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江湖异世
人生来就被许多烦杂的俗事所牵绊着,有些人是为了名声,有些人是为了利益,而有些人则是为了家庭,亲人,朋友。
无论是好人坏人,男人女人,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放不下,抛不开的。
安太师如坐针毡,三十年前,他高中状元,却因官场黑暗,做了一个偏县县令,曾经踌躇满志,哪怕做七品小官也绝不气馁,奋发图强,倒也将治下管理的有声有色,人民安居乐业,为官清廉,颇有口碑。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先皇初登大宝,急需人才,更有三朝重臣相国举荐,才算正式平步青云。
权利越大,越容易迷失方向。
这句话用在安太师这一生,那是最恰当不过。渐渐地野心越来越大,不辞辛苦,南征北战,以掌握军权,如今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一步,再一步我便可荣登九五,绝不可半途而废。”
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耗费了整整五年的心血。五年来,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其中有一步若是走错,都要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利用关系职权,将一个个挡在前面的人踩在脚下,如今天下兵权七分掌握在自己手上,朝野上下,半数官员已听从自己号令。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值得骄傲的!
死了一个儿子算什么,安太师一生阅女无数,女儿数十,只有一个儿子,因此安鹏只是年幼时受过一些苦痛,少年时便已要风得风,本来就不期望能做什么名君。即使下一代江山便葬送,他也要坐上王位,尝尝号令天下的滋味,这是他一生的梦想。
心下一横,倒不如让那个蠢儿子拖着水妙,待兴槊一死,唯一的天下兵权尽归自己所有,还有何可担心的。相国虽然参与打赌,但毕竟当年与自己有伯乐之恩,即使放他一命,他的威信也会尽失,自己还落得个不计前嫌,大方得体的名声。况且朱家虽然官场上没什么特别深的关系,但始终有一群大臣是忠于相国的,再加上朱家商场顺风顺水,富可敌国,若要对付,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安太师思忖许久,欲进宫面圣。
此时太虚门弟子陈越特来辞行,任务已经送达,玩也玩了几天了,太虚门人才济济,他虽然是掌门弟子,却也不一定就是未来的掌门。太虚门清风真人年迈,即将踏入归真,下一任掌门如今已是讨论最多的话题。
太虚门作为修行门派八大门派中最强,弟子最多的门派,其中不乏妖孽天才,他陈越也只是运气比别人好些,否则已太虚门中比他强的至少有三个人,那三个人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认掌门,若不是那三人一心专研,人脉关系没搞得好,哪里轮得到他啊。
“得赶紧回去哄好那帮老头子,否则没他们支持我什么也不是。”他这样想着,边轻扣房门,“太虚门陈越特来辞行。”
房门幽幽的开了,陈越见安太师气色不好,心里也泛起嘀咕,此时说话当心点,这些个大人物平常客客气气,一翻脸可不认人。
况且,自己若是要荣登掌门之位,少不了这样大人物的支持。
陈越含蓄道:“太师进来可好,看太师面色不佳,我懂得一种安神养身功法,不知可有些帮助!”
安太师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行门派也是不敢得罪,见对方示好,也借机拉拢关系:“贤侄有这份心意,老夫也引领了,只是贤侄为何不多住几日。”
陈越怎会把自己真实想法告诉他,于是道:“已叨扰多日,家师还等着晚辈前去复命。”
安太师点点头,道:“清风真人日理万机,此时斗法大会,定是壮阔非凡,我定早些前去,粘些喜庆。”
陈越拱手道:“晚辈告辞了。”
说着转身离去,安太师忽然叫道:“贤侄慢走。”
陈越转身问道:“不知太师还有何吩咐。”
安太师犹豫了会儿,皱眉道:“不知贤侄可知水妙这人!”
“水妙?”陈越仔细回想着,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思忖许久,才有了那么一点印象,“莫非太师问的可是那叛离自然之神的水妙?”
安太师点头道:“大概是的,此人如何。”
陈越咂嘴摇头道:“此人能力非凡,出身便有枝晨梦露境界,听说年仅二十便踏入日月争辉境界,各种法术更是极有天赋,实力不可小觑,与我师兄薛豪不遑多让。但和这种人不能做朋友也不能做敌人,不知太师是否与此人有过交集。”
安太师自是不会多透露什么,道:“听过一些,比较好奇,只是贤侄为何说不能做敌人也不能做朋友!”
陈越道:“此人天生异才,实力非凡,虽然从未在世间行走,但一出手便一鸣惊人,刚踏入日月争辉一阶便斩杀得蟒蛇巨妖,比八杰实力高出一大截,性格孤傲,极其神秘,更是在自然之神身边长大,这种人还是万万不要招惹的好。”
安太师心惊,以前是自己太过托大,如此这人算是得罪了,难怪派去的高手都有来无回。安太师道:“那为何又不能做朋友?”
陈越冷冷一笑,看这安太师的表情,怕是已经得罪水妙了,当下道:“此人被誉为最有可能接近神的人,长老曾说,此人不出五十便可到达日月争辉巅峰,踏入那遥不可及的万法归一,至强存在,可惜半年前背叛自然之神,一个连神敢作对的人,谁敢和这种人交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越眼睛不禁转了一圈,虽然修行界八大门派中包括太虚门在内的三大门派口口声声以自然之神马首是瞻,但真正甘心听命自然之神的怕是没有,只是目前实力不够,否则谁还会理会什么狗屁神谕。
这世间,谁不想称霸天下,谁不想号令群雄。
哪怕是自然之神的直系势力八杰和驱邪师,怕也是各怀鬼胎,跃跃欲试。
安太师不解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出手灭了他,这样的人迟早祸害人间。”
陈越若有似无的笑了笑,道:“太师有所不知,这世间多少强者,比水妙危害大的人多了去了,三十年前十三天启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被八杰与驱邪师追杀,虽死的死,逃的逃,算是灭了,但八杰和驱邪师势力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消耗,三年前孤漠七鹰何等猖獗,被修行门派中第二强的??门一举擒杀,如今落仙谷势力勉强排在第七,要不是排在第八的绝情崖实在是太弱,天下八强也轮不到他落仙谷。”陈越淡淡的笑了笑,这么说怕是让安太师误会他们怕了水妙,又道,“水妙虽然上了绝命通缉令,但上过的人每年都有一堆,不过是背信弃义惹怒了自然之神,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水妙与自然之神关系非同一般,或许过段时间冰释前嫌了。”
水妙被自然之神下了禁锢的事情还未被其他门派得知,自然之神心里也清楚,这些门派自己早就没有能力左右了。
陈越的意思很明显,天下为非作歹的人那么多,比他水妙强的人海了去了。况且水妙从那以后销声匿迹,也没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何必浪费人力物力还没什么好处。自然之神与水妙关系乃师徒情分,搞不好以后冰释前嫌了,自己见他还得叫声师叔祖,何必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