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惊诧
战况愈演愈烈,那些本来就被逼在临时搭建的冶炼厂熔炼白银的铁匠跑的七七八八,没有跑掉的都已经被看守杀掉。眼看自己老大也跑了,看守们为了活命,也悄悄溜走了。
地上洒落着还没有熔炼的白银和泼洒的银,水,将棚子杀了起来,顿时火光四起。
这边,高风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他的目的很明确,杀了水妙,完成任务。杀了张云石,夺得红枫的使用权限。
只要这两个人不跑,其他的都不重要。
高风居高临下,俯视二人,倒也没有先前那般傲气了。
高风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在让你练个十年八年,我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高风眼神凌厉,衣诀带风,高举手掌,一阵飓风呼啸,共分八股,朝水妙袭来。
“也到此为止了。”
飓风速度惊人,所到之处,划出一条巨大的鸿沟,碾压着经过的山石树木,碎裂成渣。
“风术——崩云掌。”
高风的手掌拍下,配合着飓风。
飓风将水妙所有退路断掉,巨大的掌风从天而降,如雨滴一般,稀稀落落。每一个手掌都有一丈多宽,轰击着大地。
水妙赶紧运起护盾,巨大的掌风如同巨石滚落,沉重的打击在护盾上,将水妙连同护盾像拍皮球一般拍在地上,护盾没有经过几轮攻击便碎裂,这掌风便结结实实的打在水妙身上,每一下都如同要将他的骨头打散。
张云石心中大急,朗声道:“你要杀我?给你杀便是,这红枫也给你了,只要你放过这个小兄弟。”
“好。”高风冷笑一声,他们本都是囊中之物,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高风这么一说,带着点趣味。
杀人,不用那么着急。
水妙被轰击在巨坑之下,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
“拿来。”高风落到地上,伸出手,张云石紧皱眉头,将刀扔给他,张云石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高风嘴角一扬,道:“好。”
忽然眼光闪过一丝阴狠,水妙从坑里爬了起来,身上的伤口正在复原,断裂的骨头也正在愈合。高风立马转身便是一刀,朝着水妙的头顶砍去,“我会让你们两个在黄泉路上有个伴的。”
张云石怒喝道:“不要。”
水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是又气又恨,但也有一丝温暖,这张云石在最后却在为他着想。
一阵杀气掠过,水妙大吃一惊,刀锋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可是由于愈合伤口消耗掉了大量的自然之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也刀,已经避无可避。
水妙惊恐的望着这一刀,这一刀比张云石那一刀要快,要狠。
一刀砍下,血光飞贱。
水妙惊愕的看着这个人挡在自己前面,用背挡着那一刀。
那一刀齐生生的将张云石的右臂砍断,血液滴滴嗒嗒的往下流。
水妙目光闪动,眼泪往外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水妙不解,他们不算是朋友,第一次见面就要打要杀,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要为自己挡上一刀。
张云石咬着牙,哼了一声,道:“因为老子高兴。”
张云石的身体越来越轻,往水妙的肩膀上滑了下去。
水妙赶紧抓住他,在他身上封了几个穴位,将血止住。
高风也是大感意外,哼了一声,道:“蝼蚁。”
水妙道:“啊,是啊,也许现在的我们在你面前就是蝼蚁。”水妙将虚弱的张云石放在地上,冷冷的看着高风,“可是你不应该践踏一个强者的尊严,不应该欺骗昔日的兄弟。我相信这个人,能为一个陌生人挡刀,就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管为了我自己也好,还是为了捍卫这个为我挡刀的好汉的尊严,我都必须把你杀了。”
张云石坐在地上,虚弱的喘着气,好汉,他还算是好汉吗?
他欣慰的看着水妙,微微一笑,道:“兄弟,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水妙道:“水妙。”
张云石道:“好,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我请你喝酒。”
水妙道:“要好酒。”
张云石道:“一定是好酒。”
高风牙齿“咯咯——”作响,这两个不值一提的弱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水妙闭上眼睛,周围一道微风轻起,之后越来越强,在他身边围绕,形成一道圆圈。风渐渐带着一股黑气,似乎是从大地之中拔起的怨力,恐怖而阴冷。
高风的心中忽然生起一道凉风,身上莫名感觉到阴森恐怖。
水妙双眼一睁,瞳孔如血一般银红,两颗虎牙长长了三倍,耳朵变得又细又长,阴冷一笑,如地狱的恶魔。
高风这才注意到,方才那般猛烈的攻击,只是将水妙的衣裳撕扯得稀烂,身上却一点伤口也没有。
“怪物!”高风惊呼着,在水妙身上已经找不到一点自然之力的痕迹,只有他胸前所佩戴的玉石还散发着微弱的自然之力。
水妙的心境忽然便得嗜血残暴,将高风撕成碎片这个想法,真是一刻都不愿意耽搁,就要——
去实现它!
这世上有一种地方,这个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只要有钱,就算不是男人,也可以做真正的男人。
灯红酒绿,姹紫嫣红。
这家店应该就是城里最后一家关门的店了。
季青松很少会来这种地方,来这种地方通常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找女人。
老鸨子惋惜的望着即将歇业的翠红楼,年过五十的她保养的依然很好,细嫩的皮肤,光彩照人的脸庞,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年近黄昏的老人。
她很注重自身的修养,包括身材。
她知道她该去另外一个地方了,或许,去其他地方也能东山再起。
只是,很难,很难。
季青松依旧喝着酒,翠红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鸨子也没心思去挽留那些想要逃跑的姑娘,更没心情去招呼什么客人。
季青松并不在乎,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找姑娘的。
他是来等人,从外面来的人。
通常从外面来的人都是客人,客人也通常都是男人。
一个魁梧宽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脸疲惫,季青松眼睛一亮。
来了。
男人走了进来,直接站在老鸨的面前,也直接说道:“小青呢?”
小青只是个端茶递水的姑娘,偶尔接客,并不是太受欢迎。
老鸨看见他,生出厌恶:“你又来了,你这个卖肉的,我都跟你说了,没钱不要打我家姑娘的主意。”
男人道:“多少?”
老鸨道:“一百两。”
男人皱眉,沉声道:“不是说三十两吗?”
老鸨轻蔑的笑道:“那是以前的价格,现在你也看到了,什么都在涨价,这可是个人,不也得跟着长吗?”
男人犹豫了会儿,将手中的袋子扔在地上,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老鸨的眼睛亮了,看见钱的时候,她通常也都这样。
老鸨招呼着伙计,道:“来啊,把小青带过来。”
这里的姑娘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自愿来的,随来随走,客人给的钱分一部分。另外一种便是买来的,有契约,老鸨可以拥有生杀大权。
小青就是第二种。
小青走了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相还算清秀,脸色苍白,低着头,似乎不太愿意看见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激动的握着小青的手,笑道:“小青,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们可以生孩子——”
小青的手却缩了回去,别着头,一眼都不愿意看见他。
“你回去吧,我们真的不合适。”
男人怔住,花前月下,温煦床间,甜言蜜语,好一句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