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领悟
翠绿色的玉坠仿佛能听懂水妙的话,在胸前隐隐发烫,并伴随着轻微的颤动。
水妙心里里一暖,它虽然只是块物件,但此时此刻,却如同一个老朋友一般伴随着自己——出死入生。
它是在提醒水妙,自己的身上,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水妙搁着衣服摸着玉坠,松了口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那就将你所有的力量,都给我吧!”
那人手中握着一束雷电般的枪,朝着水妙的胸口急速而来,水妙闭上眼睛,感受着玉坠的力量正源源不断进入自己的体内,每一根神经绷紧,膨胀。
脑海中如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海洋尽情徜徉,时间仿佛被静止,眼前的敌人正以比声音还快的速度冲刺,手中的雷光尖锐的锋芒逼近。
三步
水妙心脏中的封印正在蠢蠢欲动,似也感觉到了水妙的岌岌可危。
两步
封印开始破裂,溢出的自然之力与玉坠进入水妙身体中的自然之力接触,碰撞。
一步
两股力量一强一弱,心脏中的自然之力正渐渐强大,如滔天巨浪,水妙身体开始胀红。而水妙却还沉浸在平静的海洋中。
半步
释放一空的玉坠忽然狂吸心脏中溢出的自然之力,封印裂开的地方开始自我修复,裂纹渐渐消失不见,这一系列只发生在千分之一妙之间。
锋芒逼近水妙的喉咙,任他不死之身,被这样一道强劲的力量击中脖颈,也要身首异处。
一寸
玉坠吸食掉水妙溢出的自然之力,迅速达到饱和,光芒大甚,闪烁出紫黑色的光芒,四周立刻进入地狱般的压抑。原本就昏暗的峡道上,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食干净。
锋芒刚接触到水妙的咽喉,一道强大的冲击力撕裂着空气,将那人整个人弹开,水妙缓缓抬起手。那人身体似被千万把风刀割着身体,一条条荧光从撕裂处溢出,尽皆吸入玉坠之中。
“光之术——暗黑魂陌。”
水妙的双眼如腥月般殷虹,透着魅惑般的光芒,那人身上每割上一刀,身体就干瘪一分,就在呼吸之间,又仿佛过了旷古之久。
那人的的躯体掉落下来时,在空中渐渐挥洒成粉末,消失殆尽。
水妙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似乎被抽空,每一次使用完光之术,强大的招式就都会将他力量耗尽。刚才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那种感觉,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身体虚脱乏力,整个人摇摇欲坠。
玉坠仿佛也知道水妙力量枯竭,正源源不断的释放出从水妙心脏中吸收而来的自然之力,对于方才吸收掉那个人的灵魂似乎兴奋不已。
水妙纳闷,这块玉坠还能吸收人类的灵魂,因为那个人是神族秘术的失败品,虽然是失败品,但也需要像水妙吸血一样靠吸食灵魂来生存。他身体的灵魂力量要比一般人要强悍十倍左右,如此一来,水妙又不免担心,自己的灵魂有一天会不会也被这块奇怪的玉坠吸食掉。
僵族秘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将身体与灵魂形成绑定效果,也就是说,灵魂不会因为身体的死亡或者别的原因而离开身体,只会伴随着身体的消亡而烟消云散。
如果玉坠会吸食水妙的灵魂,那自己的身体力量也会逐渐消弱。
水妙立刻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进入下一层。
刚才那一战惊心动魄,却只发生在呼吸之间,安公子踏入方才的战场时,除了烧焦的石壁和怪味,显示方才激战过。
安公子奇怪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心中纵有百般疑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接着走上前,踏过地面的每一步,都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安公子心想水妙会不会已经被灭了,这次被派来拦截的是神族中秘术试验的失败品,虽然是失败品,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每天都需要安排一个犯人作为他的食物,养起来也挺麻烦的。
这样的失败品神族每年都会有几个,弱的直接被灭掉了,只留着几个强的作为杀人武器。
天牢的最里层,也就是第三层所关押的并不是犯人,而是试验品。有一位杰出的法术锻造者正在改良神族秘术,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神族王族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已经不干了,安太师为了造反,偷出神族秘术,却发现秘术中有很多漏洞,或许是王族避免秘术泄漏而改掉,或者是他偷出来的根本就是残次品。
但那位锻造师鉴定过,虽然难度极高,但并不是没有办法还原甚至更精良的改造,只是需要时间、金钱和很多试验品,天牢无疑为此提供了最有利的帮助。
一旦试验成功,强大的巫师军团便可以批量生产,届时莫说夺取神族政权,哪怕是征服世界都有可能。
若神族秘术被改良成功,练至最高层无疑可以不老不死不灭,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和诱惑。
安公子想到此不免心中一动,上一个练至最高层的还是三千年前的女巫禅宣,一个人便可翻江倒海,几乎令世界倾灭。
神族的王族祖先与禅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琉璃岛也不会在神族境内还相安无事。
但神族王族与自然之神一样,都不希望禅宣复活。
“他不会是死了吧!”安公子这样想着,有些兴奋又有些失望,当听到前方一声尖叫,他的脸色又缓和了些。
“你可千万不要那么早死,还有最后一道压轴菜在等着你呢!”
水妙走著走著,被石头拌了下脚,一个踉跄,脚尖生疼,心里咒骂着:“是谁那么没有良心放块石头在这里?”
水妙又往前走,闻见一股子的酸臭味,脸上微微皱眉,这狱卒也是没什么公德心,牢房都那么臭了,还不来打扫。
监牢里居然一个狱卒也没有,那些快要睡着的犯人被醒着的犯人吵醒了。
“快来救救我们呀!”
“我在这里都快要被逼疯了,快来放了我,我出去以后,给你很多很多的好处。”
水妙望望左右,问道:“那你们先告诉我兴槊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们告诉了你,你真会放我们出去吗?”
水妙不耐烦的点着头,放了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放一个也是放。
一个犯人指着一间稍微宽点的牢房道:“喏,就是那里了。”
水妙走了过去,犯人道:“你说过要放我们走的?”
水妙一拍脑门,又往回走,手按在牢房的铁柱上,用力往外扯。牢笼被拉扯变形,只听得一声脆响,牢笼被扯断一根后,犯人兴奋的往外跑。
其他牢笼里的犯人也纷纷求救:
“你把他们都放了,你来放我们吧!”
水妙没那个耐心,朝兴槊所在牢房走去,兴槊被架在架子上,头耸拉着,浑身都是伤口和血块。水妙一阵心疼,直接一脚踹开牢笼。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年轻人,你就这样,就把人带走了?”
水妙回头道:“那还还能怎样,是不是也要我把你给放了?”
那老头道:“这个倒是不用,我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要做什么自己随便吧!”
水妙深感奇怪,这天牢里怎么什么人都有。
水妙将手搭在兴槊的肩膀上,关切的摇了摇:“兴槊,我来了。”
兴槊没有回答,忽然变成了一堆草,身后一个声音叫道:“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来了。”
耳边响起了阴恻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