们的眼睛。她又很奇怪,她们是怎么猜到自己要经过花圃,把她堵个正着的?其实,这完全是巧合,何蓝刚才在花圃边走,正好周婷婷和张时月几个人也经过这里,周婷婷一眼看见她,就带着几个人悄悄地走了过来,张时月去班里又叫来两个男生帮忙。
周婷婷也不想多说什么,一把揪住何蓝的头发,就往楼里拖。何蓝被抓住头发,疼得没办法,只好被她们拽着走了。后面两个男生也抓住她胳膊,像押犯人一样,一直把她拖进了一楼的女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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