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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你在哪啊?”杨老三的声音从屋前传到了屋后,听起来很焦急。半天没见到孙子,就开始寻找,屋里屋外都没看见,这还得了。
“爷爷,我在后面呢,这里有个鸟窝,我看看里面又没有鸟蛋。”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他不想让别人察觉到他的秘密。虽然杨老三对他视如己出,但他内在的灵魂是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对于杨老三,上官煌云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存着对他的感激罢了,感激他将自己从河边救了回来。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是孤独的,与众不同。他还没有接受这个世界的种种,他将自己看成是外来人,所以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不愿意接受更多。他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什么不对,但他的行为,在周围人看来,是那么得格格不入。不过他外表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别人并不会议论他的对与错。谁会在意一个孩子的奇怪行为呢?
每晚的时间,他都不准备再睡觉,要将全部精力放在了修炼上。不过他现在每晚都适合杨老三一起睡的,十分不方便。
他要求杨老三给他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理由是杨老三晚上打呼噜,吵得他睡不着。杨老三顿时就心疼了,立马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个房间,又请村里的木匠准们制作一张新床,足见他对这个小孙子有多喜爱了。
房间和新床还没准备好,他晚上照常睡觉,不想让杨老三看见。白天趁杨老三出门摸玉或是赶集的时候,他就抓紧时间修炼,断断续续地半个月,倒也修炼了两个大周天。
这半个月,可苦了杨老三了。他怕打呼噜吵得上官煌云睡不好,所以晚上总是会等到上官煌云熟睡之后再躺下,睡着了之后还老是突然惊醒,梦中总是梦到小孙子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了,这个宝贝孙子,已经成了他的负担了,但他还是心甘情愿。上官煌云将这一切看在心里,很感动,但又有些惭愧。
杨老三视他如己出,但他毕竟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还是会走的。但他决定,一定要做点什么,杨老三的恩情,一定要加倍报答。
半个月后,新床打造好了,当晚上官煌云就搬到新房间里去了。
他的修炼计划正式开始。
将门反锁好,他就脱了衣服,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修炼。这个世界,科技落后。到了天黑之后,人们就不会再活动,要么坐在一起聊天,要么就躺在床上睡觉了。所以夜晚的时间特别长,而这么长的时间,都不会有人打扰,刚好适合上官煌云修炼。
随着功法运转开来,周围的灵气开始朝上官煌云身周聚集,顺着他的呼吸,从口鼻中进入到他体内,然后再上官煌云的控制下沿着小五行决记载的经脉缓缓流动运转。而在外界,床上的蚊帐像被风吹一般喂喂摆动。
吸进去的是灵气,呼出来的是体内的废气。随着上官煌云渐渐进入状态,呼吸的频率开始变慢,没一呼一吸都显得很悠长。但没一呼一吸,都带动着身前的空气,像是刮着一阵微风。
小五行决,顾名思义,是一门五种属性俱全的功法,所以特别适合打基础。修炼这门功法的人,体内元气总量会比别人要多,弊端就是速度慢,因为灵气要流经五种属性的经脉。上官煌云还不知道这些,但系统精灵推荐的,总不会错的。
之前的修炼,让上官煌云的体质力气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现在,他的体力甚至要超过普通成年人了。要知道,他现在才刚刚达到两个大周天的程度。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煌云跟着杨老三一起出门。整晚的修炼,确实有些枯燥,所以白天他不准备继续修炼了,呆在家里无聊,他准备跟着杨老三,帮他摸玉。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存着报答杨老三的心思。没什么可帮忙的,哪怕摸几块好玉也好,多换些银子,也好让杨老三以后的生活好一些。
由于上官煌云也要去摸玉,所以杨老三今天出门有点晚。两人到了黄玉河边,老远就看见河边站着好多人,还在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老三拉着上官煌云的手,朝那边走去。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杨老三已经看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顿时他伸出右手将上官煌云抱了起来,左手探出要蒙上上官煌云的眼睛。
“爷爷,没事的,我不害怕,快放我下去,我要过去看看。”上官煌云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河面上漂着一具尸体。那衣服的颜色,他依稀还记得,那是记忆中自己最熟悉的,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哭。
“为什么我会悲伤呢,也许,那个孩子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散吧,还留在这具身体里面。”上官煌云心里思考着,但他已经挣扎着跑到了河边,静静的看着河面上的那具浮尸,眼眶中,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去,任由那个孤独可怜的灵魂操控着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尽情发泄心中的悲情。也许,他还不明白何为死亡,但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父母温柔的目光了。
哭声渐渐小了,那个孩子的灵魂,慢慢离开了这具身体,渐渐往上飘,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上官煌云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这一切。他的心里,不知是何感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悲伤还是心喜。也许两者都有吧,对生命消逝的同情,对灵魂得以解脱从而进而轮回的祝福。
他相信,若不是有今天这件事,那个小灵魂,恐怕永世都不会轮回。
杨老三来到了上官煌云的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河面上的浮尸。
“爷爷,我们将这具尸体葬了吧,这是我欠他的。”上官煌云转过头,朝杨老三说道。
这个“他”,并不是说这具尸体,而是那个孩子,上官煌云欠那个孩子的。
“好。”杨老三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就答应了。尸体在水中泡了大半个月了,已经臭得不行了,最终,杨老三和上官煌云两人合力,将这具尸体葬在了河边。一棺新坟,面朝黄玉河。上官煌云过意不去,还是立了墓碑。
碑上题字:上官君飞之墓,子上官煌云立。
简陋,但有名有姓,总算不是个孤魂野鬼。这也是上官煌云唯一所能做的了。
“云儿,你不磕头吗?”杨老三问道。
“不用的爷爷,我只是与这人有些瓜葛而已,我不算是他的儿子。”这是句实话,在肉体上,他是这人所出,但他的灵魂并不是。在他的心里,父亲只有一位,母亲也只有一位。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撇清了与这个世界上官家的一切关系。
杨老三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两人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在这上面,其他村民都很好奇,一个不知来历的死人,杨老三怎么这么好心还把他埋了。
但经历了上午的事情之后,上官煌云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了。杨老三看着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上官煌云不像其他的孩子一般,哄哄就开心了。
既然开心不起来,他就将全部心思放到了修炼上面。白天跟着杨老三去摸玉,偶尔也跟着杨老三去集市上卖玉,晚上的时间则全都放在修炼上。每天的进步都是巨大的,每晚平均增加三个小周天,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过了十天左右,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个大周天的程度,此时他的实力,已经力压世俗界所谓的高手了。
他现在的力量,超过普通成年人太多了。他偷偷试过了,能够举起三四百斤的石头,可以说他现在就是个小变态。但他知道,这里是修真界,一切都不能以常规认知对待。他的修为,还没起步呢,连修真界菜鸟都算不上,所以他不骄不躁,依然是稳扎稳打地修炼。
这天早上天亮了,上官煌云走出屋子,看到杨老三正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村子里也有些嘈杂,似乎是哭声。
“爷爷,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到村子里有人在哭啊?”上官煌云好奇地问道。
“云儿,你比较懂事,这事跟你说也不要紧。昨晚村里遭了狼群了,把马老二家的那头猪撕碎叼走了。可怜马老二一家,婆娘喂了大半年的猪,眼看就能赶到集市上去卖了,没想到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那头猪两百多斤,能卖个好几两银子的,真是可惜了。这不,那婆娘从天没亮就开始哭,一直到现在都没停,我们也只能安慰几句,能有什么办法。”杨老三说道,上官煌云恍然,原来是晚上狼群进村了。
当天晚上,上官煌云没有急着进入修炼状态,而是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上半夜一直没什么动静,正当他不耐烦了准备修炼的时候,突然一阵狗叫声响起,但狗吠很快就变成了低声呜咽。上官煌云知道,狼来了。这群家伙还真是贼,进村也不叫,甚至将村里的狗威胁到不敢大声叫,这样村民就不会及时发现,它们好趁机作案。
上官煌云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惊动熟睡中的杨老三。
修炼之后,他的目力大增,就算是在晚上,也能看到比较远的距离。此时,他顺着声音朝村子西边快速跑去,不过脚步很轻,并没有发出太响的声音。很快,他就看到了五头狼,正围着一家村民的驴舍,呜咽不停,它们还没有进攻。里面那头毛驴,蹄子不停乱动,身上都在颤抖。
上官煌云暗道还好,并没有家畜遭了难。他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柄剑,正是那件黄级法宝流光剑。虽然他还没达到练起境界,无法炼化控制这件法宝,但他可以拿着它当凡间的武器使用啊。
“铿锵”一声,上官煌云拔剑出鞘,一道淡淡的宝光浮现,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显眼。顿时狼群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这边,上官煌云顿时感觉自己被盯上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但他没有胆怯,自己好歹也是个有点修为的人了,怎么能怕这几头畜生呢。
“哼,来吧,你们这群害人的家伙,我今天就斩了你们,省的你们继续为祸。”上官煌云单手提剑朝狼群冲了过去。五头狼顿时散开,狼是一种极重团队协作的动物,它们可不会单独面对敌人,即使对方看起来还没自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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