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 第十一章
作者:孟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卓父离世一七后,卓祥征得妈妈的同意离开家回单位去上班。{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可乐小说网>卓祥骑车很快,素芬远远的跟在卓祥后面,一边骑车一边想着心事。
在单位的家里,卓祥依旧沉浸在父亲去世的悲痛中。卓祥不理素芬,但只要卓祥不提离婚的事情,素芬就不在意卓祥不理她。她也很少和卓祥说话。素芬做着自己的事情,上班、洗衣、做饭。
卓祥牵挂着妈妈和弟弟,他就单位、家里起早贪晚的两边跑。
素芬就卓父三七的时候随卓祥回家给公公来上坟,到家依然是不帮婆婆做饭干家务。卓祥看在眼泪,心里增加着对素芬的不满。
失去父亲是千错万错交织的,究竟都是谁的错?卓祥认为:自己是罪大恶极!罪魁祸首!罪责难逃!因为是他娶进了素芬,这个其乐融融的家才有了不谐和音。但他又害怕这罪责在身,所以父亲被素芬再气之下又突发脑淤血永远的离去了,他心里恨死了素芬,却不敢喊出来。他只想往后拖拖,等母亲身体好点了再和母亲好好谈谈,结束和素芬的婚姻。
卓祥的表情告诉素芬:他恨透了她。现在没再提离婚之事,那是障着父亲刚刚去世,眼下还不是时候。
素芬知彼知己,前前后后想的明明白白,素芬不想和卓祥离婚。是因为卓祥不要她了,她就是再能狡辩,浑身是嘴说公公是为别人家帮忙摔伤才去世的也没有用。
素芬的心里特别害怕离婚。她想想自己的命运,怎么就这么苦啊?!
卓祥在素芬身边的时候,素芬想到自己的身世,她就禁不住伤心落泪。素芬仿佛成了林黛玉,想哭就哭,哭就有泪,泪流成行。素芬哭的真是很伤心。
父亲去世了,卓祥伤心、憋闷在心里,又加上单位、家里来回跑,班要上,回家还要干地里的活,卓祥明显的消瘦了许多。可看到素芬也吃不好、睡不香,动不动就掉眼泪,仿佛成了泪人,卓祥离婚的决定似乎不那么强硬了。老实、厚道的卓祥把素芬的泪水理解成了后悔的泪水。
素芬没有想到:她的眼泪居然有意想不到的结果。素芬似乎感觉到了卓祥冻冰的心被她的泪水要软化了,虽没有和她亲近的意思,但素芬自信:至少“离婚”这两个字,卓祥暂时不会再说出口。
此时的素芬不由的为自己的泪水真能挽救婚姻暗暗得意。
春种、夏忙、秋收。每个季节,卓父把农活安排的井井有条,卓祥就没操过这份心。
今年的农活担子落到了卓祥身上,卓祥既要上自己的班,又要顾着家里。卓祥觉得力不从心。农活多的时候,卓祥是忙不过来的,他也会忙乱套的。
村里的老少爷们,宽恒最服气、敬重的就是卓父。卓父的人格魅力对宽恒为人处事影响很大。卓家其乐融融的家庭生活也是宽恒想要达到的家庭生活目标。卓父住院后还是那么宽宏大量,大仁大义,不接受宽恒以任何形式的掏钱相助。宽恒百感交集,觉得自己真是既幸运又愧疚。宽恒敢断定:要是换了村上任何一家,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他轻薄的家底抖空了也赔偿不起人家。
卓父去世后,深感内疚的宽恒更多了负罪感。
宽恒的负罪感,宽恒媳妇深深的理解。她对宽恒说:“卓家不叫咱赔钱,咱俩有的是力气,可以起早贪晚的帮卓家干活。”妻子这一提醒,宽恒的心里敞亮了许多。卓家十来亩地,卓祥自己干不过来。宽恒有了用武之地,就是为卓家干一辈子,宽恒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宽恒和媳妇起早贪晚地在地里忙活,苦和累对宽恒来说都变成了安慰。
正在卓祥觉得心力交瘁的时候,宽恒默默地、任劳任怨地起早贪晚先为卓家忙开了农活。卓祥心里感激宽恒,但又特别怨恨宽恒。既然宽恒心甘情愿的来做了,就由宽恒帮忙吧。宽恒帮卓祥干了卓家大部分农活。
卓母没干过田地里的重活。往常都是卓父回家念叨庄稼长的喜人后,卓母才忍不住欢喜地下地干些轻活。而今没了家里的顶梁柱,面对家里家外那么多活,卓母愁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去干又没有力气干,也不会干。母亲看着没操过心的卓祥家里、单位来回跑,真是心疼又无助。卓母没想到宽恒帮助卓家干了很多农活,她心里难言那份感激。
育秧的时候,宽恒来卓家告诉卓祥,他多育几床稻秧,让卓祥不用弄了。卓祥想拒绝,但宽恒的诚恳他无法推辞,所以就由宽恒去做。其实,卓祥要育稻秧,他还真不知怎么弄,还得边干边学,况且最后稻秧育的怎样还真难说。
卓家的农活,宽恒和媳妇起早贪晚的抢着干。渐渐地卓祥似乎理解了父亲的为人之道。卓祥对宽恒怨恨的心情不那么强烈了。卓祥的心里还是很困惑。
人与人之间,怨与恩,恨与爱,错与对交织在一起。善良的人选择宽容、理解,让爱成为人生最美好的主旋律。反之,将是一曲悲歌。
愿人类善良的本性永远不会泯灭。
卓父去世后,卓母的身体一直很虚弱。要不是还有没长大成人的儿女,卓母的心真唤不起活着的希望。孩子们没了父爱已够可怜,怎能还失去母爱呢?卓母是强打着精神,料理家里的生活。
到了快插秧的时候,宽恒来家里告诉卓母:“嫂子,您别着急,稻秧育的很好。等插秧的时候,我会先把您家的插上。”卓母很过意不去,要让宽恒和他媳妇还有宽恒请来帮忙的人来家里吃饭。宽恒说啥也没答应,他要卓母尽管安心,别太牵挂插秧的事情。说完就赶紧回家了。
春夏之交,有时风刮的很大。这天,临近中午刮起的风一阵比一阵大,午后也没有减弱。农民新翻的土地,被大风刮起,风沙满天,天空都被大风刮黄了。
卓母在屋里心烦的看着裹着黄沙的大风刮得天空黄土飞扬,院子里零散的东西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卓母心想:这风怎么刮个没完了呢?望着、望着,卓母就看到大风把简易棚上的油毡掀起了缝,“呼哒、呼哒……”掀的卓母直闹心。看风又一时停不下来,这样下去油毡会掀坏的。卓母就出去顶着风从棚子里吃力的搬出高凳,又从棚子里找来两块砖,她用左胳膊夹着,右手扶着高凳,脚踩高凳往上攀登。棚子不高也不算低,卓母很吃力的攀登上去,果然发现原来压着的几块砖不见了。卓母心里纳闷:这砖哪去了?她也顾不得细想,卓母赶紧把拿上来的两块砖压上。但是两块不够,还需要下去再拿两块。卓母双手扶着高凳,脚稳稳地踩着高凳下来,一不留神,本来还有一凳,卓母就直接踩到了地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她重重的蹲坐在了地上。这一蹲不得了,卓母觉得右上腿钻心的疼,疼的她汗珠子都冒了出来,卓母感到心慌气短。听到有人从墙外走过,卓母就喊:“街上是谁呀?我腿疼,快进家帮帮我!”卓母怕了那“摔”字,她连“摔”都不敢说。
从墙外走过的人是立强。他听到卓母的喊声,马上回应:“大婶,别急,我来帮你。”
幸好大门虚掩着,立强急忙跑进卓家,他一看卓母摔的不轻,立强不敢挪动卓母。他嘱咐卓母别动,立强赶忙跑去喊卓祥。
立强飞快的朝稻田地跑去,没到卓祥跟前,立强就喊开了:“卓祥哥,你妈妈从高凳上摔下来了,腿可能摔伤了。”正在稻田干活的卓祥一听妈妈摔了,条件反射般的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丢下找平的耙子,上到田埂。水鞋稍大,底子又软,跑着不方便。他手脚忙乱的换下水鞋,疯了似的往家跑,宽恒紧跑在卓祥后面,还有几个青壮年人。
卓祥拼命的往家跑着,他的心脏狂跳着。卓祥不住的对天祷告:妈妈没事!妈妈没事!
卓祥跑进家门,见到因为疼痛冒着虚汗的母亲,卓祥吓的声音都变了:“妈,您怎么了?”母亲一看儿子惊吓的样子,咬着牙,忍着痛,卓母说:“没啥大事,我下高凳没站稳,就是觉得右腿上边疼。”
这时,林乐得知消息也赶来了,不知是谁还喊来了村医生。村医生一检查,对卓祥说:“你妈妈的腿可能骨折了,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一听要去医院,卓母打心眼里害怕、犯愁。卓父摔了,住进了医院,卓父一去就没活着回来。卓母怕了医院那个地方。自己又要去医院,这卓家是怎么了?但如果宁着不去,真不知摔成了啥样?右腿钻心的疼痛着,看来不去是不行的,卓母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去医院检查。
林乐一看卓母摔的不轻,他对卓祥说:“祥哥,我去开拖拉机。”卓祥点头答应着。
不一会儿,林乐开来了一辆拖拉机,乡亲们帮忙在上面铺上褥子。几个青年人把卓母抬上车,卓祥让母亲靠在自己怀里,林乐开着拖拉机急忙赶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结果真的很糟,卓母右腿上部骨折了。虽然不用手术,但医生怕有闪失给卓母打了石膏、夹了护板,说固定两个来月就行。医生给卓母开了一些药,嘱咐卓母不要随意走动,至少要静养一两个月。
卓雄放学回来,得知母亲摔了去了医院,脸一下子吓的没有了血色。卓雄害怕的要哭,想到一哭怕妈妈会真的不好,哭都不敢哭。卓雄骑上车子就往医院赶。
只要不住院,卓母就宽心多了。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可以回家了。
还没到医院,卓雄就看到林乐开车很慢的回来了。他看到了哥哥坐在后面。卓雄的心不住的祷告着:妈妈摔的不重,妈妈摔的不重。
老远林乐就看到卓雄急急的赶来,他一边告诉背对着他的卓祥,一边向卓雄招手,表示卓母没啥大事,让卓雄不要着急。母亲、哥哥的心为卓雄揪着:卓雄不定吓成了啥样子。
林乐把车慢慢停下来,卓雄看到母亲没啥大事,害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虽然眼里流着泪,但心里轻松了许多。哥哥和妈妈赶忙安慰卓雄,哥哥说:“妈妈过些日子就好了。”妈妈说:“妈妈的腿现在就不疼了。”卓雄流着泪,点点头。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此时的农活接二连三的忙,又加上母亲骨折了,卓祥只好回单位请了半月假。
母亲摔伤了,卓祥不想告诉素芬。出于什么想法,卓祥心思了一番:如果告诉素芬,素芬要能尽心尽力的侍侯母亲,卓祥的心倒也安慰。要是素芬不冷不热的,素芬在家侍侯母亲自己也未必省心、放心。自己请下了半月假,卓雄再多干点活,凑合着吧。反正就是再忙不开也不能通知卓越母亲的腿骨折了。卓祥希望卓越最好高考完回家才知道。
卓母摔伤后,都是卓雄在做饭。妈妈教卓雄做饭,懂事的卓雄调皮的可爱,他既照妈妈教他的做,又故意要多放点水呀,面呀的逗着妈妈,激活妈妈生命的能量。卓雄把妈妈教给他的每样饭菜都做的很好。
一个星期过去了,卓祥也没回来上班,素芬心里纳起闷来:家里有那么多农活要干吗?
素芬决定回家看看。
素芬一进家门,往日整洁的院子零乱不堪。素芬就感到家里可能又有事情发生了。听到大门响,卓母无力的坐起来,隔窗望见素芬回来了,卓母激不起儿媳妇回家来能为家帮忙解忧的感觉,心里反倒多了些沉重。
素芬放好自行车,一路风尘的先回自己屋里,洗了手、脸后,又在脸上抹了擦脸油,手上抹了护手霜。素芬又琢磨了一会儿,她才到婆婆屋来。婆婆的样子让她惊讶的皱起了眉头,素芬忙问婆婆:“你这是怎么了?”卓母叹口气说:“哎,前些日子刮大风,掀的棚子上的油毡要翻,我就拿砖头踩高凳去压压,没想到下来的时候,没踩好,腿骨折了。”卓母还是怕说那个“摔”字。素芬一听,立马就埋怨起婆婆来:“驴都卖了,那个简易棚子都应拆了。刮坏就刮坏呗,你上去压它干啥?你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卓母没心思也没力气和素芬再说下去。她微微闭上眼睛,靠在被子上。心想:儿媳妇哪理解她的心情啊?
看母亲腿骨折了,卓祥事后也对母亲说过:“那个棚子空着,看着更让人心里难受,我想过把它拆了。怕您想的太多,咱家又不缺那块地种菜,我就没拆。这没拆不要紧,让您遭了罪。”听卓祥这么说,母亲就以为那砖是卓祥想拆棚子的时候扔下的。儿子心里已经很难受,母亲就没再提棚子上砖头的事情。卓祥也没想棚子上砖头为什么会没有了。他想到的是:棚子上砖头少,没压住。这次风大,妈妈怕油毡掀翻才去踩着高凳拿砖压好。
驴卖了以后,驴棚空了,宽敞的院子更显得冷清。这驴棚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可这驴棚是卓父当年亲手盖上的,卓家人怎么舍得拆、怎么舍得动它呢?!反倒是素芬在卓父三七的时候回家来,她一时兴起,想表现表现自己为这个家也在操心。素芬就踩上高凳扔下几块砖来,扔着、扔着,素芬似乎感到这时候把棚子拆了不是时候,会遭到卓祥和婆婆的反感。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素芬一想不能干下去,所以,素芬就住了手。当时卓祥、卓雄没在家,婆婆在家后门口不知做着啥。素芬看婆婆没有看到她做这些,就悄悄的把扔下的砖搬进棚子。素芬没想到:她的举动又给婆婆带来了灾难。素芬真庆幸:卓祥、婆婆、卓雄至今没发现棚子上的砖是她扔掉的。要是卓祥有所发现棚子上的砖有问题,素芬就装不知道,压根不理那个茬。
卓祥压根就没想到是素芬做的‘好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要埋怨儿子什么已于事无补,只能让儿子更加伤心,卓母也不想说话。母亲理解儿子的心情:是心疼母亲。可儿媳妇说的话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卓母叹了口气,心里堵的慌,人要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卓母的心情很是低落。
卓祥下地回来,素芬已经做好了午饭。
素芬回来了,卓祥进门看到素芬没有一点惊喜的表情,但也没有反感的情绪。
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素芬知道自己该怎样做。
吃完午饭,素芬洗好碗筷。她回到自己屋里,素芬对卓祥说:“卓祥,我看你一个星期没回来,寻思着家里肯定出什么事情。我早上就赶紧回来看看。妈的腿摔了,活动不方便,我留下来照顾妈吧!”素芬没抱怨卓祥没把婆婆骨折的事情告诉她。卓祥想反对,但没说出口,如果素芬先抱怨他没把妈妈骨折的事情告诉她,卓祥会果断的回绝她一句“我妈妈不用你照顾”,可是聪明的素芬没这么说。卓祥淡淡的说:“你回去吧。”素芬说:“妈妈需要人照顾。让我留下来吧。”卓祥面无表情没说拒绝的话也没说答应的话。
地里的活不太忙了,最主要的是宽恒两口子帮着干了很多。素芬一副要留下来的神情,卓祥就提前回单位上班去了。
卓雄还是很孩子气,有了素芬做饭,卓雄像解脱了似的,能少干点就少干点。对嫂子卓雄从心里感到讨厌她。所以,卓雄从不和嫂子主动说话。素芬见卓雄也不是好惹的主,就尽量离卓雄远点。
还有半月,就是卓越十二年磨成的剑上战场亮剑的时候。卓越信心十足,但她没有丝毫的松懈,她的大脑在急速运转着,查补着自己不足的环节。
十二年的理想就要实现,未来的路向卓越延伸开来,就等她高考起跳一跃龙门,卓越憧憬的未来生活就要拉开序幕。
紧张的学习偶尔轻松下来以后,想回家看看的心情搅的卓越心神不安。一个多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可父亲刚去世不久,卓越牵挂妈妈的心情难以平复,还不如回家看看,回校学习心里才能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