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菊花闹心的事儿很多,除了要为安置下来的众人衣食住行操心,还要为匪患横行、边境战乱四起做出充分的防御准备。
这日一早,菊花和秦浩然从村子里选出了一批精壮的成年人,组成了一个狩猎队。这支队伍由西克腾兄弟六人率领,他们主要负责进山狩猎事宜。猎获回来的猎物除了供应全村人的吃食外,还能用卖出的银钱买回不少的米粮、药材、布匹啥的。另外余出的就晒干了储存起来,以免打起仗来没粮可吃。
村子里剩下的人们,有负责种菜和侍弄庄稼的;有照顾那些孤儿和老人的;有专管做饭的;有缝衣、绣花、做鞋的;还有一些人在按照菊花设计的图纸修建村寨。
这块选出来建设村寨的土地,位于老白山附近一处高原的塬畔之下,北靠悬崖、南临河道,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中部高而两端低,具有避风、向阳、易守难攻和排水方便等几大优点。是菊花她们几经比对,精心挑选出来的。
村子里的众人都安顿了下来以后,菊花就精心画出了一份村寨建设图纸。她要建出一座融防御和居住为一体的坚固村寨。这座村寨目前已经完成了一小部分。
按照菊花的设计,村寨的外围全部用条石和粘土修建起高大的寨堡,同时在寨堡中盖上几十座四合院供村民们居住。这种村寨合一的格局能够有效的抵御匪盗,而且寨堡设计时还规划了五大防御体系。
一是巷道与哨门。按菊花的设计,村内各巷道均有哨门,平时处于关闭状态,唯有上巷东西两端的哨门作为村子出入的门户;日间开放,傍晚关闭。
二是高大结实的寨墙。菊花的设计图上在临河一线特意设计建造了石砌墙基的青砖高墙,墙体高达15米,兼具河堤、房基和防护墙的作用,用以保护全村的安全。
三是筑起一座高楼作为瞭望之用。以便有匪军来袭时登高瞭望,最先获取敌情,并指挥村民避难。
四是设立安全防火的屏障。菊花在各四合院之间的各种巷道设计上,采用的是砖砌山墙和青瓦的屋面。这样就形成了一道耐火屏障,加上巷道内裸露的可燃物构件较少,这便起到防火间距的作用了。
五是设计了巧妙的避难路线。村寨以上、下巷为日常通行干道,同时菊花也考虑到了兵匪战乱时得有避难的主要通道,因此在她的设计中,利用砖砌护栏的石铺道路与避难专用的寨堡相连。各户由四合院住宅进入支巷,再由支巷汇入主干道,再逃往寨堡临时避难,其间行走的路程仅需5分钟左右就可到达。
可以说这座寨堡的设计,菊花是用尽了心思,它集生活、生产、防御三大功能为一体。尤其是“防御”功能强大,平时村子和寨堡是分离开来的,一旦有敌入侵,立即就能合并抵御。
菊花还在村寨中设计了一座六棱六层的塔形高楼。这座高楼是用来藏书和教授村中子弟所用。菊花要让村里的孩子们不论男女,个个都能够在这里免费读书学习。即使不能全部都培养成国之栋梁,菊花也要让他们习得一技之长,未来能够生存下去。
这边村子里的众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忙碌着,村口处却又涌来了一大群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少人还哀哀的哭泣着,说是要找菊花村主,求她收留他们。
正在与师父商量事情的菊花、秦浩然和文才,听到有村民前来禀报,急忙出去查看情由。
原来这些人都被土匪祸祸(祸害的意思)得够呛,村子经常被洗劫一空,他们实在过不下去了,听人说起过菊花的事迹,因而前来投奔。他们这些人并不全是一个村子里的,是在路上渐渐汇聚到一处后相携前来的。
听他们说,土匪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有个女人哭着说道:“一个叫许大马棒的土匪血洗了我们的村子。在他设下的铡刀旁,血流成河,尸体一段一块的被码成了垛。大树上,挂着九颗人头,用铁丝穿着耳朵。全村一片火海,到处都是被烧焦的老人、孩子……我去镇上的姐姐家串门,这才逃过了一劫。呜呜呜……太惨了!我爹、我娘、还有村里的人全死了,一个也没活下来。呜呜呜……土匪们只要进到村子里,稍有反抗,便要杀人,动不动还会屠村、屠镇,老弱妇孺全不放过。有的土匪一人就杀过几百人,他们就是杀人的魔王、嗜血的恶鬼啊!他们根本就不给我们留活路啊!呜呜呜……”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也抹着眼泪,痛恨的讲述着土匪们的恶行,“我媳妇死的可惨了,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就被土匪活活划开了肚皮。她走在回村的半路上谁知就遇见了土匪,没招她们没惹她们就被无端的杀害了。有看到的人告诉我说,是一个女匪首带队出来抢东西。在路上遇到我媳妇挺着大肚子走,她就跟身边的男匪打赌说;‘这老娘们怀的是小子还是姑娘?’那个男匪头说:‘一看那样子就是个姑娘’。她说:‘我说是个小子’。然后那个女匪还说不信我给你打开看看。说完她就过去把我媳妇一脚踹倒了,‘哗’地就把她肚子给划开了,把我那可怜的孩儿从肚子里拎出来一看,说是个女孩,“唰’地就给扔了。不要脸地还跟男匪说了一句:‘我输了,晚上我陪你睡觉。’呜呜呜……我媳妇和孩子就这么被她们给害死了!她们简直就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啊!”
五尺高的汉子边嚎啕大哭,边心痛得捶胸顿足。
匪患已经严重到流传起了一句顺口溜,叫:“有钱的怕绑,有姑娘的怕抢,走路的怕劫,出门的怕攮。”
说是有个叫王林的,他手下的匪徒在蚂蚁河绑架了一个姓魏的姑娘。姑娘的父母为赎人,卖血凑钱。等钱凑够了打算赎出女儿时,姑娘已被匪徒糟蹋过后,投河自尽了。其父失血过多而死,其母悲愤之下也上了吊。好端端一个家庭就这样家破人亡。
一个叫王志超的人票被吉林匪首“中山好”绑架,被赎回后他说,他和另外几名人票被关在阴森的地窖里,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放风(出外大小便),除此之外有了大小便也不许出去,所以有的人实在憋不住,就只能拉在裤兜里。有时候渴得实在没办法,只好硬挤点尿,尿在衣服上,再拧出来,用舌头舔舔来解渴。
按照规矩,绑票之后,五到十天,大当家得派人去人票家里送“海叶子”(信件),要是对方家里不痛快交钱,那就坏了,人票基本就会被各种拷打折磨,甚至直接被撕票。当时,一名姓张的人票家里没来人交赎金,“中山好”将这个人票衣服扒光,绑在板凳上灌辣椒水,肚子鼓起来之后,再用杠子把水压出来,直到把这个人票折磨死为止。
还有个女匪赵嬷嬷,她领着土匪们攻破了郯城八里巷村的圩子后,攻进村里,他们把白翁老妪拴在窗棂上、牛车上,浇上煤油点火焚烧;把壮丁青年绑在树干上、牛桩上,用快刀削割;将媳妇姑娘统统剥光衣服,**后一律开膛破肚;对男婴女娃也不放过,扯起腿来在青石上摔得**迸裂……不到半天,700余名百姓全部死于匪祸,场面惨不忍睹。
莱芜莲花山一带,本是水美土肥之乡,连遭匪祸后,竟成了恶狼的世界。因家畜家禽被土匪掠光,饿狼常在风高月黑时,将劫后余生的山民当作唯一可袭的目标。大白天,过路行人也常会身葬狼腹。临沭县郇杵林村,在炎夏被一个人称“大尾巴”(当地人对狼的别称)的匪首率匪破圩屠村后,无人收尸,逃荒到关外的乡人于寒冬回村时,才将全村数百口老少的白骨收于一处,葬于一坟。
浑江一带的土匪“冰上飞”,有一天抢劫到了一个老太太家里,发现人家老太太手上戴个金镏子,但硬捋又捋不下来,于是直接用菜刀活活把老太太的手指剁了下来。
临江地区有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牛倌,晚上东家对他说:“睡觉时小心点,当心土匪!”小牛倌不知天高地厚,玩笑着大声说:“土匪来了怎的?还能把我jj割去?”没想到这话竟然被土匪听见了,第二天小牛倌就失踪了。后来东家和乡邻在村外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jj真的被土匪割掉了。
如果是女人落在土匪手里,受到的折磨会更惨。说是有个村子里的女人被土匪们抓到后,先是将女人**,然后强迫抓来的二十多名村民再**她。最后,土匪竟然还用烧化的蜡烛油浇在她下.身上,将这名女子活活的虐待死了。
土匪不仅仅对外人凶残,也有对自己下狠手的。东北这边有个土匪“一枝花”王桂珍,她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上阵之前,她拎起孩子的小腿,“喀嚓”一声就给杀了,只是为了上阵时不让孩子成为念想,亲生孩子,说杀就杀了。
还有个土匪“北霸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大老婆。原因竟是匪首“北霸天”逼着她随队东奔西走,可她的一双小脚根本就无法跟上这些男人的脚步,“北霸天”看着她晃晃悠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就把她杀了。
这么凶残的土匪,谁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