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沸腾
囚牢中,虬沙面色惶恐的盯着被栓在铁架上垂着脑袋毫无生气的顾生,一手握着传音石,一手提着阔刀,不知如何是好。
当顾生猛的抬起头两眼血光的盯着虬沙时,后者惊恐无比的掏出传音石向金富贵寻求方法,后者令他杀了顾生,以免变故横生。
金富贵的目的是顾家财产,如今控制了一个精神不正常顾耀可以说是胜券在握,虬沙要的是顾生的龙血,不能轻易诛杀。
虬沙内心激战许久,终于为了保命下了决定,可当虬沙准备充分要提着大刀劈开顾生的脑袋时,后者却死气沉沉毫无动静了,这让虬沙很是为难。
“嘿嘿!”
就在这时,垂着头的顾生突然发出了笑声,虬沙被惊了一跳。顾生抬起头来,一脸戏谑,两眼炽热如电的目光盯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顾生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他的神识空间爆发的异动及早平歇的话,他如今就身首异处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真是身处地狱啊……不过,我也真想当一回生死判官呢……”顾生盯着虬沙怪笑。
虬沙被这噬人的目光骇得两股战战,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只是那目光让他从内心深处生出无尽的恐惧,他竟不能自己!
或是惶恐之下,虬沙竟然有了勇气,挥起大刀,往顾生的头颅劈去。
顾生眼神狠厉,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的血肉之中爆发,滚滚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冲击开来,令得虬沙那劈来的大刀滚烫地泛起红光。
身躯猛的一震,紧紧锁住顾生的铁链发出如同爆炒豆子一般的啪啪声音后被尽数崩断,他手掌猛的探出,铿的一声直接抓住了那迎头劈来阔刀。
“怎么了?力气太小了!”顾生轻喝。那刀刃被抓住,丝毫不能动弹,虬沙惊出了一头冷汗。此时顾生的这具肉身强度可以说是超越了武士磐石位达到了涅金位的存在,虬沙的这刀刃自是不能伤他分毫。
顾生身体所散发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青烟升腾,裸露的皮肤已经如烙铁一般绯红。
铿!又是一声脆响,那已经被高温灼红的刀刃被顾生成爪的手用力生生折断!
虬沙见状不,立即抽身飞退,留在手中的半截阔刀则在他后退时猛力甩向顾生。
顾生同样是左手一甩,将飞射而来的断刃挡开,后者偏离方向极速旋转后深深插入了囚室上方的石壁上。
“垂死挣扎!”顾生低沉吼道,他的口中同时冒出了阵阵热气。他的身躯竟然开始变得强壮起来,原本有些宽大的衣服竟被他撑得鼓了起来,像是下一刻要炸裂开来,他整个人的身高此时也拔高了将近一个脑袋。
最终,在恐怖的高温下,他的衣服终是承受不住,烧焦后被撑裂。
砰!顾生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和温度将先前所立之地都烧焦塌陷了下去。他伸出大手直往虬沙的脖子抓去。
眼看自己的脖子就要在那火红的手爪下遭殃,虬沙心一狠,后脚一踏止住身形,随后像是运足了体内元气涨得脖子粗了不少,两掌对准顾生的手爪一齐拍出。
“排空掌!”虬沙大喝助势,拍出的两掌像是扯动了周围空气,使其都涌向虬沙双掌,一时间,虬沙周身狂风大作,气势逼人,他被扯得长发乱舞,脸皮抖动。
“喝!”顾生携带滚滚热浪而来,一声轻喝,一股更为强横的浪潮层叠而出一时间竟是凝为了实质,形成了一波火炎浪潮,顾生全身原本破烂的衣衫此刻尽数被燃成灰烬,留的赤身裸体。
顾生两拳平出,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周身的火炎被生生扯向双拳,凝为烈焰之拳,轰向虬沙的双掌。
阵阵音爆之声从拳掌之间发出,顾生的火炎拳头上的烈焰被虬沙的排空掌死死挤压,只成贴着顾生拳头的薄膜。
脸孔扭曲的虬沙正要松一口气之时,却发现双掌前有些恐怖的高温透过来,当即他的手掌被灼伤。
“该死!快来人!”虬沙不甘的咆哮一声,随后用力一震,将顾生双拳震开,然后转身爆开牢门妄图逃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顾生冷哼,然后身躯迅速恢复原样,周身火炎气息也都尽数收敛,他此刻恢复了本魂。
顾生眼神冷峻,单手伸出,忽然一本表面漆黑的书典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那书典落入手中之时,他顿时黑袍加身,一股仿佛主宰天地的威严隐隐透露。
“囚!”顾生单手袖袍一挥,脱口而出。
嗡!
这片天地仿佛听到了顾生的命令,竟然出现了阵阵波荡,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向逃亡囚牢外的虬沙。
嗡!
虬沙冲向牢门,可是刚到此地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震退。
“这……这怎么回事?”虬沙骇然,然后回头看向顾生,更是眼球都要掉往地上。
此时的顾生神情冷峻,一袭黑袍无风鼓动,手持书典威严弥漫。
“魔……魔法师!”虬沙当即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顾生尖叫。
“你既然知道了,你就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顾生淡然道,“不过,多谢你告知我顾家被灭的前因后果。”
“不!我求求你!不要杀我!”虬沙被吓破了胆,手足无措,磕头请罪。
“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缚!”顾生袖袍又是一挥,虬沙的身体被天地的法则能量缠住,直直挺立在半空中丝毫不能动弹。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下一回地狱。”顾生冷漠道,眼神却犹如利刃一般盯着虬沙,他忘不了那残酷地狱般的折磨!
袖袍中,顾生单手法决一捏,顿时一束银光从地上那一堆衣物灰烬中射出,那是顾生的银针。
咻!
银针化作一束银光直奔虬沙,后者一脸惊恐,亡魂皆冒,那银针破空而来,留下一丝丝漆黑的空间印迹,即便是涅金段位的武士的躯体也能轻易穿透!
哧!
银针穿过虬沙左肩,带起一朵血花。“啊!”虬沙惨嚎一声,声音未落,紧接着银针又穿过了他的右肩。虬沙的惨嚎声更甚。
“怎样?滋味不错吧!”顾生喝道,“你可感受到了?!”
“切肤之痛,噬骨之感!这便是你加于我身的痛苦!我都要你尝一遍!”
顾生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的咆哮了起来,同时不断的驱使着银针穿透虬沙的身躯,对后者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这间囚牢依旧像往常一般,有着咆哮声,亦有着惨嚎声,只不过,牢中人的身份换了而已。
“我为什么会这样愤怒?这样的情绪……我自己好像从未有过,或许是因为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有什么情绪也算是一种奢望了吧……”顾生心里苦笑。
当虬沙全身浴血,体无完肤的时候,顾生终于停止了炼狱般的折磨,不知怎的,他看着虬沙此般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来自鲜血与杀人的恐惧——似乎他早已看惯。
“我现在还不能让你死,你走吧。”顾生呼了口气,轻声道,说完宽大袖袍一挥,施加在虬沙身上的禁制顷刻解除。
“咳咳!”虬沙无力的跌倒在地,咳出一摊血,有些暗淡的眼睛狠狠地剜了顾生一眼,也不拖沓直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囚牢。
“快来人!都死哪儿去了?!快给我来灭了这小子!”
外面传来虬沙的怒吼声,顾生听见了嘴角却是一勾:“哼!等的就是你找更多的人来!”
顾生驻足了片刻,略为思忖,将衣袍撕烂,扯下一角将脸面蒙住。他试图牵引体内元力,发现竟没有丝毫阻碍,看来不知什么时候镇元丹的药力被他消除了。
顾生眼中杀光暴涨。
虬沙定然不能活!因为他知道了顾生的另一重身份,另外接下来进来的人……
踏出了囚牢,外面是一个偌大额通道,通道两侧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囚室,不过比起他所待的囚室那是小了许多,这些囚室里面零零散散的囚禁着一些人,不过大多神志不清了。
“这虬沙还真是看得起我,连囚室都是最大号的……咦?”顾生突然一惊,因为他看见了在通道的最里面,竟然还有个比他那个还大的囚室,贯穿了两侧,现在同道中就能清楚的看得见那被囚住的人正面。
那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貌,不过整个人四肢都被锁在了墙面上,肩胛骨和琵琶骨都被铁锁贯穿钉在墙上,已经发黑的血渍到处都是,甚是可怜。
“这是什么人?竟然被这么对待?也不知被囚禁了多少年了……”顾生喃喃自语。
“嘿嘿……”
突然,顾生仿佛听见了那囚禁之人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再次细听下,去听不见有任何声音自那个方向发出。
“真是奇怪……”顾生感到疑惑,不过通道另一侧传来的杀喊声却让他不得不回过神来认真应付。
“看来这次不能使用魔法师的身份了。”顾生看着眼前众多的武士,想着这众多囚室的囚犯,心里默默掂量。
三十个草芥段位,十六个磐石下位,六个磐石中位,加上虬沙在内两个磐石上位。
“虬沙?你是被这小子弄成这般模样?”虬沙身旁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雄浑的桑音道,声音在这通道里不断回荡。
“我说石熊,你不要小看了这家伙,他可是一名魔法师!”虬沙龇牙咧嘴的道,“不过他必定无法持续施法太久,初入茅庐的小子!”他狠狠的道,他认为之前顾生施法必定已经耗损了神识,如今怕是难以施展那等恐怖的神通。
事实也正如虬沙所料,顾生凭自己的神识确实无法再次施展魔法,可是,他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顾生可是有三个灵魂!
“哼哼!那就好!”石熊笑声隆隆,然后凶狠的眼神盯着顾生吼道:“小子,你就此跪地求饶,兴许爷爷运气一好就给你痛快了!如今这地牢我已封闭,没有钥匙无论如何你也插翅难逃!”
顾生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石熊的雷鸣般的吼声,看着这五十多个人,他有一种狂热涌上心头,仿佛是在沙漠里饥渴许久的人看见了一片绿洲一样兴奋,他有一种想正式释放他这十来年武学所学的冲动。
眼中的狂热越来越甚,袖中摩挲着银针,顾生龇牙道:“那么正好,关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