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江小可回答。

　　“那个，龚冰，你联系死亡同事家属，问他们有没有相片，如果没有，说服他们向交警部门索要相片。死者家属有权利查看交通事故现场相片的。”

　　“好的，我马上打电话！”龚冰应声道。

　　龚冰打完电话，大家在沉默中吃着牦牛肉等待。天空的云层飘得极快，有灿烂的阳光，但时而被云层挡住，又时而绚丽普照在四人身上。

　　龚冰的手机响起信息声，“传过来了！”几人围在一起注视龚冰的手机。

　　“小可，你别看……”李木白轻声细言。

　　一场车祸，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哪将是怎样的血腥，加上其中重伤一人还是自己哥哥，作为女孩子的小可还是不看为好。

　　小可转身蹲在一边。

　　李木白等三人仔细观察传来的几张相片。有车外照片，车内血腥的惨照，刹车印痕，交通事故鉴定书照片等。

　　“认定的结论是疲劳驾驶和严重超速啊。”龚冰看着鉴定书照片念道。

　　“嗯，”李木白点点头，“交警的鉴定没错，疲劳驾驶不确定，但的确是严重超速。这段路虽说路况和视线极好，却限速30公里。从刹车痕迹看，江总他们当时的车速，保守估计也在一百公里以上。”

　　“哇，李副总，这个你也能看出，厉害哦！”龚冰拍了个马屁。

　　李木白又说：“不说是否担心路上的超速摄像，江总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超速赶路，这是一个疑点。”

　　龚冰翻看下一张照片，是车内的血腥画面。后排座脑浆崩流，四肢扭曲，惨不忍睹。于雷看到如此血腥，直接在一旁干呕去了，不敢再看。

　　龚冰强忍着，等待李木白说“下一张”，但李木白一直盯着不表态，龚冰实在忍受不住，手指一划，翻看下一张。

　　“等一下！”李木白大声道：“翻回去！”

　　龚冰打了个干呕，翻回上一张。于雷已在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龚冰你看，”李木白指着相片说，“看出疑点没有？”

　　龚冰眼睛都闭上了，忍了又忍才没有吐出来，哪里敢看。

　　“李副总，什么疑点。”龚冰闭着眼。

　　“把眼睛睁开看！”李木白命令的语气吼道。

　　龚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一眼又看到脑浆画面，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

　　才吃的牦牛肉，昨晚吃的青稞糌粑等，五颜六色的东西全吐在手机上。

　　亏得李木白闪躲得快，才未溅得一身污秽。

　　“我说，”李木白边说边后退，“你要想吐早说啊！”

　　再一看龚冰一身的五颜六色恶心不已，自己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草坪边上干呕起来。

　　一番折腾，几人清理干净呕吐物，手机整理干净，李木白又叫龚冰将手机相片打开。

　　“吐完没有，别再吐了啊！”李木白心有余忌。

　　“李副总，放心不会吐了，我把什么东西都吐光了。”龚冰有气无力回答。

　　于雷还是不敢过来看。

　　李木白手指相片：“龚冰，你看，这前面副驾驶的位置，是空着的，两个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是啊。”龚冰其实还是闭着眼，又从闭着的眼里挤出来一条缝去查看相片。

　　“你不觉得奇怪？”李木白问。

　　“是啊。”龚冰将手机关屏，睁开眼来。

　　“是个屁，脑袋吐傻了。”李木白略带鄙视。自己带的什么团队啊，整体智商偏低。

　　“是很奇怪，”一旁蹲着的小可站起来，“他们一行四人，为什么三个人都坐在后排，把副座的位置空着？”

　　“李副总，你就是让我看空着的副驾座位呀，”龚冰一脸委屈，“您直接说就好了啊，干嘛叫我仔细看啊，瞧，让我吐一身……”

　　李木白不理龚冰，说道：“小可说得对，正常情况下，四个人坐一车，不太可能都不坐副驾，而三个大男人全挤在后排。这不合理。除非……”

　　“除非什么啊？”龚冰不禁问道。

　　“除非副驾还有人。”江小可抢答道。

　　“对，”李木白说：“副驾很有可能还有人坐着。江总驾驶的这款越野车型号我有所了解，副驾有重力感应系统，现在大多数车辆也都有这个系统。正常情况下，如果副座没有坐人，安全气囊是不应该弹出来的。”

　　“也不对啊，如果还有一人的话，发生这么大的车祸，他难道一点都没有受伤？”龚冰提出疑惑。

　　李木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走，我们到高坎下面去看看。”

　　四人小心翼翼爬下高坎。

　　高坎下是一片广阔草原，当时汽车掉下的位置，却正好落在下面的一块巨石上，若是落在草地上，兴许后果不会如此惨烈。

　　四人走到巨石边，江小可又是忍不住流泪。

　　李木白真想说，人还活着就对了，又伤哪门子心，但这话怎能说出口。

　　事故已过去一个多星期，现场大体已清理干净，只留有一些小件的汽车碎片，残留着少量血迹。

　　“从照片上面来看，汽车飞下高坎后，应当是驾驶位，也就是汽车的左前方首先撞在这块巨石上面。因为发动机在前面，汽车整体重心靠前，整车呈45度角撞上巨石。”

　　李木白围着巨石转了一圈，走回汽车碎片残留处，接着说：“江总因为系有安全带，加上几个安全气囊的保护，万幸还活着。后排三人，都没有系安全带，如此大的冲力撞下来，后排三人就是头碰头，也能将同伴和自己撞死。”

　　龚冰，于雷，江小可三人听着，认可的点头。

　　“你们看，”李木白手指斜上方的公路，又指向巨石，“汽车从上面飞下来，主驾位左前方先撞击巨石，后排三人要么头撞头，要么斜着撞向车顶，死的死，伤的伤。但如果是副驾坐得有人，在安全气囊和安全带的保护下，其实是相对最安全的位置。”

　　三人听了，又认可的点头。

　　“那么，又会是谁坐在副驾位，发生车祸后，为什么又会跑掉呢？”龚冰又提出疑问。

　　“会不会是金忠国？”江小可突然说。

　　听到金忠国名字，几人都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