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细想了一阵答道：“算好了吧。”

　　“既然你到处寻医问诊怎么会没去过苗疆医馆，我看你对医馆还是很熟悉的，对纪江也很关心。。。。。。”她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算了，世间一切皆可夺，唯爱与信不能强求。”

　　金蛊人：“你刚刚在门外不会什么都没听见吧？就这么把我的朋友轰走了？”

　　“你是不待见她的，否则我言语上苛刻她，你又怎会一声不吭？当然了，就算你为她出头，我也不会放在眼里。”蓝雀瞳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才刚刚走到，就听见了一句，她叫你菩提子，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哼，你们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门外有人怎会不知道，就算我不进来你们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金蛊人：“我六岁那年，曾经到少林寺习武，少**功博大精深，希望能够找到克服生理上疾病的方法。那时我师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僧，而我是他众多弟子中年纪身材最小的，故而叫我菩提子。我在少林习武十年未有起色，最终选择离开。我有一个哥哥曾投师于苗疆医馆，我们兄弟二人有着相同的病症，他对纪江也行过拜师之礼，可惜在那里依旧看不到希望，那种遥遥无期的绝望到今天仍然记忆犹新。我们最终在蛊社找到了一个方法，而我与他也都改名换姓不再提及之前的一切，就是不想因蛊社的恶名和我们自己的恶行辱及师门。”

　　“金蛊人，我。。。。。。纪江告诉我碧玉瑶。。。。。。”她将一只手托于腮下，另一只手沾了碗里残留的汤药在桌上写了四个字，随即又用手将其抹去。

　　“我倒是觉得柳无极拿不到碧玉瑶是不会回来的。”金蛊人一边思索一边说道：“百年庆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昭告天下他柳无极已继承了馆主之位。武林各门派都收到了请柬，若他在此时露面，一旦有好事之徒亦或是对他不满的弟子出面指责，他又拿不出碧玉瑶，反而名不正言不顺永无翻身之日。苗疆医馆的馆主原本就应游走四方悬壶济世，所以他不出席也不会惹人非议，反而让前任馆主的大弟子出面主持又有谁会提出质疑呢。”

　　蓝雀瞳：“就我们两个人要怎么救他们啊？”

　　金蛊人：“其实我心里早有盘算倒是能四两拨千斤，只是要你帮忙，以弱胜强必是险招不知道你做不做得来。”

　　“什么？要我帮忙？”蓝雀瞳显得既紧张又兴奋。“我当然愿意帮忙了，只是好像肩上有了千斤重担的感觉，好有压力啊！。”

　　“其实我早有计划，只是之前不想把你牵扯其中。”金蛊人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不能成事也只能是在劫难逃，怨不得你我。只是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蓝弑羽用来杀人的蓝色羽毛。”

　　“没有。”蓝雀瞳摇摇头：“我又不会武功身上没有那东西！”

　　金蛊人：“骗人。”

　　蓝雀瞳：“我可没骗你，其实蓝弑羽用的羽毛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蓝鹀尾上坚最硬的羽毛。。。。。。药王山上有的是你自己去拔！”

　　“你我此举吉凶未卜，你要不要给你大姐写封信？”金蛊人提议。

　　蓝雀瞳：“当然不要，人生在世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无论此次是吉是凶都不要把我大姐牵扯进来。我若死在这里，也不要她为我报仇再入虎口。只是我心中确实忧虑，怕没有我二姐的那几分能耐，不知道能帮你多少。”

　　“就某些方面你确实没有你二姐的几分能耐，但就此事而言你性格比她强悍，内有胆识，外有担当，倒是比她更多出几分胜算。”

　　听到这番话她倒是多出几分信心：“其他人我没见到，但就纪江你要用什么方法治疗她？想要她风光的出面，得好生调理些日子了。”

　　金蛊人：“只怕没有那一天了，她的蛊毒深入骨髓已是回天乏术，其他人倒无大碍。这一次没见到卫琛，看来他们没撬开纪江的嘴，该是把心思都用在了卫琛身上。。。。。。”

　　宏大的苗疆医馆中有一处阴气极重的地方，那便是敛尸房，虽说医术精湛可妙手回春，但也难逃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那些非药石能救的求医者大都是有亲人收尸的，但江湖之大独来独往了无牵挂者亦不在少数，这些独行者凡病死于医馆之中都将安置于敛尸房，三日后由医馆弟子埋葬。

　　而今这敛尸房中却多了活人，他双手被铁链悬空，双足**踏于地下，身上单薄的内衣已被鞭子抽的四分五裂，刀伤、剑伤、鞭伤和烙铁的烫伤，定是酷刑之下已丢掉了半条性命。在他的前面便是一排排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卫琛师弟，你这又是何苦来的？而今师父奄奄一息，蓝雀尘也命丧黄泉，你却还要死守住碧玉瑶的下落，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视其他师兄弟姐妹的性命如草芥一般吗？”一个手中挥舞着鞭子的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沈笑飞，你这个畜生。”卫琛费力的抬起头，一张脸盖满了鲜血，触目惊心。“师父从小将你养大，你却欺师灭祖，你这个苗疆医馆的不肖弟子，就算今朝得志他日也必遭报应。”

　　“我承认我是不肖弟子，可是你呢？”沈笑飞用力掀开身旁尸身上的白布，露出一具女尸。那卫琛看见女尸，瞬间声泪俱下，“你不肯说出碧玉瑶在哪，甚至看着生身之母惨死在你面前都无动于衷，你的仁义孝道又在哪？”

　　卫琛：“沈笑飞，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以前这敛尸房放满了陌生人的尸体，现在停满了。。。。。。”

　　沈笑飞：“停满了本门弟子的尸身。。。。。。我替你说，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一个个蠢得要死能不送你们去死吗？”

　　“何为酒囊？何为饭袋？难道你不喝酒？你不吃饭？”一名女子的声音飘来，让沈笑飞大感惊恐，随着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两片蓝色的羽毛，一片掠过沈晓飞的咽喉，他只觉一凉用手摸摸已流出了红色的血；另一片打在卫琛的身上，并未伤他只叫他昏厥了过去。

　　沈笑飞看着敛尸房门口站着的那名白衣女子，只觉顿时心神恍惚，他惊慌失色，毛骨悚然，浑身颤抖着竟挪不动半步。“蓝。。。蓝雀尘”他瑟瑟发抖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却始终回不过神来“你究竟。。。。。。你是鬼。”

　　“哈哈哈哈。。。。沈笑飞这世上要是有鬼，你如今站在这敛尸房中，面对着诸位同门的尸首。。。。。。岂不是早就被恶鬼撕咬的粉身碎骨了。”又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这一下沈笑飞竟被吓得瘫倒在地。

　　“哼！无胆鼠辈。”蓝雀瞳走了进来：“我借你一百个胆子，你倒是伸出手来摸摸我究竟是人是鬼？”

　　“雀尘师妹，你。。。你还活着。”沈笑飞又苦笑了两声“太好了，不是我害了你，都是无极师叔。。。。。。我以为你枉死，我夜夜自责生不如死啊师妹！”

　　“哼！生不如死为何不死啊？”蓝雀瞳不留情面的质问道：“看着你仪表堂堂，没想到却是一副不折不扣的软骨头。我心良善怎会像你一样忍心残害同门，要你性命是万万舍不得的，倒是可以打碎你浑身的骨头，让你像只蛊虫一样在医馆中爬来爬去顺便警示世人。”

　　“不不，不。。。师妹，你那么善良。”沈笑飞扑过来抱住蓝雀瞳的脚“你我师出同门一向亲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就像你刚刚明明可以杀了我，你都没有。。。。。。”

　　金蛊人：“看来你不止骨头软，眼还瞎，看不清眼前的人也看不到是什么东西伤了你吗？”

　　沈笑飞稍稍缓过神，捡起蓝羽毛“蓝弒羽！”

　　蓝雀瞳：“人死岂能轻易复生，枉费你在苗疆医馆看遍了生死。只是你们竟然害到了蓝弒羽的头上，你无须对我说是非对错，我与你也不是同门，不必尽仁尽义尽情分，说到底你是死一百回都不足惜的。还不放开！”蓝雀瞳一脚踢开了沈笑飞。

　　“你刚刚看到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冷言道。

　　沈笑飞：“红的！”

　　蓝雀瞳：“现在呢？”

　　沈笑飞又用手摸了摸伤口：“黑的！我中毒了？”

　　蓝雀瞳：“不是中了毒而是中了蛊，我现在也可以说你勾结蛊社意图不轨了，是不是？”

　　“师妹，你就放过我吧，真的不是我。。。。。。”沈笑飞苦苦哀求着。

　　只听啪的一声，蓝雀瞳甩去一记耳光，“谁是你的师妹？是先挖了你的眼还是先割了你的舌头？我看这两样在你身上都没什么用。”

　　金蛊人：“百年庆典当日，柳无极会不会回来？”

　　沈笑飞：“不。。。不会。”

　　蓝雀瞳：“沈笑飞，我们说这么多你才答出两个字，你没长脑子吗，想不出我们要问什么？再这样吞吞吐吐，立刻送你去阴曹地府向我二姐忏悔。”

　　沈笑飞连连摆手：“我说我说，柳无极他拿了典藏阁里的医经去了京城，要向千岁爷进献长生不老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