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仕容传记 第五章 逐梦 14、15、16、17
作者:洪盘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五章逐梦

  14

  在逐梦的人中,另外有一位值得梁仕容称道并为之宛惜的村中俊彦石飞汉。

  石飞汉,这位土生土长的莲塘村农民,在广东省最落后的贫困山区县莲塘村养鸡,一鸡成名,被誉为“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他创办的广东省石飞汉集团有限公司,集农、工、科、贸、商于一体,九十年代在中国500强私营企业中排名第98位,拥有近亿元资产,年产值2亿多元。总经理石飞汉这位莲塘村汉子,用他勤劳的双手和不断开拓进取的精神,谱写了一曲“靠养鸡带动山区农民脱贫致富”的动人乐章。

  一代养鸡奇才、中国500强私营企业家石飞汉先生,从事的行业不多,但他在从事和发展养鸡业中,以其超人的智慧和卓越的才华取得了前无古人的辉煌成就,也为他的人生经历抹上了一笔传奇的色彩。

  让我们沿着石飞汉先生发展养鸡业的历史轨迹,看看这位莲塘村汉子是怎样闯出一番业绩的。

  任何一个人,都离不开时代这个大背景独立生存,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时代的影响。影响有好有坏,但是,掌握命运最关键的条件,在于我们本身有没有顽强坚决的信念去扼住命运的喉咙,从而改写命运。

  自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在农村种养业中的新创私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而创立这些企业的人无疑是时代的骄子,改革大浪的弄潮几。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应该也是机遇垂青的幸运儿,而石飞汉是其中的一个。

  1982年,邓老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之后,石飞汉就敏锐地感觉到创业机会的悄然而至。

  莲塘村土地肥沃,境内雨量充沛,当地素有种养的习惯和技术,是盛产稻谷、蔬菜、塘鱼、三鸟、水果的“鱼米之乡”。

  然而,在改革开放前,它却是一块贫穷的土地,人们肩负着穷困的十字架,寻找着通向富裕幸福的道路。

  光阴荏苒,年复一年,富裕幸福之路无处觅,年年代代流淌的村后山溪水,载满了石头村人的辛酸,随着光阴一同流逝。

  “大风起兮云飞扬”。改革开放的飓风在华夏大地卷起时代的浪潮,村后山的山溪也随之涌动,激越地向前奔腾。挣脱了束缚的莲塘儿女,在改革开放的大道上迅跑,在富裕的大道上迅跑。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特点的中国农村第一步改革,使石头村迅速达到了温饱这一目标。

  然而,莲塘村人决不仅仅满足于这样的目标!与“新”有着密不可分的石飞汉.经过冷静的思考后发现,分田到户只是解放了自然经济状态下的生产力,而现代农业需要一个崭新的生产力构架。

  在建立现代农业过程中,石飞汉并不急于从土地上入手,而是出人意料地选定养殖业为第一突破口。

  养鸡,这个在农村几乎是被老人们包揽了的家务活,却被石飞汉运筹成了向养鸡实现产业化跨越的一大壮举!

  莲塘村地处天堂内洞盆地,四面高山相环,中间地势平坦开阔,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蕴藏着深厚的人文气息。令莲塘村人引以自豪的莲塘村,历史悠久,地理环境优越,文化底蕴深厚。“村舍田园,山环水绕,村庄坐北面南,青龙白虎左右相拥。一溪发自后山,曲水回澜,灌田育人”是该村的真实写照。这里民风淳朴,人民勤勉,奋发进取。但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生活在莲塘村的人家都很贫穷。石飞汉的家庭也一样,家境十分贫困。

  他的身上背负着生活的艰辛,他的脸上堆满了生活的沧桑。他属于60后这一代,经历了缺衣少穿、吃糠咽菜的苦难岁月,那些日子,留给他的记忆没有别的,就是饥肠辘辘。但他有幸读了书,识了字,成了一个有文化的人,为以后的科学养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74年秋,石飞汉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新兴县第一中学,父母亲尽全力供他读完初中后,就再也没有能力让他继续升学了。严父要求他回家务农,增加一点收入,减轻家庭负担。孝顺的石飞汉心里明白父母亲的难处,尽管热爱学习,尽管各科成绩优秀,是班级中的数一数二优秀生,但他还是答应了父母亲的要求。

  父亲是儿子早期最好的启蒙老师。石飞汉的父亲是一位有远见的农夫,通情达理,很有思想深度。他的言传身教使石飞汉从小就已开始受到熏陶。他曾一度语重心长地对石飞汉说:“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最好的大学堂,民间藏能人,要回到农村闯闯。”这一席朴素的话,让石飞汉受用一生。

  成功者与失败者,他们的差距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一个先知先觉,一个后知后觉,甚至不知不觉。当同龄人依然在校就读,或迷恋玩乐时,石飞汉就开始走出校门,回到这个大有作为的广阔的天地,经历生活磨练,点燃向往和追逐美好生活的梦想。青少年的他,就已让他比同龄人多了一些经历,也让他比别人多了一份对生活亲身体验。

  石飞汉初中毕业后,依依不舍地离开的学校,回到了家乡莲塘村务农,当了一名四级劳动力。他放下了书包,拿起了锄头,和村中的一、二、三级劳动力一样早出晚归,辛勤劳作在广袤的田野上,洒下了豆大的汗珠,播种着金色的希望。

  15

  中国改革开放宛如一夜春风,吹开了成千上万朵梨花;沐浴改革开放春风的石头村,是那含苞欲放之一朵。

  改革开放之初,安徽小岗村18户农民签订的一纸生死状震动了中国,家庭联产承包制的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开了死气沉沉的“大帮哄”体制。这股风吹到石头村已经有些晚了。1983年秋,肇庆地区新兴县的莲塘村通过抓阄儿大会,把生产队的耕地和所有生产资料分光了,5户一头牛,连扫帚、锹镐、犁杖、绳子都拆分到户,8个猪槽子不够分的,干脆分别锯成3截让农户抱回家,那种全家老小齐上阵的热闹场面比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土改还激动人心。3天后,生产队寸草不剩,完全解体了。傍晚,40多岁的生产队长石金旺对村民说,今后用不着敲钟叫大家下地干活了,队部门口挂着的那块铁犁片我就拿回家做个纪念吧。

  那个夜晚,全村许多间漏风漏雨的泥砖屋响起阵阵欢声笑语,下了岗的生产队队长石金旺却蹲在自家屋里,瞅着那块锈迹斑斑的破犁片抱头痛哭了一场。他心疼的不是队长职务,而是这个刚见起色的生产队。他当队长没几年,拼死拼活领着社员把工分分值干到2元多,这在当地算是个先进典型了,怎么一夜之间就拆光分光、彻底散伙了呢?他很痛苦,想不通。这种思想状况显然有点落伍了,跟不上形势,不过高中毕业的他还想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广播里说中国要搞四个现代化,现在把耕地划成“豆腐块”分给农户单干了,将来现代化的大农业怎么搞啊?

  很快,石金旺看到,分田到户极大地激发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粮食连年大增产,中国人终于可以吃饱饭了,再加上发展副业外出打工,庄稼院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可是,眼瞅着城市的现代化像楼群疯长、车流奔涌一样突飞猛进,农村发展显然缓慢许多,专家说那叫“徘徊”。那么,农村现代化的出路在哪里?未来的农业是啥样?他还是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个大道理:一家一户分散经营的小农经济肯定办不成现代化。

  中国农业向何处去?这是历史遗留的一个巨大问号,13亿中国人要从根本上保障自己的粮食安全,必须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答案在哪里?人民是创造历史的主体力量,答案就蕴藏在人民无穷的创造力之中。

  分田到户以来,特别是农民免交农业税以来,广袤的乡村大地似乎一片寂静,亿万农民各忙各的小日子,各奔各的致富路。

  在各忙各的小日子,各奔各的致富路的日子里,石飞汉迫切想改变眼前这种贫穷落后的面貌。怎样才能脱贫呢?莲塘村一无工业基础,二无矿产资源,靠什么致富呢?石飞汉苦苦思索着……

  石飞汉,这位莲塘村人少有的1米78的个头和80公斤的体重,站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他脸上的坚毅与朴质,执着与坚定,镌刻着他从乡间走来的历史,他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个人经历,记录着他那县级中学的终极学历。在一些人的眼里,石飞汉的学历,他的人生经历,注定了他的一生将是平庸的,先天就注定了不会有大作为的。

  可能是在乡间经历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痛苦,也可能是对贫困挨饥受饿的切肤之痛,在石飞汉的骨子里镌刻着征服贫困的坚强信念。

  16

  在现实,一个偶然的机会,一种典型的事态,一句具有激励性言论的背后,往往是一场革命,诱发创新的起点。这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阅历,决定了人生旅途的一个转折点。

  一天,凉风习习,晴空万里,石飞汉又独自座在屋前那棵笼眼树下,一边用烟纸卷着烟丝,一边陷入了沉思。

  “亚汉……”

  屋内响起一阵急迫的尖叫,石飞汉从座在树底那块青石板上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二步跨进屋里,只见父亲手里捧着家里那只报晓雄鸡,不知所措。

  父亲一见儿子进来,着急地说;快……快来看看,这只鸡昨天还好好的,今天阿白鹤屎,无精打采的,看来是得了鸡瘟病了,怎么办好呢?”

  石飞汉座在树底下正苦思觅想寻找致富门路,猛地被父亲的一阵急迫尖叫所打断,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件事。“鸡瘟病是个千古难以解决的难题,死了就当垃圾丢出去算了。”他望着父亲,没好气地说。

  “你如果能把这个千古难题解决了,养鸡何尝不是一条发财门路!”老父见儿子这种态度,于是,激将法式的回了儿子一句。

  一贯沉默寡言著称的老父亲,这时讲起话来掷地有声,庄严而富有挑战性。

  父亲的一席话,像一磅重型炸弹把石飞汉的心给炸开了。他举一反三,辗转反恻,久久不能平静。他想,鸡瘟病之所以成为千古难题,就在于千百年来养鸡是老人小孩干的家务活,鸡病死了就当垃圾扔掉或丢到粪池浸烂当肥水淋菜、淋稻田,不断重复着某一固死的模式,是一种套路的延伸,再加上长期社会专制对创新的封杀,所以这种套路越来越是习以成俗,成为千年俗套。千百年形成的俗套,造成了千百年无法解决的鸡瘟病难题,这就是历史的真实。

  在现实中,家庭养鸡,书写着这样的一条不等式:养鸡≠防病(一体化),也就是1+1≠1。于是在人类历史中,人们总是习惯地沿着传统的1+1=2这一数学命题去演绎实践,去推断、去演化现实。经过世代的沿袭,家庭的养鸡与防病已形成了两个相互对立的、互不关联的孤立面,从而各自导演出一旦鸡患了鸡瘟病,只好当垃圾扔掉的现象,与人们的需求往往相差甚远。

  在学校里,石飞汉是一个出了名的数学怪人。在他漫游过的数学海洋里,接触过许多不等式。经过历史和实践的演化,数理的不等式被转移到了现实中,但现实毕竟远离着课堂,人们对于不等式的演算往往是丰富的而具有色彩的。如人为的移合,利益的诱使,科学的创新,人情的软化等,都可以使数理的不等演绎成现实的相等,从而往往使客观被扭曲地出现,以虚伪的面目而存在。但科学的不等式只能靠科学的手段去演算才能完成,石飞汉要走的就是以科学的手段去导演数理的不等式。

  在学校里,石飞汉还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文艺青年,唐诗宋词他能倒背如流。但他最喜欢的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诗词。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桔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笔者还依稀记得,有一次到石飞汉鸡场调研,偶尔提到这首《沁园春·长沙》,他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说:“读初中时,这首《沁园春·长沙》是他最为喜欢的诗词之一。”

  接着他滔滔不绝地点评:自古文人墨客多有旷世之作,毛主席这首《沁园春·长沙》作于1925年12月,当时革命运动正蓬勃发展,五卅运动和省港大罢工相继爆发,毛主席直接领导了湖南的农**动。同时,国共两党的统一战线已经确立,国民革命政府已在广州正式成立。这年深秋,毛主席去广州主持农**动讲习所,在长沙停留期间,重游橘子洲,诗兴大发,写下了这首《沁园春·长沙》,充盈着青年时期毛主席指点江山的抱负与情怀。从一名爱国青年,到新中国开国领袖,毛主席一生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成就了由一个民主主义者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生追求,实现了为民族复兴与人民翻身解放而奋斗终生的伟大梦想,并且使得毛主席思想中的文化艺术光芒焕发异彩。毛主席从青年时代就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从接受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改良主义思想的影响开始,他的内心就期待时代浪潮急风暴雨式的战斗洗礼。这份激情沉积,化为影响他大半生的革命文化思想和革命文化性格。

  听着石飞汉的精彩点评和这么清晰地说着毛主席写该诗时的时代背景,笔者感到十分惊讶且有遇知音的感觉。1977年7月,我国恢复高考后,笔者就在那年考上了大学,在中大这所知识多得要溢出来的高等学府深造了四年,学的就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时代最崇拜的就是开国领袖毛主席主席、最喜欢的就是这《沁园春·长沙》。于是乎笔者顺着他的话题道:“在中国的诗史上,第一个大量描绘自然美,并把对自然美的描绘和对国家对人民的命运的关切结合起来的诗人是屈原。这是中国古典诗歌的一个优良传统。毛主席的诗词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他善于把自然美与社会美融为一体,通过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自然美的艺术形象,表现出社会美的内容;中国古典诗词大都悲秋。毛主席诗词,洪某觉得对秋天似乎情有独钟,大约是因为秋天寥廓、苍凉、大气,与战士的胸襟和英雄的气概较为吻合。毛主席诗词的开卷之作,就是一首秋的赞歌,自由的赞歌,风华少年的赞歌。毛主席赞美的秋天,是一种“万类霜天竞自由”的秋天。毛主席创作的秋景词《沁园春·长沙》,历来备受世人推崇,这是一首别具特色的秋之歌。该词脱尽了古人悲秋的窠臼,一扫衰颓萧瑟之气,以其绚丽多彩的湘江秋景、壮阔高远的深秋境界,引领读者去感受诗人毛主席的博大。万山红遍,一派壮丽秋景,从美学上讲,崇高美表现于外在方面,体现为高大、辽阔、巍峨、宏伟等壮丽景象。德国哲学家康德把崇高分为两类:数学的崇高,如高山的体积;力学的崇高,如暴风雨的气势。俄国著名文艺批评家车尔尼雪夫斯基也说:“一件事物较之与它相比的一切事物要巨大得多,那便是崇高。”毛主席的博大情怀和革命的豪情壮志,从而使其独步诗坛,《沁园春·长沙》便是其中之一首。

  石飞汉见有人能如此恰当地接过他的话题且能生发开来,犹如俞伯牙遇钟子期,兴冲冲地走了过来,紧紧地握着笔者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石飞汉恢复情绪后,兴致勃勃地又说:“五四运动”爆发,毛主席立即响应北京学生的行动,带头组织成立了《湘江评论》周刊,擎起文化这个战斗武器,投身于社会变革的滚滚洪流之中。《湘江评论》以宣传最新思潮为主旨,毛主席也是凭借这本四开四版的小报刊的平台,鲜明地张扬起自己的革命文化主张,陆续发表了《民众的大联合》等一系列文章,很快成为一名宣传反帝反封建和传播马克思主义的文化斗士和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之后的20多年里,毛主席作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武装的缔造者之一和主要军事领袖,大部分精力花费在与敌人生死决战的残酷战争中,但由于他骨子里的“革命文化情结”,心中始终不忘另一条战线——风云变幻的文化战线。在南征北战的枪林弹雨里,他“指点江山”;在马背上、窑洞里,他“激扬文字”,关注“文化同行者”的种种心迹与表现。

  “在当时的文化文艺界,什么人对毛主席的影响最深?”我不由自主地问。

  石飞汉不假思索地答道:这个时期,影响毛主席最深的当算鲁迅。毛主席在《新民主主义论》中,这样评价鲁迅:他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鲁迅是在文化战线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五个“最”,让鲁迅成为无产阶级革命文化的一面旗帜,飘扬在中华民族文化的最高峰上。百年来,鲁迅之所以能够成为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文化界的一座无法超越的高峰,与毛主席对他的肯定与评价有直接关系。

  回顾毛主席波澜壮阔的一生,前瞻文化发展之势,石飞汉感慨良多:红军长征结束后到达陕北,毛主席已成为党内的领袖。在窑洞里,一面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作战于抗日前线,一次次同国民党军队面对面搏杀,一面不时地思考文化思想战线的种种“冷暖”。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初的十几年间,整个国家从上至下都笼罩在一种激昂、兴奋,充满激情和理想主义的文化艺术氛围之中。那个时代特有的精神气质,与毛主席的文化理想主义追求有着直接关系。

  任何时代的文化,总是带着那个时代的政治、经济与社会的痕迹,这并不是中国的“专利”。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所产生的一批经典作品,同样携带着那个时代的价值观。在毛主席“双百方针”影响下所产生的一大批文学艺术作品,字里行间所呈现的是那个时代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风貌,历史应当给予它们必须的肯定和敬意,更何况其中有许多作品至今我们读来依然可以从中吸收丰富的艺术养分。

  毛主席一生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具有划时代价值的文艺观点和思想:他坚定社会主义文化的发展方向;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批判继承,推陈出新”;他首次提出文化要为人民大众服务,才有了今天的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他确立了“双百方针”,重视各种形式的文化表现方式,在文化中做到不片面化,不极端化,兼容并包,兼收并蓄;他始终把文化放在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地位,避免了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不平衡性……

  毛主席的文化思想是一笔宝贵财富,在他的一生中,中国文化实现了近现代的转变,我们应该把他文化思想的精髓继承和发扬开来。今天的中国与世界的交融越来越紧密,改革开放更是给社会主义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中国的文化建设任重道远。

  最后,石飞汉背诵了毛主席的《忆秦娥·娄山关》来结束我们的这次聊天: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那次下乡调研,本来要谈的是养鸡方面的话题,为何会谈到了文化文艺界的话题且还特有兴致?而石飞汉又为什么会用毛主席的这首《忆秦娥·娄山关》来作为结束语?事后,每当夜深人静之时,笔者几次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事隔多年后才仿然大悟。原来,世间万事万物,冥冥中好似早有安排似的:

  2002年,当地党政机构改革,正当同事们看到提拔任用笔者的公示,都在议论笔者将接任县委调研室主任职位的时候,意外的人事任命如当头一泼冷水──一个未从事过调研工作的人上任而把笔者调到文联任主席。笔者自1985年调在县委调研室,工作了16个春秋,从一个干事到副主任;从写领导讲话稿、会议材料、经验总结到调查报告、县委工作报告,有的文章还被有关刊物采用或获奖。如调查报告《培育龙头企业,实现养鸡产业化经营》发表在《广东调研》,荣获“1997年度广东调研成果二等奖”。又如论文《论农业产业化及深化策略》刊登在《中国亚太经济发展论坛》,被中国亚太经济发展研究中心聘为高级研究员。工作成绩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肯定,又是广东省委党校首届广东省委政策研究干部培训班学员,对调研工作驾轻就熟,正是成熟当打之年。按干部任用条例,笔者是任县委调研室主任的最佳人选之一。尽管时任县委书记招炳德获悉笔者不是要求调到文联的,尽管重才的县委书记为此事还专门召开了书记会议,但笔者还是跳不出命运的安排,无可奈何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弱势群体单位。而石飞汉也与笔者的命运如出一辙,当他的养鸡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却因崇拜毛主席,鬼使神差一般把公司开到了首都北京,高处不胜寒而轰然倒下,应了毛主席那首《忆秦娥·娄山关》的意境:长空雁叫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此乃是后话,且按下不表。

  再说石飞汉当时从父亲的一席话中受到了启生,萌发了一个“1+1=1”的新慨念。在他的意念中,决意要把养鸡和防治放到一个统一体中去进行攻关,这是他的立论,是他萌发的创新亮点。意味着亘古未有的一场变革将在他的脚下伸腾。

  于是,他出发了,几乎踏遍祖国的大江南北和各大专院校、科研机构,寻访名师,寻找出书写不等式的科学依据:养殖这种高免疫鸡需要有好的空气环境、好的水源,饲料要专业配制,还不能给鸡使用抗生素,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高免疫要求的质量。

  石飞汉在心里想“我们村三面环山,空气、水源都没有受到污染,条件肯定没问题。”当时,他就坚信,只要有技术标准,有别人成功的经验,就能达到要求的质量。

  1985年金秋时节,石飞汉学成归来后,便按照专家、高人的指点和要求,就在村后面树林里用竹子搭起鸡舍,东借西奏筹到了600多元现款,从外地买回了20o只鸡苗,开始其在家门口养鸡的千里之行。

  养鸡伊始,他边养鸡边种田,自己配制饲料,一年下来,养鸡收入比种田还多了好几十倍。尝到了甜头的石飞汉索性放弃种田专司职养鸡。他购回了更多的黄羽肉鸡苗,将鸡场扩大了一倍,每天早起收拾鸡栏,给鸡舍喷药,给鸡喂食。自此,他走上了科学发展养鸡快车道。

  那时农村还是“万元户”走红的时代,“石飞汉养鸡成了万元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县内外,成了肇庆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养鸡状元”。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眼馋得要命,纷纷跑来向他请教。石飞汉来者不拒,热情周到,免费传授技术,遇到远道而来的还请他们在家吃一顿午饭。久而久之,石飞汉的家门口门庭若市,他的家自然成了“技术咨询中心”,从早到晚“热线电话”响个不停。来者从石飞汉那里学到了一门科学养鸡技术,回去推广开去,效法大养其鸡。肉鸡上市季节,来自广州、佛山等地的商贩潮涌而至抢购抢运,成捆成捆的人民币装进了养鸡户的腰包。

  乡亲们笑了,石飞汉的脸色却凝重起来。他看到肉鸡上市多了,农民争着卖,商贩压价收,乡亲们增产不增收。1986年春,他找到区政府,说想把养鸡的乡亲们组织起来搞个“协会”,统一购种苗、药物、饲料,统一销售,统一搞个商标打品牌。区委书记温泽星大为高兴,说全力支持。

  于是,养鸡先富起来的石飞汉自掏经费办起了“石头村养鸡协会”,数年间发展会员近1000名,他义务当讲师,无私传授科学养鸡技术,还请来省城的专家教授给乡亲们讲科学养鸡,前来听课的农民最多时达五六百人,有文化的拿小本子使劲记,没文化的支着耳朵使劲听,石飞汉看到乡亲们这样好学,大受鼓舞,干脆中午管一顿免费午餐。结果来吃免费午餐的人越来越多,石飞汉的家成了没有围墙的“科学养鸡大学堂”。村干部们感慨地说,分田到户以来,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农民自发来听课的。

  17

  在锦江之滨的天堂镇,沉静了千年的山沟沟莲塘村扬起了它雄伟的龙头;伴随改革开放的春风,80年代后期,一条现代肉鸡产业化之龙—石飞汉养鸡集团有限公司,也在这里起步腾飞了。1988年春,广东省石飞汉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在经过半年的筹建期后,一个集农、工、科、贸、商于一体,,年产值2亿多元的肉鸡一条龙企业运营投产。一条千百年来穿越s113线省道过境公路,在内洞境内莲塘至天堂苍茫大地之间、省道过境公路旁,矗起了一座楼高6层,占地面积2400平方米,投资700多万元,集办公、饮食、娱乐、购物、商务于一体的标志性建筑--凤都酒店。

  投产以来,石飞汉集团公司把握市场导向,发挥龙头带动作用,在生产布局、生产规模、生产方式、品牌战略上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到1999年,公司已发展养鸡专业户30000多个,辐射周边的肇庆、云浮、佛山等市,直接参与养鸡人数15万余人;带动从事种植业、运输业、加工业、零售业的农民60万余人;向消费者提供放心鸡肉250万吨,创造工业增加值达十亿元、为国家创税2亿元。公司在全国同行业中率先通过1509001产品质量体系和iiaccp食品安全体系认证,是1999年度国家经贸委等九部委联合组织评选的中国私营企业500强企业之一,排名第98位,授予广东省石飞汉集团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称号。一时之间,轰动四野,各路新闻媒体慕名而来采访,当时,笔者在凤都采访了中国私营企业500强企业家石飞汉先生。那天石飞汉先生心情特别好,盛情招待,笔者乘着酒兴,一篇《山沟飞出了金凤凰》一挥而就,在《广东农村报》上一经刊登出来,迅速被省内外各大报刊所转载,《南方日报》等党报还加了编者按。当年,该文还获了个由广东省新闻工作者协会、广东省新闻学会颁发的“广东好新闻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