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开辟血海的修士,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六道宗弟子一死一逃,在弥漫的澎湃精血气息下,活着的众人哪里还有半分平静,甚至不敢再停留半分,早已成惊弓之鸟,各顾各地四散飞逃。
项焱早料到此情此景,身体倏地飞出,猛然探出双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两人脖颈,任他们如何挣扎,愣是无法挣脱。
“咔!咔!”
手掌发力,骨骼断裂之音先后传出,而后两颗脑袋就像焉了的花草,耷拉在肩膀上,已经气绝。
很快,除了见机最快,逃跑最果决的伯麟,剩下的两三人被追上,只一招就被无情抹杀。
前一刻,几人还谈笑风生,下一刻便人死如灯灭。
要知道,血海未开辟时,项焱就揍得戚和不能自理,如今境界突破,实力更甚,自然赢得轻松,杀得顺手。
麻利地解决问题,他满意地拍拍手,开始收集战利品。
“咻……”
忽然,身后坐骑欢快嘶鸣。
“精元尚未破真,更为催生先天原火淬炼天地灵气,只开辟血海便具如此强横的肉身,果真非一般人!”
项焱本以为利落地战了一场,坐骑是在为自己欢呼,不曾想背后又传来浑厚粗犷,犹如平地惊雷吼。
回头望去,一人牵着马驹阔步走来,虎背熊腰,毫不夸张的说,臂膀宽阔足抵得上两个项焱,而且面部毛发浓密,十足一个如山岳般的壮汉。
“本来,你偷了我的马,我打算狠狠揍你一顿,不过,见你出手如此狠决,实力强横,我估摸着揍不过你,只好改变主意。”
来人说话中气十足,直来直往,没有丝毫油嘴滑舌的世故气息,却像是闯荡四野的中年游侠。
项焱闻言也是一惊,他实在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回到天狼山附近,凑巧地又和坐骑主人撞了个正着。
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
不过,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理亏,项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好言好语地赔笑,“这位大叔,前日我归心似箭,没打招呼抢了你的马,是我不对,现在还给你!”
“我呸!谁是你大叔!”
满脸胡茬的魁梧汉子气呼呼地,眼珠子瞪得老大,喝道,“本少爷今年十六,只是长得有点着急而已!”
“噗!”
项焱没忍住,笑喷了出来,心中腹诽道,“这特么何止是着急,简直就是度年如日!”
嘴上却好言好语地说道,“是我眼拙,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你个缺德货,要不是被你偷了坐骑,本少爷现在早到了槐柳镇!耽误了大事,你可担当不起!”
大汉咬牙切齿,一脸凶相,将手指头掰得“砰砰”响,喝道,“要是打得过你,本少爷还真想揍你一个满堂花开,教你亲爹亲妈都不认识!”
“正好,我也要去槐柳镇。”
项焱莞尔一笑,因急着追逐山间火灵,不问他有何要事在身,也不问身份背景,只道,“真想切磋,风谷酒馆见,我随时奉陪!”
而后,踏风而行,继续上路。
虽说打斗很快结束,但这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那道赤虹早已消失不见,重归血海的太乙灵阙剑也尘封不动,灵胎像疲乏了一般,呼噜大睡,不再指引方向。
项焱无奈,只能凭记忆,继续朝火灵遁走的方向追逐狂奔。
……
此时,山脉稍深处,在一座低矮山丘上,紫气蒙蒙,道韵气息浓密,仿佛山下刻画了蕴含道与理的古朴符文,在聚集天地造化之力。
山腰上,几道身影矗立,一人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仿佛闯了大祸,在等待长辈的责罚。
“你确定看清楚了?”
禹皓沉声,不停地来回踱步,谨慎地再三确认道,“这回可要掂量仔细了,那家伙的确能耐不小,但上次丁汜小题大做,害的我们颜面扫地,回宗便吃尽了苦头。”
“如果这一次又是夸大其词,再加上死尸任务失败,你就等着去和戚和作伴吧!”
闻言,伯麟身躯一颤,而后言辞确切地说道,“绝对没错!他只有血海修为,但是那柄剑却很诡异,能遁入胸腹,与肉身相融,!”
“能与肉身合一的法宝?难道是传说中的人道圣兵!”
禹皓先是一震,而后双眸精光熠熠,摩拳擦掌,面露欣喜,“真是上天眷顾!赤云岭的耻辱,这次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皓哥,那家伙很可怕,只三两下就弄死了四五个血海开辟的武者。”
伯麟说话很小心,眼神时不时瞟向禹皓,轻言试探,“上回吃了大亏,这次是不是应该小心一点,要不要请宗老过来帮忙?”
“怎么?不相信我?”
禹皓冷眼斜睨,厉声低喝,“我已经催生先天原火,已经高出血海两个层次,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固始初期的游侠?”
“自然不是,以皓哥如今实力,教训他绰绰有余,只是那家伙太诡异,不能等闲视之。”
伯麟说话谨慎,低声建言道,“至少,保险起见,可以请姜白两位师兄出山助阵。”
“笑话!”
禹皓面显怒色,极其不悦,“修为高出两个层级还要请人助阵,这样的例子,你何时听说过?不同力量层次的鸿沟,岂是那般轻易能跨越的?”
伯麟唯诺不敢多言,只不停地点头。
“事成,记你一大功,死尸一事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禹皓想到了什么,好奇道,“你护送的那些死尸也是被这个家伙点着的吗?”
“不是,是一道奇异的灵火,又像一只火云雀,火势极其凶猛!”
“只有巴掌大小,有时候又像一道赤虹,闪烁不定?”禹皓剑眉一挑。
“没错!”
伯麟点头,面露回忆之色,“它点燃了所有死尸,本来还想攻击我们,不知是见到什么,受惊后逃走了,我们刚好躲过一劫,为了保证任务不失败,想去赤云岭碰运气,结果遇到了那个煞星……”
“这么看来,任务失败倒怪不得你们,能活着逃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禹皓反而越说越激动,颤抖地低声沉吟,“姜白两位师兄数日前遭遇一缕诡异烈焰,我留了心眼,偷偷请教过长老,他们遭遇的极可能是始源天火,如果你所见所说没错,无疑就是他们遭遇的那缕始源烈焰!这回赚大发了……”
“始源天火?”伯麟不解。
“天火为域界始源之一,也可以说是一片域界形成后以天地伟力不断孕育滋养的造化四灵。伏灵子域虽然存在了极其悠久岁月,但与历史长河相比,亦不过刹那一瞬,始源天火应该还处于幼胎阶段,如果有人能与之融合,再夺造化三灵……”
“皓哥是天选之人,必将成为伏灵之主,迟早与八陈大世界诸雄争锋。”
伯麟口是心非,赶紧拍马屁,又疑惑道,“不过,作为域界始源,天火怎会在火云山脉外围出现?”
“幼胎的天火就像身具人道圣力的婴儿,没有意识也没有能力驾驭这股威能,如今山林深处暴动,它感受到不平静,依靠偏安的本能立即遁出深山,躲避凶险与动荡。”
伯麟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只是如果消息走漏,想争夺天火之人不在少数吧?”
“苍国各族有人动了,包括你们伯庸城伯氏部族!所以,既然机会摆在面前,本少爷绝不能错过!”
禹皓低声沉吟,脸上露出无尽遐想之色,低喝道,“姜禹白的各位前辈兄长,各位宗门长老师兄,如此大好机缘,勿怪禹皓自私!”
伯麟眉头微皱,皮笑肉不笑,附和道,“皓哥不必自责,抓住时机,先融合天火,再夺人道圣兵,一报赤云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