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死‘玉’!”弘延大师恍然大悟。。。
他才从元晞的元楼回来,到了小院儿,就从元晞这里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死‘玉’,并非简单指代质地不好的‘玉’石,在各种话本小说,尤其以鬼神故事为主的记载中,都写了用来镇压驱邪的死‘玉’。
而事实上,死‘玉’并非只存在于鬼神故事中,只是它的来历太过于久远,在各种传说中,真正的作用变得模糊。只有家学渊源的元家,还有出身佛‘门’的弘延大师,才会收藏有相关的书籍,才知道真正的死‘玉’是什么。
死‘玉’并不单单是用来封禁冤孽厉鬼的,用来封禁冤孽厉鬼,实际上是风水上指的煞气的死‘玉’,不可称之为死‘玉’。因为这类死‘玉’是人刻意埋入古墓中,受金气影响克制,由人为造出来的东西。
真正的死‘玉’,乃是天生,一般仅有极少的几率出现在极‘阴’之地,而且还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条件苛刻,历史上有记载的死‘玉’出现,仅有两次,每一次都是在王朝更迭的大背景之下,只是历史中刻意抹去了这存在罢了。
漫漫千年才出现过两次,可想而知这死‘玉’有多么的难得。
元晞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煞物,正体竟然会是死‘玉’。
“可是……不对啊。”弘延大师很快就反应过来。
元晞随之点头:“是,我也觉得奇怪,死‘玉’不应该是这样的。”
死‘玉’虽然冠之“死”之名,但并不代表死‘玉’就是邪恶之物。
死‘玉’的两大作用,一是封禁,跟人造的死‘玉’封禁不同,这种封禁的意义与广度深度都是截然不同的;二便是‘操’纵‘阴’气,手持死‘玉’之主,可驾驭天下‘阴’气。
‘阴’气不同于煞气,白天以阳气为主,夜晚以‘阴’气为主,‘阴’阳更迭,循环轮回。
‘阴’阳‘阴’阳,‘阴’为月,阳为日,驾驭天下‘阴’气,那就是真正的暗夜帝王,‘阴’气所在,无往不利。
只是前者尚且有相关记载,但是后者只是一个传说,就算得到过死‘玉’的人,也未曾真正得死‘玉’为主,就传说来看,死‘玉’的第二大作用,尚未发挥过一次功效。死‘玉’都已经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东西了,而这个作用,到底是传说还是谬论,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弘延大师神情凝重,越发觉得这个死‘玉’透着一股子古怪。
死‘玉’到底算是先天之物,作用又如此神奇,就算‘阴’气极重,却也不应当有这般浓重的煞气才对,还被佛‘门’圣物费心费力地封印。
那日在慈岩寺,死‘玉’一飞即走,煞气冲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不管怎么说,这其中必然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弘延大师下了一个定论。
“若是我当时能够抓到它就好了。”元晞说着,也觉得很是惋惜。
好不容易在那风和会所都发现煞物的踪迹了,还确认了煞物的正体原来是死‘玉’,可偏偏元晞一路追出去,那死‘玉’却彻底消匿,气息也一丝都无,让元晞实在是‘摸’不准方向追下去,在附近搜查了几个小时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回来了。
弘延大师突然想到一个重点:“对了,那煞物……死‘玉’是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元晞一愣,她也忽略这点了。
这会儿,席景鹤刚好从屋外走进来,换上拖鞋。
“我问过,那块‘玉’,似乎是别人送的。”
席景鹤说罢,又去看元晞的脸‘色’。
元晞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将那个白莲‘花’放在心上的意思。
席景鹤虽说是松了口气,可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么的惋惜呢?
“送的。”
元晞和弘延大师对视一眼,又沉思起来。
……
此时。
风和会所,地下室。
一身狼狈不堪的芙蕖瘫坐在地,身上昂贵的白‘色’连衣裙已经彻底脏污得不成模样,可以前最爱美的芙蕖姑娘,这会儿却毫不在意。
她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深陷绝望的深渊。
她知道,她的一辈子,算是就这样结束了。
犯在堂堂席爷手中,她还能有什么活路呢?所去的地方,无非是非洲或者贫穷战‘乱’国家,席爷的那些手段她只是听过,还不放在心上,当自己真正体验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何等的绝望。
到了这个关头,她才明白,虽然之前自己对席爷的一腔爱意,没有得到任何拒绝,但这不代表席爷是默认她可以继续的。
或者,在席爷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无须在意的小蝼蚁,以至于让他抬脚踩死的想法都没有。
——芙蕖原本出身贫寒,结果却生了一副绝美清丽的容貌。
若是换作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家庭,她的容貌会成为她无往不利的锐器。
但是她却出身在最底层的贫民窟,母亲是个清洁工,父亲是个酒鬼,摇摇‘欲’坠的家庭无法给她的美貌带来任何的保护,反而成为了她最沉重的负担。
十六岁那年,她被自己的亲表姐,骗到了京城,几千块钱便将她卖了出去。
那个时候她又该庆幸,因为自己生得太美,为了让自己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没有人敢真的对她动手动脚。那个叫红姐的‘女’人反而把她好吃好喝地养了起来,开始教她各种东西。
从外语到钢琴,从哲学到名著……芙蕖战战兢兢地生活了十几年,十六岁蓦然接触到一个浮华奢侈的世界,彻
个浮华奢侈的世界,彻底‘迷’失了双眼。
她像一个大家小姐一般活了两年,学习各种技能,但是这些东西最终的归途,却是为了取悦男人。
或者说,她不断努力蜕变让自己变得优秀,就是为了取悦男人。
两年后,她十八岁,终于到了时候。
于是,她站上了风和会所的台子,优雅清丽的气质,让她成为了楚然绽放的一朵白莲‘花’,无数的男人为她倾倒。
短短几年,她挤掉了那些老前辈,成为了风和会所的头牌。
而为了让她保持清高的形象和身家,她的第一夜一直没有被拿走,也让她‘蒙’上了一层与其他妓子不同的光环。
这个光环,让她‘迷’失了双眼,以为自己就真的是万人追捧,还一心想要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交’出自己的一切。
但是她忘记了现实,忘记了残酷。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帝王般的高高在上,漠然睥睨的目光,他的身份和气度都是她不可触及的,但她却仍然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那个世家公子对她的追求,让她模糊了对自己的定位,拉高了自己的身价,结果就是认不清现实,摔得更惨。
她是何等的愚蠢,居然以为自己真正能够像清白小姑娘一样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
难怪她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
清丽绽放的芙蕖好似就要枯萎凋零地匍匐在地,她双目无神,浑身上下都是浓浓的绝望,让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的地下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而这一切,芙蕖还一无所知。
绝望。
愤恨。
怨怼。
所有的负面情绪从这个‘女’人身上喷薄而出,悄然间,一个东西在接近。
若是元晞在这里,那熟悉的黑光,和血‘色’的‘玉’石,必然可以让她认出来这个东西的正体,不就是他们追逐了将近一个月的煞物死‘玉’吗?
芙蕖听到耳边传来一缕风声。
细细的。
她身子一动,微微抬起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
一团黑光迎面而来。
芙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她的世界便已经归于漆黑。
属于她的负面情绪仿佛被时间定格,并没有随着她的死去而消散,反而微微吞吐着,成为了那个盘踞在芙蕖额头上的死‘玉’的养料。
血‘色’的死‘玉’,周身黑光明灭不定,瞬间有了灵‘性’,似乎在疯狂地汲取自己的养料。
而芙蕖那纯白如‘玉’的皮肤迅速干瘪枯黑下去,她的身体犹如在跟随时间的流逝不断地老化,直到变成了黢黑的干尸,肌肤没有丝毫的弹‘性’。
深陷在死去的芙蕖额头上的死‘玉’,这才感觉到了一丝丝满意,悠悠然然地飞了起来。
然后,消失了踪迹。
直到第二天,芙蕖的尸体被人发现。
……
依旧是风和会所。
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不同,明亮堂皇的主体建筑大堂中,一个青衣‘侍’‘女’捧着一块木牌缓缓走出,然后挂在了墙上。
上面两个古体小篆清晰可见——
云清。
如白云般飘逸仙气的‘女’子。
片刻之后,那层层纱帐之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台上一片漆黑,她的身侧点了一盏灯,隐约映照着她的脸庞,绝‘色’动人,‘艳’丽无双。
她身披红纱,‘露’出小臂和大‘腿’,‘性’感撩人,却又不会显得轻浮,反而好似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仙‘女’,绝美不可‘逼’视。
“铃……铃……铃”
她的手臂和脚轻轻摇晃,挂在四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伴随着铃声的,是她轻盈优美的舞蹈。
倾倒众生。
那双朦胧魅‘惑’的双眸,是很多人一生的劫数。
她是云清,风和会所最新取代芙蕖,成为头牌的人。
她绝‘色’无双,‘艳’名飞扬,而她真正出道的时间,不足两月。
而为她疯狂倾倒的男人,却已经数不胜数了。
那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在纱帐后逐渐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