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三佑一直呆呆地望着湖面,湖面一平如镜但他的心却再难平静……
“真想永远睡在其中,那感觉一定很舒服。”
“你睡了,我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是那个可以唤醒我的人,只要你一叫我我便会醒来。”
“真的吗?”
“我有骗过你吗?”
青草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还如昨天,但……
“青草,我可以陪你去吗?我来陪你一起睡好不好,一个人睡会很孤单……”三佑说着说着脸上不禁流下泪来,泪滴落到湖泊里荡起了一层涟漪。涟漪在平静的湖面上荡了开去,三佑口中念道:“青草!”人已准备步向湖泊深处。
忽然在湖的中央泛起另一层涟漪,涟漪越化越大将三佑的涟漪抚去。一条圣洁美丽的身影从湖中跃出,她看到岸边的三佑甜甜一笑,三佑的嘴角自然地露出一抹笑容。
“青草!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三佑说着人已飞到湖中央将那女子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那女子道,此刻她脸上有着娇羞,已红了一大片……三佑闻言已细看向那女子。
只见她有着柳叶眉,眉毛根根精细如同画笔画出来一般,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两颗眼眸如璀璨的星辰,直挺的鼻梁,圆润的鼻头,组合在一起显得高冷而可爱,两片鲜红的嘴唇如血染过的樱花开在了脸上,鹅蛋的脸型加尖俏的下巴已再完美不过,配上她全身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令她看起来如所有美好的化身!
“不是青草……”三佑道,他的眼睛开始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
那女子看着眼前的这男子从充满希望到失去所有光芒不禁好奇道:“我叫白羽,是这泪之湖的一名天鹅妖,你叫什么名字?”
“泪之湖……能告诉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吗?”三佑答非所问道
白羽见他这样相问脸上不禁露出伤感,她看着这个她在泪之湖第一个见到的男子道:“从前这里有一对天鹅妖夫妇,他们一同修炼,一同嬉戏,形影不离……但有一日却有一个老道来到这里,他看出这对天鹅妖夫妇是纯洁之体,在他眼中只有最纯洁的颜色才可画出最肮脏的黑暗!他击伤天鹅妖妻子将天鹅妖丈夫带走。天鹅妖妻子因为每日思念丈夫而泪如泉涌,泪水长年累月最终汇聚化为了这湖泊,她也因思念丈夫成疾而过早身亡,在死之前她给这个湖取名泪之湖,意寓相思之情,她希望她丈夫回来时能看到这个湖泊想到她,但她知道这永远不可能了……这泪之湖更多的是她对他们爱情的见证……而天鹅妖妻子死后留有一女,她便独自生活在这泪之湖。”
“泪之湖……真是个好名字,只有这里才配得上青草沉睡!”三佑道
白羽听到这好奇道:“你说的青草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是这世间最纯洁的女子……”三佑说着看了白羽一眼,继续道:“令人看了就不会忘记……”
白羽感到三佑似乎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令她非常不好受,她不禁别过头去不再理睬三佑。
三佑此刻眼神恢复到黯然,两人相对,默默无语。
“我要回到湖底了,是我睡觉的时候了。”白羽道
“不要……不要再睡了!”此刻三佑歇斯底里道,他的脸上已陷入绝望,“我害怕没有你的黑夜,那种感觉冷得让我遍体疼痛!”此刻三佑不知是对青草说这话还是对白羽。
“湖里很温暖,如果你觉得冷可以跟我下来。”白羽道
“我?可以吗?”三佑道
“谁有权利拒绝让你温暖,人活在世上就是要找到属于他的温暖!”白羽道
“温暖……还在……温暖……我也可以!”三佑道,说着他跟在白羽后面,如同找到了那条走出迷失的道路!
二人在湖底长眠,三佑做了他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个梦。
“白羽,谢谢你。”三佑道
“谢我什么?”白羽好奇道
“谢谢你赐我一个最美的梦。”三佑道
“那梦醒之后你要做什么?”白羽道
“走人生。”三佑道
“人生是什么?”白羽道
“人生是个屁!”三佑道,“人总会生老病死,所以人生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我才投身在这修仙界,但我发现修仙界也如人生一样,所以或许死才是对人来说最大的幸福。”
“那人为什么要死呢?”白羽听到这道
“因为人不完美。”三佑道
“怎样才算完美?”白羽道
“没有完美。”三佑道
“那人生来就注定要死?”白羽道
“有生有死才算是幸福。”三佑道
“那人拥有永恒生命呢?”白羽道
“那人会疯……”三佑道
“那这修仙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白羽道
“不完美的人想要永恒,接近完美的人想要弥补不完美,完美的人想要死……”三佑道
“…………”白羽,“一切都逃不开一个死字,世间为何如此不美好……”
“不,这世间还有一样美好的东西。”三佑道
“那是什么?”白羽道
“它叫做爱,人因为爱而伟大,也因为爱而感到温暖。”三佑道
“那我可以爱你吗?”白羽道
三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怔,看到如青草一般重生的白羽,三佑欲言又止,许久他才开口道:“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以。”
白羽听到这脸上不禁露出失落,此刻三佑心中何尝不是苦涩。爱的另一面就是最大的痛,若他不能从这痛中走出来,他又怎会有心再爱!
二人从湖中跃出,此刻清晨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为他们赶走了夜里残留的寒冷,二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暖。
“想不到隔了这么久这里还有一只天鹅妖,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道道
在水中的二人望着这老道,而白羽认出了这老道手中握着扇子的羽毛正是他们天鹅妖独有的羽毛!只是此时这羽毛已尽皆染成了黑色。
“这人就是杀我父亲的凶手!”白羽此刻心中带着惊讶与愤怒道。而此刻老道手中扇子一扇,一股黑风带着邪恶之力朝白羽袭来。三佑眼看自己的一点点温暖也要消失!他发誓再也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他急取出一柄蓝色宝剑,已一击将这股黑风化去,他整个人也因此倒退了开去。
“好剑!想不到此次还有意外收获!”那老道道,“这剑跟这天鹅妖的羽毛我都收下了!”那老道说着引出一股更大的黑风,黑风化作龙卷状在这平静的湖上掀起惊涛骇浪!
“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永远不会!”三佑说着眼中泛出血光,他手上的剑从原先的蓝色变为了鲜艳的红色!一股温暖的意境在他剑上产生。三佑一剑挥出,一道红色剑波朝着那肆狂的龙卷风迎去,龙卷风被这股力量击到竟瞬间消散化为了虚无!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剑法!”那老道不敢置信道,不等他反应,剑波换了一个方向便朝他迎来,他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已溃散,只剩下一柄黑色羽扇飘落了下来。
白羽飞过去接住这把羽扇,她摩挲着扇上的羽毛,那是她未曾见过的父亲也是她母亲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此刻她将羽扇放到了湖面上,到死都未曾团圆的二人以这样的方式见证了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此刻白羽仿佛处在母亲与父亲的怀抱中而感到温暖!
三佑看到这处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感动,问天下曾经最短暂却又最永恒的是什么?那便是爱!青草在这股爱的怀抱下也会过得很幸福吧。此刻三佑望着湖面,他仿佛看到了青草那张甜甜的笑脸,他的心也在这一刻欣慰豁达。
“我想我该走了。”三佑落到湖中道
“你要去哪?”白羽道
“去寻找我的真相以及一项未完成的使命。”三佑道
“我们还会再见吗?”白羽道
“…………”三佑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背过身去,“我会永远记得你……”
看着三佑渐渐远去的背影,白羽一滴泪不禁落到湖中,一如当初她的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