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作为从胡沙楼抽调的积极分子,来到大王楼。
他进院一看,认出被捆的正是仇人大马彪。
大喝道:
“土匪大马彪!”
操起立在墙边的镐头,向他头上砸去。
大马彪头一歪,镐头砸他肩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把他的锁骨砸断。
柱子又抡起镐头要砸,被战士拦住。
围观的群众,一听说是土匪大马彪。
立即怒火万丈。
围上去就打了起来,一会把他打倒在地。
战士马上制止道:
“不准动手打人!他的罪恶再大,也要依法处理。”
费好大劲,才把群众拉开。
柱子被战士拉着,仍然指着大马彪,暴跳如雷。
俺哥就是被他打死的!
打倒活阎王后,我正找他报仇。
想不到,他又跑这里祸害百姓!
想起俺哥被他打死的惨样,我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把他碎尸万段,也难解我的心头恨!
柱子猛地挣脱战士的手,又扑向大马彪打了起来。
这时,伟民进来,见柱子怒不可遏地打一被困的人。
大喝一声:
“柱子住手!”
听到伟民的声音,柱子停了下来。
伟民厉声道:
“土匪既已被捉,必须按法惩办。你已不是普通百姓,必须严守革命纪律。”
听了伟民的话,柱子才冷静下来。
战胜命令道:
“阎春粮,你班把他俩押到营部,决不能让他们跑掉!”
两战士紧紧抓住捆大马彪和储安生的绳子,几个战士在后边端枪跟着,押了出去。
春花把吓昏的娘,抱在怀里,哭叫着:
“娘!娘!”
过了一会,总算把娘叫醒过来。
战胜对卫生员说:
“立即给大娘包扎,一定把伤治好。”
张勤贵在粉碎敌人围剿的战斗中,战绩突出,缴获的战利品也多。但由于从一个普通农民刚加入部队,虽然经过了培训,对部队的纪律还不熟悉,产生不正确的想法是难免的。
因为要改变原来的习惯,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有一个过程。
他把其他战利品都缴了公,剩一支手枪舍不得缴,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他在营房掏出手枪,看来看去,心里老犯嘀咕。
手枪是我缴获的,我杀敌又多,这手枪该不该归我?
正嘀咕间,党代表通知他到办公室谈话。
他以为党代表会把手枪明确给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党代表办公室。
到办公室门口一看,党代表张腊梅正襟危坐。
他喊声报告,腊梅让他进去坐下。
张腊梅用犀利的目光看了看他。
这一看,使张勤贵感到,如芒刺在身。
张腊梅严肃地说:
“你是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听一下你的思想汇报。希望你对党忠诚,如实谈一谈最近的想法。”
张勤贵看看腊梅严肃的面孔,低下头。但仍抱有侥幸心理。
就有些嗫嚅地如实道出了心里话:
“我缴获了一只手枪,心里喜欢得了不得。但又觉不缴公不对劲,思想正在斗争。”
腊梅觉得他杀敌勇敢,表现突出。在这次反围剿的战斗中是立了功的。
但功是功,过试过,两者不能混淆。
就是功劳再大,战利品不缴公。也是违背纪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