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计:庶女谋后 第350章 魂殇
作者:千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楚衔‘玉’望着正在惨烈开幕的杀场,目光动也不动地望着人群后方的白‘玉’容归,温陌君已不足为惧,如今只剩下他最为棘手了。。。

  文柔见楚衔‘玉’望着白‘玉’容归,取下了自己腰间的剑,双手奉上,道:“照大人所说,这柄剑已经被淬过了,只要割破对方的皮肤,就可催化埋入心脉的********。”

  楚衔‘玉’低头看了看那柄体态细长的剑,当初他本打算将这柄剑‘交’给苏错的,本以为两人会因为自己‘精’心安排的这出戏而反目成仇,但是结果却不如他所料,且大有差迟。

  因此这件事不得不‘交’给他来做。

  白‘玉’容归起初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楚衔‘玉’身旁那个不起眼的入,但是楚衔‘玉’的目光过于炽热,加之他回眸就撞上了那个人,当对方的五官入眼时,他眉目一扬,惊讶的望着她,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此刻还好好的活着。

  之前的认定一下子被推翻,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冒出,一针一眼的渗入了皮肤,让他震骇。若是文柔没死,若是文柔活着,那么之前自己的怀疑就没有错。若是自己的怀疑没有错,那么之前文柔说的话就不是真的。若是她的话不是真的,那么自己便是……错怪了阿。

  错怪了阿!

  这一个清晰浮现脑海的认知让他震骇得大退了一步,目光瞬间再度锁在了温陌君身上,若是那件事也不是真的,那么温陌君告诉他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呼吸加重,不敢再看马车的眼生生错开,一种比痛苦还要深刻的情绪灌满了他的意识。

  后怕只是一瞬间,在确定想法之后,他重新拔出了剑,剑尖银亮森芒,之前与莫峥的‘交’手只不过是热身,此刻才算是正式。

  他步伐沉重的往前走,剑被他握着放在身侧,他每走一步,剑尖就随着他的前行在地面划出一道刻痕。

  楚衔‘玉’见他走了过来,接过文柔的剑,握在手里缓步的迎了上去。

  这时,一直喘不过气的温陌君忍住‘胸’口绞痛,望着一直以旁观姿态站着云穹,殷切道:“陛下,请求你去将阿错带出来。”

  一声请求让云穹一直关注着站况的眼,微微低下。

  莫峥望着温陌君,眼中的无奈与悲哀通通化作了无力,终究还是躲不开情字。

  “你可知你这一声求,于我代表的是什么?”云穹眉目沁入暗‘色’,分辨不出情绪,声音却在沉稳中溢出了郑重之调。

  “我已无力护她周全。”温陌君避重就轻的回答。

  当初他做了一切准备,却独独没有做好他会死,她会变的准备。

  如今的一切也不过是顺应天命。

  不管苏错最后的归处是谁,都比他好。

  而且白‘玉’容归又岂是轻易放手之辈,就算他云穹有心,却也必然不能如意。

  温陌君的回答虽然只是表明了他的立场,但是云穹还是听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目光望着装着苏错的马车,久久之后答:“我虽然有心得到诏月,但是我与楚衔‘玉’是不同的。”

  温陌君听闻,只是微微勾‘唇’。

  楚衔‘玉’看似温雅,似谦谦君子,实则没有底线,为了目标什么都可舍弃。而云穹看似冰冷,如叵测之人,实则进退有度,知道何时该得,何时该舍,不会贪婪。

  云穹的身子如同溶夜角鹰,展翅掠过下方的人,朝马车悄然袭去。文柔不懂功夫,对于云穹极快的身手还不能察觉。

  云穹长驱直入,眼看指尖就可触及那布帘时,又一道潜伏已久的黑影突然从下方蹿出,他身子极快做出退避之态,但是还是被两道寒光擦着‘胸’前惊险而过。

  好好的锦袍蓦地就被撕开了两道口子,里面的布料头子随风轻颤,仿佛在抗议对方对它的不客气。

  云穹低头一看,目光噙着一丝玩味望着半伏着身子的瘦小身影,不用多想就知对方是个‘女’子,而且眉清目秀,若是着‘女’裙必然是个伶俐的丫头,只可惜她穿的是黑衣,手握的是双匕,而那双清秀的眼染着匕首的寒光,冷漠刺骨。

  “朕没有与‘女’人‘交’手的习惯,你让开!”

  “我也从来没有被人抢走的守护之物的先例,你滚开!”对方的音‘色’虽俏皮,咬字却森然。

  “那就是‘逼’朕破例了。”云穹的玩味变为了杀气。

  “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说完‘女’子身子一‘射’,踏着车顶,似流光蹿向了云穹。

  云穹后退了一步,举剑招架,两人一‘交’手,立刻‘激’烈缠斗。

  坐在里面的苏错听着近距离的缠斗声,目光焦急的望着窗外,为何还不到?

  按理说,白‘玉’容归出宫,严羲就会跟出来,为何至今也没有他的消息。

  在被楚衔‘玉’抓回囚禁的时候,她在院中游走,无意间看到熟悉的信鸽,心念一动,悄然拿出银笛低低吹了一下,那只信鸽极为灵‘性’,一下子就落在了她身前。她趁着绫罗还在厨房忙碌,将一张一直准备在身上想要找机会扔出去的细小纸条绑在了它身上,让它带了出去。

  严羲应该看到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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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正想着,一个东西突然从窗户被投了进来,苏错定睛一看,就见到一节指骨大的小瓶躺在车内,轻轻翻滚。

  “主子,这是软筋散的解‘药’。”外面一道压低的声音细微传来。

  “好。”苏错二话不说,立刻将‘药’吞下。

  自己的武功没恢复,纵然出去也只是束缚白‘玉’容归与温陌君的棋子,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静静等待。

  等待内力恢复的间隙,苏错挪到马车另一侧,用着不超过外面厮杀声的声音道:“你们都来了吗?”

  “是。”外面的人同样的音调回复。

  “我一直用的熏香有没有问题?”

  外面的沉默了一下,才道:“有。”

  苏错心头一沉。

  当初绫罗将一炉新的熏香端入房中的时候,苏错起初没在意,后来越想越觉得奇怪,在以前楚衔‘玉’与她在宫中相见的次数不多,仅凭一两次的见面就能判断出自己殿中的熏香,就让她觉得奇怪,加之他还依葫芦画瓢将宫中的熏香专‘门’调制再度放在了她的房间,让她不得不疑心那个熏香是否有着特殊之用。

  所以在纸条上写着软筋散解‘药’的同时,还将祥福宫的熏香有异也写了上去。

  却不想,真的有异。

  “有什么问题?”反复平息着内心的‘波’涛,她才再度开口。

  “它是一种叫魂殇的‘药’引。”

  “魂殇?”苏错惊讶,她从未听过这味毒‘药’。

  “这种毒‘药’非诏月所有,而是在破国还未破灭前被一个善用毒的人调制而出的,最重要的是这毒没有解‘药’,且会控制人的心智。到如今早已失传了,所以知道的人甚少。”

  苏错听后,整个人失力的靠在了车壁上。

  这‘药’无解。

  这‘药’会控制人的心智。

  这‘药’早已失传。

  巧合吗?

  为何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毒‘药’的症状竟与温陌君所中的毒有相似之处?

  “既然早已失传,你又是如何知晓这魂殇的?”

  外面的严羲倏的沉默,好半晌才道:“属下曾无意听闻苏相提及过此‘药’的名字,略知一二。”

  苏相!

  若之前苏错只是觉得无力,那此刻她便觉是天崩!

  苏相!破国!魂殇!

  苏相是她的父亲,而她的母亲是破国嫡亲公主,魂殇是破国所有!如今早已失传!

  此‘药’无解!

  一系列的字词全数涌上了大脑,那一刻苏错觉得神经被扯紧,头皮一麻,继而开始疼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呢!

  苏闻不是一直辅佐着温陌君的吗?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蓦地他想起了她曾在苏相府密室中见到过的容湮二字,急切开口道:“严羲,你可听过容湮?”

  “不曾。”

  苏错揪着衣襟,觉得不规律的心律让她的心开始‘抽’了起来,熏香!

  这个熏香,是白‘玉’容归为她焚的,当初她没觉得不好,而且闻起来格外沁香,比其他熏香的浓郁与香甜不同,也就****焚着。

  而那个时候她入宫,温陌君也****来找她,纵然两人不说话,也一直默声陪伴着。

  这一认知,让她之前的恐惧悉数爆发了出来。

  不想承认的一切,一心想自欺欺人的伪装,在那一刻全数轰塌。

  最终还是她,害死了温陌君。

  想到这里,她不再等待。

  守在内侧的严羲直觉马车一陷,抬眼的时候,就见到苏错已经出现在了车辕上。

  苏错满脸惨白,仿佛溺水般的人毫无血‘色’。

  她的目光漠视了满场飞溅的鲜血,喧杂吵闹的人群,漫空飞舞的剑光,直直朝着与楚衔‘玉’‘交’手的白‘玉’容归望去。

  “阿错。”温陌君见到苏错突然出现,脸‘色’格外惨白,双眼却沁满殷红,稍有缓势后张口唤了她。

  只是因为极度疲倦,声音透着一股苍竭的虚弱。

  虽然细微,但是苏错还是听到了。当她的目光错开白‘玉’容归望向最暗处的温陌君,看到他满目的担忧与怜惜时,一股对自己的厌恶,对白‘玉’容归的怨怼,以及对楚衔‘玉’的仇视全全融合,缠结成簇,直直往她最脆弱的心处扎去。

  “对不起。”隔着重重人海,隔着漫天血雾,她张开‘唇’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

  苏错虽然听不清她的声音,但是从她的‘唇’形上看懂了她的意思。但是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上一刻还站在车辕上的苏错,拔身而起,速度极快,朝着楚衔‘玉’与白‘玉’容归那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