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默对无言。
良久。
“天香府，现在怎么样了？”
葵天香问道，其实也不必问，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在，天极殿攻击下的天香府，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
现在的天香府，估计也易主了，甚至也都易名了。
“……灭了。”水易回答。
水易现在会在想什么？
羞愧？
总之水易不敢抬头看葵天香。
自己是背叛者。
“一切，结束了？”
葵天香长长的叹了口气，言语里似乎都是困惑。
都是不舍。
“是。”
水易回答。
春夏看着二人一问一答，内心也很伤感。
昔日繁华昌盛的天香府，竟然一日之间，改名换姓。
从此那里再也不属于自己。
只是自己还有古水易，可是夫人呢？她一切都在天香府，天香府毁了，夫人又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葵天香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放松，笑得那么无奈，笑得那么，伤心。
原来笑不止可以表达开心，还可以表达伤心。
“夫人……”
春夏想去劝。
“别叫我夫人了！”
葵天香大吼一声，吓到了春夏。
水易赶紧抚摸着春夏的背，低声安慰。
春夏低下了头，听了水易的话，先行离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失权者，和背叛者。
“……姐姐？”水易拿不准该叫什么，想了半天，决定叫姐姐。
“为什么背叛我？”
水易听了这声质问，想着葵天香是要问个究竟，也是，任何人都会这样。
葵天香还算好的，她还想听水易的解释。
要是别的人，脾气暴一点的，连解释都不听，直接上来就是一板斧。
水易不敢怠慢，也不敢有所隐瞒，前头说了一句“说来话长”之后，便把从头到尾的事情几乎跟葵天香都交代了。
当然那些纠葛的感情史，水易一个字没提。
“这么贱。”
葵天香听完水易说完这些话之后，评价道。
水易一汗，只能点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给了多少人犯贱的理由啊。”葵天香感慨道，“你也贱，我也贱，大家都是贱人，谈什么理想？”
“……不是的……”
“我为什么不杀你？”
“……我把你从地狱带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天堂？”
“这里起码不是地狱。”
“他比地狱好在哪儿？”
“你可以赏花赏月。”
“地狱没有吗？”
“你的心没有。”
“……”
“对不起。”
“……我不杀你了。”
“谢谢。”
水易和葵天香经过这番令人似懂非懂的谈话之后，似乎达成了和解。
话谈开了，那么场面就缓和起来了。水易请葵天香帮忙劝劝春夏，不要去情所。
葵天香问了情所的事情前后，大骂水易不孝。
然后便表示自己跟春夏一同上山。
就当度个假。
水易心里很感动，这算是帮自己保护春夏吗。
自己如此对待葵天香，葵天香却依旧帮着自己。
自己真不是个人。
其实说实话，水易还真不是个人。
不过这一切都向自己所希望的发展后，水易就得去天极殿了。
所以他试着把这药炼了出来，交给了春夏，让她给南姬，令先生一日一克混以水服。
春夏接过出尘散，小心放好。
便目送着水易离开。
葵天香在房内狠狠说道：“天极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等着！”
在天极殿中，正举办着对水易的悼念活动。
所有地方横匾联条，都写着“华寒大英雄”
“华寒永垂不朽”
“华寒，一路走好。”
等等等等，虽然华寒是水易的化名，但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好。
天极殿的广场上下着雨。
别的地方都是晴的，就这里下着雨。
恩，还真是应景。
雨下着，弟子们头戴白巾，以示悼念。
广场上一个大大的棺材，就这么暴露在外面，却丝毫不惹雨滴，乃是奇观。
深究之下，原来是有人在这上面运了神元，阻隔雨滴。
那棺材，自然就是“华寒”的棺材。
以至于水易落在“自己”棺材上的时候，惹来许多人的咒骂。
“快滚下来！”
“哪里来的小子！”
“找死吗！”
有了骚动，便有人来问罪。
来人水易一看之下，几乎掉了下来。
“老师？”
“小易！”
原来那人正是水易在天香府的老师！这桩子打的，水易曾经怀疑过却又亲自否认，实在太妙了。
“你……你怎么没死！”
老师看了水易活着回来了，激动着抱紧了他。
“啊哈，我自然是没死，我是凤啊。”
“……那他是谁？”老师点了点那棺材，水易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
旁边的弟子听了对话，知道这人就是那大英雄，于是便一传十，十传百，在水易和老师交谈几句话的功夫，便传到了天极殿长老的耳朵里。
崇礼最先到达现场，他看见了水易，不禁老泪纵横，欣喜异常。
“师父，弟子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崇礼哈哈笑着，高兴完了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这堂，恐怕要一跃成为第一了。
要是再被掌门派出去干活，自己就和他拼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之后水易经常“出差”，也没见崇礼怎么拼过。
之后崇礼一掌把那棺材击碎，声令众人华寒已回来，不必再行祭祀之举。
这场持续了一天的闹剧，就此收场。
水易看了一眼那尸体，觉得有些眼熟，便上前去看。
葵刚阳！
竟然是葵刚阳！
只不过尸体已被烧焦，若不是水易跟葵刚阳共处过一段时间，他是决计认不出来的。
之后那些长老掌门都来了，当场决定，由于华寒对天极殿有突出贡献，特许自由出入天极殿的任何场所。
自由出入倒不是很厉害，厉害的是出入任何场所。
别有用心的可能会想，哇，那去女弟子的闺房也是可以的咯？
那去女弟子澡堂呢？
水易自然没这么庸俗，他第一个想到的地点就是，地牢。
只不过地牢不用想也是在天极殿允许范围之外，而且，地牢也是绝对不会被天极殿承认的。
就在这是一个有点面生的弟子来到崇虚身边，交上了一个物事。
那物事水易绝对熟悉。
是地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