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对彼此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了然。
一番试探终于开始说真正的重点了。
“楚先生,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可惜你老人家常常是神龙不见尾,没办法为了见你一面出此下策了。”戴宏天真诚的道歉着。
接着说道。
“你侄子的确是我找人弄进去的,擅自闯入你的地盘也是我的不对,那几个家伙不过是三教九流的家伙,我查了,我已经招人妥善的处理后事了,绝对不会落人口实,说你楚先生是不讲道义的人。”
见楚健依旧一脸的冷漠,戴宏天又说道:“还有关于你那家酒吧的补偿,我愿意把华南好吃街哪一条路的酒吧都转到你的名下”
楚健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错愕神采,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戴宏天,后者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
楚健犹豫了,要知道,好吃街那一条路可是戴宏天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是华南少有的商业集合地,哪里好不夸张的说就是一只生金蛋的鸡啊!
据楚健自己所知道,当初戴宏天为了拿下这条路的开发权,戴宏天可没有少花心思!
可是如今戴宏天竟然怎么轻而易举的说让就让,这更加的让他对于戴宏天将要谈论的事情感兴趣了。
是什么事情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栽赃自己的亲属,制造杀人案,赔付巨额的财产来谈论这件事情?甚至不惜冒着危险一个人来到自己的地盘?!
“楚先生,我今天就想给你说一个事情。”
“你说。”
戴宏天看了看楚健身后的一干保镖。
示意了一下。
楚健眼神向后一撇。
后面的人纷纷退下。
不过他们还是谨慎的让楚健保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桌子上只有了三个人。
戴宏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刀疤,将插在桌子上的刀抽了出来,看着楚健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旧城区改造的事情吧?”
那是楚健手低下的一个工程,属于两个人势力的交界处,交界处鱼目混杂,拿下那块地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油水可捞,楚健不过是顺带而为,因此楚健拿下那块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阻挠,据说那个时候戴宏天正忙着自己朝着北边发展的事业。
“嗯,知道,那是我手下的一个工程。”楚健缓缓的开口说道,语气沉稳。
“实不相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楚先生能够将这个工程转让给我,或者转让一部分给我,当然价格我绝对让你满意。”
“哦?”楚健眼神中露出了疑惑,他仔细思考起来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细节,最近哪里似乎没有什么的情况啊,政策上也没有优惠,甚至由于需要翻新的地方过于的庞大甚至还有亏本的危险,现在和拆迁户的处理也是一个麻烦。
这个阴狠的狼头什么时候做怎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楚健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派人查查。
于是他含糊其辞的说道:“嗯,戴先生,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不然你先等个几天我再给你答复?”
“嗯,好,好,好,楚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实不相瞒,那地方是我母亲曾经住过出来的地方,这几年忙着生意疏忽了很多东西,只是想把哪里改造一番,尽我一个儿子的心意,对哪里的朋友和亲人我心里也是有愧的,只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补偿一下。”说完竟然流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还希望楚先生给我一个机会,完成这个心愿。”说罢又是一阵哽咽。
“好,戴先生的事情我了解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话说不知道这位是?”说罢看向了戴鸿天带来的另外一个人,从始至终他有只字未说,只是侧耳倾听。
他身上弥漫着一股让楚健觉得十分不悦和阴霾的气息。
好像这个人的灵魂被什么畸形的阴影笼罩着,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戴宏天解释道:“他是我的远方亲戚,叫莱斯,是我的助手,可惜。。。”
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嘴。
“哑巴?”
戴宏天点了点头。
楚健没有说话了,既然知道了戴宏天要做什么了,下一步就是要知道他为什么怎么做了。
说罢楚健下了逐客令,因为旁边家伙的眼睛实在是冰冷和黑暗的让他觉得森恨寒,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比杀气更加低沉的存在:死气!
对就是充满了死气。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的感觉。
“今天就就这样吧,事情有了结果我一定给戴先生回信息。”
戴宏天也不拖沓,站起了身子,起身离去。
楚健注意到那个叫做莱斯的青年是和戴宏天并排着走出去的。。。。。。。
两个人刚一离开,身后的带着眼睛的秘书就走了过来:“楚先生?下手吗?”
楚健有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淡淡的说道:“不了,不过我要你帮我查查关于旧城区改造的事情,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知道了吗?”
“好的。”
男人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楚健又恢复了开始的样子,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思考了起来,他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戴宏天,你到底要想要干什么呢?”
走到了酒店大门下的戴宏天脸上露出了不悦。
他和莱斯两个人沉默着走进了自己的车子。
上车后,戴宏天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上。。
莱斯缓缓的开口了,语气阴冷的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寒气:“戴先生怎么了?是对今天的事情不满意吗?”
“不是,楚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一定会让人调查旧城区的事情的。”
莱斯望向了车窗外:“可是他注定一无所获。不是吗?”
“我是害怕,如果有和你们一样的人像你们找到我一样找到他的话,那么事情就不一定不是吗?”他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男人的面容,竟然也觉得莫名的惊悚。
“戴宏天先生,我希望你应该给我们的组织一点自信,因为我们比你想象中可能更加的庞大。”他没有正眼的看戴宏天一眼。
戴宏天踯躅了一会,终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发动了汽车,一溜烟的开向了漆黑中。
黑夜。
阿拉米一个人坐在一副巨大油画面前,他纤细的手指在油画布上来回的晃动着,色彩浅淡而白皙,上面是一只巨大的龙,它嶙峋的骨骼和巨大翅膀,至始至终,这只龙都是背对着观看者的。
《红色的巨龙和披着阳光的女人》
他是威廉姆·布莱克为《圣约翰启示录》创作的两幅图画。
旁边是一首他的一首诗。
《天堂与地狱之婚》
阿拉米将泛黄纸张上的文字读了出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进步。
吸引与排斥,理智与爆发。
爱与恨都是人类存在的必然。
那些强烈的对比散播着宗教者所宣扬的善与恶。
善是被动的服从理性,而恶则是过度能量的爆发产物。
善是天堂,恶是地狱。
阿拉米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有一只银色的摆钟在黑暗中滴答滴答的走着。
他闭上了双眼,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很奇怪不是吗?一个没有开发第二脑域的人写出来的产物,真是让我吃惊,如果你是询问我关于他们的事情的话,我想你要失望了,因为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而已。”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绅士淡然。
说罢,他回过了头去,看向了正冰冷的看着自己的人————罗翰。
华南市,暗潮涌动。
下午电脑重装了.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