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命运
盛俊光闷下一口酒,哈哈大笑道:“水妙的确是个混蛋,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畜生,但如果我是他,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也会选择杀死自己的妹妹,然后自杀。”
一个已经失去对生活向往的人,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新娘说:“你猜后面他怎么样了?”
盛俊光说:“既然成为了传奇人物,那他的经历也必然是神奇的。水妙的故事已经流传了近万年,很多细节都已经失传了,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
新娘掩口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在编故事,你还愿意听下去吗?”
盛俊光说:“当然愿意,好久都没有人和我讲故事了。”盛俊光已经不是个年轻小伙子,对女人的欲望不是那么的强烈了。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具,他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前,也许是这样想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将会改变他的一生,有人说,人的生命并不在乎长短,只是在乎你领悟的早晚。有的人终其一生,还是活在懵懵懂懂中,好像盛俊光这样一个人,在他穷的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他,甚至连心爱的女人也离他而去。后来,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他有女人,却没有爱过谁,他有钱,却已经失去了对别人好的心。
人若没有了心,还能算人吗?
人若失去了心,还能找得回来吗?
“我只有一个人,永永远远只有一个人,父王母后为什么要抛弃我。”他埋着头,静静享受着孤独,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一亮:“对了,卡妙,我还有卡妙。”但是,他的眼睛马上又变得暗淡无光,他继续低下头,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眶中流出。
“卡妙死了,她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永永远远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孩子,孤独的仰望着星空,星空也好像和他一样孤独,只有一颗腥红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不知是在嘲笑他,还是在嘲笑自己。
他蓬头散发,从树下爬了起来,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夜风很冷,吹在他坚硬的盔甲上,“吱吱--”作响。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头盔在哪里,因为他的头盔在前一刻,刚刚砸死了自己最后的亲人。他也忘记了,卡妙惊恐,难以置信的眼神。
一道温柔的光辉,照亮了他的身躯,水妙缓缓抬起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她神圣的光辉,使水妙瞬间不在痛苦,不再孤独。她是那样的美,是那样的无私。她好像在说话,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恐惧。
她伸出双手,温柔的笑道:“孩子,来,到我的身边来。”
水妙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缓缓走向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姐姐,当他触及到她温暖的手背时,水妙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好像躺在母亲的怀中,自由的撒娇,流泪。
“可怜的孩子,你所受的苦难我能深深的感受到,跟着姐姐走吧,从此远离纷争与离别。”她慈爱的抚摸着水妙的头,像一个母亲一样关怀着他的痛苦。
双生花开,正邪并立,邪恶的果实,一千年一发芽,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
古老的预言,又有多少人可以打破?
神可不可以?
水妙点了点头,方才的一切,一切的罪恶,他似乎都忘了,痛苦的记忆岂非更容易被人忘却?
那个姐姐带着水妙在人间游走,到处可以见到绝望的人在呻吟,失去帮助的人在地上爬行,战争,饥饿,瘟疫,让人们只能在痛苦中等死。战争,给人类带来的不仅仅是死亡,更可悲的是等死的那一刻,没有希望,只能默默的祈祷上苍,祈祷自然之神。
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追求到心仪的姑娘,是在饥饿中得到食物,是在困惑中得到理解。幸福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但追求幸福的方式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坚韧的去面前,去生活。不幸,就是人已经失去了对幸福的希望。
老人干瘪瘦弱的身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了,蜡黄的脸,手僵硬的摇晃着手中的碗,祈求这个善良的人给一点吃的。
姐姐手上凭空出现一个馒头,放在老人的碗里,其他饥饿的人纷纷跑了过来,祈求这个善良的人多给一点吃的。
姐姐悲伤的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天上落下繁星点点,落在人们的身上,饥饿的人感觉不到饥饿,奄奄一息的人治愈的伤痛。
人们虔诚的看着这位圣洁的女神,姐姐指着天上猩红的弯月,说:“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人们啊,请不要悲伤。当月亮再次开眼,她会指引你们建立新的家园。”
水妙看着月亮,喃喃道:“家园!”
他们游走在世间,孤魂野鬼在他们之间穿梭,充满了阴暗而凄凉,他们愤怒,他们不甘,怀着对世间的怨恨在黑夜下嘶叫。
美丽的姑娘将脖颈上的玉佩取下,一块和血一样的玉佩,在月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她将玉佩放在泥土上,一条青色的巨蛇从深林而来,水妙紧紧的抱着姑娘的大腿,躲在她的身后。大蛇衔着玉佩,化作一道光芒,孤魂野鬼不再嘶叫,缓缓朝光芒走去。
一匹健马在荒野中奔腾,跑的很急,骑马的人身披盔甲,手中拿着一份竹卷。
“前方八百里加急。”战马驶进大营,士兵从马上一跃而下,跑进营帐,单膝跪下,手捧卷轴:“报,僵族部落彻底沦陷。”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年轻男人拿起卷轴,摊开一看,无奈的摇着头:“三足鼎立之势,被魔族打破了。”
一个怀抱婴孩的妇人从帘子后走来,问道:“将军,你又要出战了吗?”
勉强平静的世界,又要陷入无止境的战争。
八字胡男人点了点头,温柔的看着他们母子,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沙盘:“魔族现在还在休整中,只要他们准备好了,马上就来攻打我们,此次大战中,魔族得到了需要的物质和军需,这一仗不好打啊。”
这八字胡的男人正是神族大将军兴飞鹏,僵族,魔族和神族大将军,数僵族塔石最为骁勇善战,魔族施绝金最为善用谋略,神族兴飞鹏最为仁义。
兴飞鹏感慨道:“天下三分尚为稳定,得一分安全,魔族势必继续攻打我族,天下又要生灵涂炭了。”
这怀抱孩子的妇人是兴飞鹏的夫人,妇道人家,也管不了天下大势,但兴家之所以能在神族数百年不倒,也是多亏了历代夫人相夫教子的功劳。夫人道:“自然之神自会垂怜苍生。”
兴飞鹏叹气道:“但愿吧。”
相比提不起劲的神族来说,魔族又是另一番景象,刚刚打了大胜仗,这一战可谓是旷古烁今,离统一天下又进了一步。
施绝金兴致勃勃的看着沙盘,从此以后,天下三分不复存在,而魔族疆域之辽阔,远胜神族,如今最主要的是安抚僵族部落,将其融合,不过那不是他的事情,他的事情只是领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