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得到回报,你预计的那种相当程度的人员移动果然出现了。”虽然是自己生的,但程素香的语气却隐隐
透露出几分佩服。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绕程素香平素自诩为女中诸葛,然这一刻却不得不承认,在布局策
划方面,从未有过实战经验,一直纸上谈兵的儿子已经胜过她了,而且胜的还不止一筹。
“既然这种情况出现,那就变相证明了之前的推断没错,谷章甫确实在百姓队伍中藏入了大量人手,如此一来
,即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猜到我们的真实底牌,但他剩下的人力已不足以用来搜索出爹的行踪了……”顿了顿,
少年忽然扭头望着东方。
“就不知爹那边怎么样了?”
随着少年的这句担忧,时间回溯到天罡武馆到达广南寺门口的一个多时辰前。
百焰城东方十里开外之地,紫禁山!
穹空中云走风急,气吞斗牛,数亿年一如往常的天象,似乎也为即将发生在这儿的惊世一战而心起波澜。
暮然,一道身影由远而近,魁梧挺拔的身形,握剑之手不见一丝颤抖。
然而,那越过一簇簇半米杂草,坚定不移的步履间,却显露一丝萧索无奈。
“曾经我认为,当日那一战,是我们兄弟最后一次剑锋相向。”谷正阳走的索然,语气同样索然。
这份索然的语气,引出了百米外那道张狂霸道的身影。
同样握剑在手,同样前行的步伐,然而步履却不见一丝索然,更不存在兄弟阅墙的失落。
“青天白日,你这轮‘正阳’反倒自己开始做梦了么?谷正阳,作为一出生就和我命运纠葛的宿敌,你我之间
若想要结束,只有等其中一方真正倒下。”
谷苍狼语气亢奋,而他的剑更亢奋。
呜呜呜——!
狼爪中的剑未出鞘,却已响起一阵躁动,这把剑与它的主人一样,非常渴望这一战。
“哈,看到没,不止是我,就连‘地门’都跃跃欲试。”
谷苍狼语气更为狂然,“地门”是他手中之剑的名字,目睹谷正阳孤身一人来赴战,对于这不合常理的一点,
谷苍狼却未透露半分疑惑。
或许,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他在意,此时此刻,他所关注的只有一件事……生死武决!
“苍狼,我最后再问一句,你我兄弟,真要走到这一步吗?”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在心中那份萤火般微弱的挽
回祈愿促使下,谷正阳还是做出最后挣扎的一问。
“今日的紫禁山没有兄弟,只有……对手!”
锵锵锵锵锵锵——!
一声“对手”,谷苍狼手中之剑如受感应,自动激射出鞘,化作一道流星飞虹。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如当年一样,以‘天阙’回应你!”
“天阙”是谷正阳手中之剑的名字,天阙地门,一天一地,一阳一阴,就如同兄弟两同为九紫天乙星火命,却
呈现两种不同特质般,酝造出一股仿佛亘古便存在的……对立!
锵锵锵锵锵锵——!
一声清脆锐鸣,谷正阳手中的天阙同样激射出鞘,半空再现第二道长虹。
随着两道长虹现世,谷正阳与谷苍狼同时飞身跃起,两人的极速身形在空中跃出两道潇洒的抛物线,所引动的
光芒,宛如两道割裂青天的锐锋斩击,丝毫不输两剑所化的长虹。
呼吸间,飞纵的两人各自追上化作长虹的双剑,同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极速缩短。
终于,各自握上剑柄,四道划破穷空的光流合并成两道,随即……
乒乒乒乒乒乒——!
锐鸣交响长空,一道紫火光芒在错身间亮起,九紫之芒在这一刻,释放出足以无视穹孔万里的璀璨,宣告这场
星将巅峰的武决正是开启。
至极嘹亮的一击交拼,剑锋相竞,生死一决。
这一刻,数十年共生同长的过往弃如敝履,天阙、地门,运使各自兵器的两人,全身心投入。
这一刻,他们只有一种单纯的身份,星武!
这一瞬,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胜负!
一击交拼不分胜负,身形自半空落下,甫落地,谷苍狼足下发劲,张狂剑意渲染着他的极速身法,不及眨眼间
杀向自己的同胞兄长。
面对谷苍狼的步步进逼,心知退无可退的谷正阳,端正战意,面对急速袭来的那道身影,他不避不闪,甚至迎
头而上。
急速身法令两人呼吸间再度接触,当离谷正阳只余一米左右时,谷苍狼足下猛然一踏,整个人飞腾而起,而在
飞腾的过程中,他巧施劲力,腾升的身体运出一股旋势。
旋势运转出,同时谷苍狼右手反握地门,借旋势使出一击迅捷无伦的横切,手握是剑,但运使出的杀招却更接
近刀法。
谷正阳眼神一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双眼,瞳孔一瞬间扩张。
同时,他一剑砍出,剑中蕴藏一股雄浑之力。
下一瞬,双锋交拼!
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之声再度划破长空,也划开两道近身肢接的身影。
伴随金鸣声,谷正阳身影被瞬间击退。
星将九重的力量,再加上那股叠加力量的旋势,即便谷正阳已有准备,却仍旧不敌这张狂霸道,却又巧妙运使
的一击。
谷正阳身形震退,得到这份优势,身为超凡武者的谷苍狼自然不会放弃机会,地门剑流转,身形瞬动再度攻来
。
星将之狼瞬息间欺到谷正阳近身,地门剑倏然划动。
叮!叮!叮!叮!叮!叮!
一轮不容喘息的剑砍刃削使出,就如同谷苍狼之前所宣告的,今日的紫禁山没有兄弟,只有对手!
快,快的不容喘息!
疾,疾的风驰电鸣!
面对地门剑一轮抢攻,本就因被震退身陷不利的谷正阳被动防守,天阙剑游走在自己胸腹要害位置,尽挡地门
的一击击凌厉攻势,同时步下且挡且退,看似落入颓势,但毫不紊乱的步法,却又更像是在借退蓄势,厚积薄发,
谋求恰当时机的一招反攻。
转眼间,谷苍狼又将谷正阳逼退数十步。
暮然,谷苍狼身上爆出一股耀眼的紫色煌芒,同时沉声一喝:“狼牙掠杀!”
一声狼牙掠杀,地门剑剑速骤然提升,剑上更凝聚着紫芒煌炎,一击向谷正阳斩去。
面对这夺命一击,谷正阳天阙凛然应对,剑锋反扫,准备与地门正面一拼。
然而,就在两道剑锋即将再度肢接之际,凌厉斩下的地门剑忽地攻势微偏,索命的斩击化作巧妙的固锁,借助
肢体转眼间将谷正阳持剑的左手扣锁固定。
此时,谷苍狼口中又吐出两字。
“捕风!”
狼牙掠杀……捕风!
这才是这一招完整的名称,单听“狼牙掠杀”四字,便会感觉此招踊进霸道,是一招极具攻击性与杀伤力的技
法,然而尾随其后的“捕风”两字,却真正透露这一招的底牌。
这并非是一记杀招,而是配合兵器施展的……锁技!
在如今这个星者主导的世界,星者所使用的招数,无论是术法还是武功,都存在一个共同点。
这个共同点就是名字,星者所使出的招数,其名字不仅仅只是一种对这个招数的形象描述,更存在某种类似灵
言的作用。
在使用招数时喝出招名,能起到相当程度调整状态,强化信心的效果。
甚至有些招数本身就不止一个招名,还配有一句、二句,甚至是一整段的咒语,这种情况一般在术者的招数中
出现的比较多,不过武者领域中却也不算少。
因此,星者对决时,无论武者术者都有喝出招名的习惯,这不仅仅只是一种自古流传的习俗,而是确实能让威
力有所提升。
握持地门之手锁住谷正阳的左臂与天阙,同时,谷苍狼右手化爪,一击扫向谷正阳。
这一击出乎谷正阳意料之外,他虽能做出应对,却依旧慢了一步。
彭——!
凌厉一爪轰中谷正阳的胸腹要地,然而,这一击落实,反倒是谷苍狼露出一丝愕然。
作为招式源头的他感受的分明,这一击看似命中了谷正阳,但他亲身感觉,却好似击在一层似软似硬的东西上
。
同时,印入谷苍狼眼中的对手,身上浮现一道笼罩身体的紫火光芒。
“哈!”谷正阳怒喝一声,一股雄浑星力自他身上震出,谷苍狼顿时被震退,身形后撤十几米。
双足甫落定,谷苍狼流转地门,剑锋遥指谷正阳。
“原来,你也已突破到第九重!”
星流护体,突破至星将第九重的一大表征,方才谷苍狼那凌厉一击,就是被这层护体星流挡下的。
“哈哈哈!好,这样才有意思!”
本以为对手实力终究差自己一线,不想此刻却是势均力敌,面对这层变数,谷苍狼不惧不怒,反倒欣喜若狂,
一身好战之血因这份势均力敌而激荡澎湃。
这一刻,云绕在他心头的情绪,唯有……快乐!
更为张狂畅怀的剑意自谷苍狼手中的地门剑上扩散出,剑意将地门剑激的“嗡嗡”作响,与他迎面对立的谷正
阳感受到这份剑意,同时他手中的天阙,似乎也感受到地门的心情。
嗡嗡嗡嗡嗡嗡——!
天阙同样以一阵颤鸣回应,握剑在手的谷正阳霎时间品尝到天阙的兴奋。
天阙地门,两把本为死物的兵器都能激荡出如此战意!
暮然,谷正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了,无论是否自愿进行这一战,他身为星武的事实都无法改变,既为星武,既
在战场,那就该战的痛快,战的投入。
惊觉到这点,谷正阳神情一正,眉宇间再无半分犹豫,张口喝道。
“烈阳展翼旋九霄!”
沉声喝出招名灵言,左手握持的天阙,在谷正阳巧妙的手法间,流转、翻飞、卷盘,同时谷正阳体内雄浑星力
运转,星力自经脉源源不绝注入手中的天阙。
一招武式转眼间流转至顶峰,谷正阳足下一点,整个人旋身而起,化作一道流斩光华,袭向谷苍狼。
——哦!同样是借旋势增力的杀招!
谷苍狼剑狂,武狂,眉宇间更显张狂,然而那颗主导一切的武者之心,却是狂中有静,静中有沉。
面对谷正阳旋身而来的一剑,谷苍狼全神贯注,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窥破变化。
谷正阳旋身而至,急速的身法将这一击的威力增强至突破上限。
叮!
天阙旋斩而下,一击扫中谷苍狼用以阻挡的地门。
霎时间,谷苍狼感受到这一剑中蕴藏的惊人力量,不但如此,他更有一份额外发现。
——嗯!招中藏劲未发……啊!不好,是连招!
惊觉这一剑的真相,谷苍狼运转体内星力,星力瞬息间灌入双足,抽身便退。
果然,谷苍狼退身尚不足一米,谷正阳这一剑中蕴藏的真正变化已施展出来。
烈阳展翼旋九霄!
旋,这个字才这一剑的真正杀招!
谷正阳身旋剑动,天阙在主人的运使之下,划出一幕幕切金断玉的横斩。
一旋一斩,一斩一杀!
除了最初那一剑,每一击中蕴藏的力量都不强,但因为旋势的增幅,却是越旋越快,越旋越疾,呼吸间已攻出
数十斩杀招。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虽然在最后一刻察觉这一剑的真正杀招,抽身急退,但退身的速度终究比不上叠加的旋势,谷苍狼退身间舞动
地门,不断变化角度的地门挡在身前,力阻这数十斩临身。
情势非常戏剧性的逆转,方才谷正阳还因为化解谷苍狼之招且退且挡,但此刻却已乾坤移位,换做谷苍狼边退
边挡了。
一击一退,一退一挡,眨眼间耳中已响起数十次的金鸣交拼。
当——!
天阙旋势的最终一剑,其劲力经由数十次旋身的叠加,就如同一道累积经年的山洪突然爆发,谷苍狼依旧以地
门挡击,但不想这一剑中蕴藏的力量甚至比第一击更强。
霎时间,谷苍狼受雄力一震,退身数十米!
身虽退,但谷苍狼却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以他星者九重的眼力,不难看出谷正阳方才那威力绝伦的一剑,已
是这套连招的最后一击,他剑势已尽,剑上已无后招了。
退身的谷苍狼心下松了一口气,正要调息因连招而略显紊乱的内元星力。
下一瞬,谷苍狼的瞳孔放大,视线中,剑势已尽的谷正阳,借旋势残余势能,一跃而起,电光火石般飞身向他
袭来。
剑势已尽的谷正阳,承载这一击的并非他手中天阙,而是……飞腿!
谷苍狼身经百战,眼力超凡,之前他判断谷正阳剑势已尽,因此下意识松了口气。
然而,剑势已尽并不代表攻势已尽,武者可以刀剑攻敌,同样也可以拳掌腿脚攻敌。
因此,谷正阳剑势虽终,但真正致命的最后一招,却是由此刻这飞身一腿而施展出!
“来的好!”谷苍狼狂喝一声,体内星力急速运转,面对谷正阳飞来的那一腿,他将星力灌入手臂,随即一爪
探出。
彭彭彭——!
狼爪对上飞腿,仓促出招,谷苍狼这一爪虽仍旧建功,但他扣住了腿,却无法尽挡谷正阳蕴藏这一腿中的滂湃
星力。
呃!
一声闷哼硬憋在喉间不发,然而体内血气受此一力,却是不可否认的略受折损。
损即是伤,因此这一战……谷苍狼先伤!
然而些许内腑创伤,绝不可能撼动谷苍狼一身狂性,内腑虽痛,双眼却透露出更为激发的战意,扣住谷正阳足
底的那只狼爪,微微发力,随即猛力向下一扯。
呼——!
谷正阳整个人被扯的坠落,同时谷苍狼足底发劲,在谷正阳坠落之时,他反倒腾身而起。
眨眼间,两人一上一下,瞬间错位。
下一瞬……,不,甚至还不到一瞬,腾身而起的谷苍狼一个旋腿,被硬扯下的谷正阳听风辨武,不及头回间,
已察觉一击凌厉腿劲袭向后脑。
星流护体自然发动!
彭——!
后颈挨了一下,这一击的劲道不如谷正阳方才那一脚,有星流护体的他没有受伤,然而受这一脚,他下坠的冲
势却无可避免的增强了。
双足落地,但冲势仍旧不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被迫前踏了十几步,冲势才彻底耗尽。
此时,谷苍狼已腾身离开有数十米。
自受谷正阳一腿,内气受损开始,谷苍狼之后的一系列变招的目的只有一个,和谷正阳拉开距离,换取回气的
空隙。
若说谷正阳一身武功有八成是在那柄天阙剑上,那谷苍狼的地门剑最多占他一身实力的六成,论剑术,谷苍狼
略逊谷正阳一筹,但若论徒手,却是谷苍狼明显占上风。
拉开距离,谷苍狼如愿得到回气的空隙,然而以谷正阳的战斗经验,自然也察觉到他方才一系列变招的目的。
身形甫停,谷正阳再度运转体内星力,第二波攻势酝酿在心。
“战阳劈血尽剑煌!”
谷正阳流转天阙,无匹星力灌注神剑之上,随即一招以剑驻地。
霎时间,剑锋点地,在地上染出一潭锋锐红芒,宛如一颗太阳即将自红芒光潭中徐徐东升!
然而下一瞬,自光芒中显露真身的却非太阳,而是……剑气!
嗖嗖!嗖嗖!嗖嗖!
数十道剑芒自光潭中怒射而出,暴雨梨花般袭向谷苍狼。
剑芒如万箭齐发,霎时间将谷苍狼吞没。
一身实力,八成在剑!
谷正阳精于剑,疏于拳脚,因此一回招,便是凌厉无伦的剑式。
——哼!是这招!
谷苍狼并非初次与谷正阳交锋,对这一招他并不陌生,地门剑流转开,体内星力勃勃灌入剑中。
叮!叮!叮!叮!叮!叮!
一退一挥剑,一步一刃光!
谷苍狼退的迅捷,却也退的从容,呼吸间,地门轮舞而起的无尽剑锋,尽挡万箭穿心的剑芒。
随着谷苍狼每一步后退,他身周的杂草碎苇便遭受一次摧残,确切的说,不是一次,是一波!
谷正阳的剑气中蕴藏非凡力量,剑气被地门剑斩挡后,残余的威力扩散至四周草苇,不但将草苇斩断,受力的
草苇更是瞬间整个崩裂,碎成散沙状。
单单这一点,便可看出谷正阳的剑气蕴藏怎样惊人的威力,而且这种威力还是凝而不发,精炼到极纯的。
挡下所有的剑气,谷苍狼流转体内星力,方才所受的创伤已大致无碍。
“狼影腾杀!”
地门剑再度反握,谷苍狼喝出言灵招名,随即身形瞬动,一击……扑杀!
有了之前“狼牙掠杀——捕风!”的经验,谷正阳明白谷苍狼的招式暗藏诡变,这次谷正阳不再迎面而上,而
是选择暂退避其锋芒。
谷苍狼身形呼吸间腾近,此时他口中再发一音。
“孤鸣!”
狼影腾杀——孤鸣!
果然如谷正阳所预料的暗藏诡变。
谷正阳身退,谷苍狼身疾,呼吸间,地门锐锋已擦向谷正阳的身侧。
滋滋滋——!
地门过境,谷正阳以天阙架在身侧,地门在天阙上拉出一道火星,腾杀之狼眨眼间错身而过。
——嗯!?他这招攻势就这么完了?
地门擦身而过,谷正阳愕然这一击的简单。
下一刻,经验丰富的他察觉事有蹊跷。
——不对!
心中一声“不对”响起,眼前已错身而过的人影,步伐毫无征兆的逆转,依旧反握的地门剑,瞬息回切。
不但回切,更是足下轻点,旋身而起的借力攻势。
叮叮叮——!
一声格外清脆的金鸣交拼,谷正阳保持着天阙横档的姿势,整个人却被震的肃然飞退。
飞退之势迅猛异常,虽然谷正阳以脚跟顿地,试图阻住退势,却是毫无作用。
同时,飞退间他握持天阙之手,一把血珠飞散。
星流护体未破,手上之伤并非是谷苍狼这一剑直接造成,然而星流虽然护的了体,却阻不了劲,这把血珠是自
谷正阳迸开少许的虎口喷出,这一剑的力量震的谷正阳虎口稍裂。
虎口裂,身形退,然而战意却反倒因此更为激荡!
退身甫停,天阙剑横于肩平,身形一闪,再度杀向。
身法迅捷,身形激烈,星流护体在无意识中更为催动,周身扩散的勃勃星力如利刃,似剪刀,身法疾驰间,一
路上草木纷纷化沙崩散,被摧折的神消骨朽。
错身,回招,剑斗,星决……,再度肢接的两人,合力奏起一轮无尽金鸣。
激烈的杀阵,蒸腾着四周被牵引而来的星能,牵动着方圆之间的一切。
越战,越是亢扬!
越扬,越难保留!
同宗同源,传承自同一血脉的两人,潜藏体内的星者之魂,武者之魂,逐渐张狂,煌煌耀目!
“哈哈哈,谷正阳,真正显露战意,你也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不堪,好,很好!”喉间涌动着内腑受创后的血
气,入目更是对手虎口崩裂的血珠。
谷苍狼战意盎然,战魂飙升。
地门剑依旧反握,一回身,锐锋再度索向对手。
谷正阳握持天阙,一剑迎上。
叮——!
剑锋又一次交拼,庞大星力自交锋处震出,四周皆受扫荡,一股威能以交锋处为中心,成环状扩散。
如果自上而下俯视,便会发现此刻地面的空气宛如平静湖面中投入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涟漪。
“原本我还担心,现今的你对我来说太过无聊,幸好,你总算及时突破到第九重了,如此一战才有意思!”剑
锋僵持,谷苍狼言语更见嚣狂,眉宇间更是狂然毕露,睥睨天地万物。
“既然战了,那所求就不会只是一点点意思!”谷正阳剑锋不让,言语更是凌厉反击。
两人言语交锋,同时体内星力策动,僵持不下的地门天阙,两股新生之力灌入剑中,再现交锋。
波!
新生之力一震,天阙地门剑锋各自荡开,两人身形骤退。
彼此各退十数步,谷正阳退身未定,星力已运使又一记绝招。
“星河骄阳!”
天阙运转,剑锋登引九天旭日,日光凝聚剑上,无匹星芒更充斥剑中。
谷正阳身形腾动,左手持剑引骄阳攻袭,谷苍狼见状,地门星力灌注,凌然一架!
叮——!
这是双剑交拼之声!
“呃!”
这是谷苍狼发出之哀鸣!
地门剑雄力拔升,顺利挡住骄阳天阙,然而这“星河骄阳”的攻势,却不仅仅限于剑。
就在天阙拼上地门同时,谷正阳空出的右手双指化剑,一道烈阳汇聚般的凌厉剑气射出,剑气借着天阙震动地
门,撼动谷苍狼护体星流的这一刹那,看准时机强行突破,创伤了谷苍狼的左肋。
身体受创,这次更是自外而来的剑气之伤,谷苍狼身形骤退,数十步之后,甫停足的他,颤抖的身躯,似是忍
着痛楚……不!不对!
“呃……,哈哈,哈哈哈,好!痛快!”身躯受创,谷苍狼口中却吐露更为嚣狂的笑声。
顺手抹了一把自左肋伤口流出的献血,谷苍狼将自己的血送到嘴边尝了尝。
“鲜血!狼的原始兽性,谷正阳!你让我更为期待了!”
挑衅般的豪言壮语,这道声波在旷阔无迹的紫禁山上荡开,声波惊扰四方花木,惊扰半空流火云急,更惊人那
满山紫禁独有的紫灵草。
同时,在距离两人决斗之地的千米之外,一道枫红娇艳的人影也感受到这股声波中蕴藏的嚣狂霸气。
“这就是星将顶峰的实力么?”自言自语,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激动,颤抖的娇柔声音,更揭示了开口者这一
刻的心潮澎湃。
作为有幸目睹这一幕顶峰之战的观众,练霓虹的心神随着那开战的第一声锋刃交拼,便再也难以自那两道绝世
身影上移开。
强者!
无可置疑的绝顶强者!
以练霓虹如今不过星者境界的实力,星将顶峰对于练霓虹来说,绝对是一座高山仰止的绝世孤峰……不是一座
,是两座!
——要到何年何日,我才能到达如此程度?
练霓虹扪心自叹,那一声声金鸣锋啸,那一抹抹豪光迸发,星将顶峰的绝强实力在那铮铮剑剑间张狂挥洒,每
一击都是绝难作假的实力,每一招皆为生死之间的体悟!
这一刻,她非常庆幸能成为如此一战的旁观者。
对于拥有明确追求的她来说,今日历历在目的刀光剑影,将成为她日后攀越高峰时无可替代的珍贵养分。
战场上,受伤见血,却反而更刺激谷苍狼信奉的狼之原始凶性。
暮然,一声长啸,音质徒然拔高,竟如苍狼啸月,不似人声。
伴随着长啸,谷苍狼周身腾耀起一股勃勃星力,九紫火属之力激荡,整个紫禁山的温度都似乎为之拔高。
彭!彭!彭彭彭——!
一股骇人威能自那道啸月身影上震开,四周大量过米的芦叶受此奇力,一刹那间同时惊爆,叶体炸开,宛如棉
絮般的内藏受劲风激荡,纷飞腾身。
霎时间,谷苍狼周身数十米之内,如降鹅毛大雪。
与他对峙的谷正阳感受这股力量,敦睦沉稳的他,内心那份属于武者的热血却被激的更为沸腾,眼神呼吸间宛
如刀磨剑淬般凌厉,握持天阙的手,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来得紧实。
天阙流转,剑锋遥指那同一血缘的对手。
“二弟,此刻你身上那份领悟自狼的凶性,相比起上次一战更为凛冽数倍。”
“废话,从古至今,实力的提升就不仅仅是星力多寡这一项,多年前我便已说过,战意!永远比星力来的重要
!”
谷苍狼言之凿凿,语气中充满自信与不屑!
面对谷苍狼这份不屑,谷正阳语气平缓的回击道:“然而当时我就说过,战意与杀性,这两者之间的一念天堂
地狱,可是比星者的历史来的更为古早!”
战意,武者之持凭!
杀性,暴徒之不堪!
一者仁,一者戾,甚至可以说,一者正,一者邪!
就如谷正阳所说,战意与杀性的纠葛,在人类,甚至是生灵体悟“斗争”的便利时,便已开始。
相比起星降之后才流转世间的星力,这介乎灵性之间的两者,无疑更为亘古流传。
“哈,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谷正阳,你可知道,我最初对你滋生的那份厌恶,就是因为你这幅为人师表的嘴
脸。”似乎回忆起了童年的不快,谷苍狼眼中的戾气增添几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三岁小童可为师,半百中年可为师,八十老翁可为师,取长补短是世人最便利的提
升自我的方法,介意可学习对象的身份,只会让自己错过一次自我提升的机会。”
“如果对象是你,那也不过是自我桎梏,画地自囚罢了。”蒸腾的战意,让谷苍狼不耐再与谷正阳口舌争锋。
“废话少说,谷正阳,我们彼此试探的足够了,接下来,拿出真正的实力吧!”
真正实力!
谷苍狼此言一出,步踏身旋,手握之地门,招式虽未凝聚,一股惊扰四方的绝世狂焰已扫荡方圆百丈。
面对如此威势,谷正阳握剑正持,同时另一手也捏着剑诀,足下一点,整个人肃然腾空。
握剑紧贴后背,摆出一副单剑指天姿势的谷正阳,身躯腾至离地十米,倏然顿住,整个人不借任何外力,就这
么浮在空中。
“哈!原来,你连这一层都接触到了。”
不屑的语气中依然如旧的是那份张狂,然而张狂中隐藏的一丝感慨,却唯有数十年共同生活的谷正阳,方能隐
隐体悟。
浮身半空不坠,如此异象意味着什么,谷正阳相信谷苍狼心里很清楚。
他更相信,不用多久谷苍狼也能有如此表现,只不过以此时此刻来说,自己似乎走在了谷苍狼的前面。
似乎,就是似乎……
“狼行天下!”谷苍狼一声怒啸,身形疾驰,两人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因急速而变得不存在。
瞬息间来到近处,谷苍狼足下猛踏,腾升而起,浮空十米的谷正阳,呼吸间体验锐锋逼命。
“纵横!”
狼行天下——纵横!
喝出完整招名,完整的灵言,释放此招夺命逼魂的真实威力。
旋身而上,地门在半空划开一道灿烂弯弧,烈阳当空之下,犹如一抹弯月横空出世。
既是出世,更要……斩世!
叮叮叮——!
地门剑夹万钧之势轰击天阙,金鸣声随着双剑交击处释放的那道豪光扩散,整个紫禁山如受震荡。
两人庞大的星力借天阙地门尽情释放,下一瞬,星力的角力激斗至顶峰……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惊天震爆,半空中交斗的两人同时被震下。
这一刻,飞沙走石,草木皆催!
这一刻,山移地动,万物皆毁!
轰然冲击引爆惊世威力,漫天烟尘中,两道自半空坠落的身影甫落地,倏然,天阙剑流转间切开烟尘,疾驰问
杀。
同一时间,谷苍狼逆持地门,剑走刀势,一抹惊鸿流光迎上。
天阙地门,天地阴阳极致武学的冲击,更是兄弟血亲内心的冲击。
瞬息间,天地交锋!
谷正阳天阙急刺,夺胜一击已不存半分犹豫,面对这一剑,谷苍狼旋身避开,身形从正面应对转为背向。
然而,背向并不意味着被动防守,身形甫背过去,反握地门的左手高抬,顺势一击后刺。
这一剑的落点是谷苍狼脑袋的右侧,这一剑将擦过他右侧面颊,刺中此刻正在他身后的谷正阳,而且以剑的走
势,瞄准的正是谷正阳的脑袋。
嗖——!
寒光飞泻,一剑后刺!
波——!
这绝非利器刺中身体的声音,谷苍狼这招虽然依仗利刃,但力量的根源还是他持剑之手。
他这后刺的一击被谷正阳侧首避开,不过谷苍狼这一击暗藏后招,即便被谷正阳避开,他也能化刺为斩,再度
攻击谷正阳的脖子。
然而,这后续一斩未发力,握持地门的手腕却已被一只坚实手臂抵扣住,力量的根部被钳制,这后续一斩胎死
腹中。
若论拳掌功夫,谷正阳不如谷苍狼,但身为星将顶峰,而且又是武者,这种程度掣肘依旧难不倒他。
一掌钳制住谷苍狼的地门,谷正阳另一手天阙回旋,剑锋同样取向谷苍狼的脖子。
谷苍狼又是一个旋身避开,虽避开剑锋,旋势却是不离谷正阳周身半米,呼吸间,人已立于谷正阳身前,再度
背向谷正阳的他,握持地门的左手反手一剑,地门自左侧后刺,目标锁定谷正阳的腰眼。
谷正阳下意识避开腰眼,然而他身形一动,地门剑走势也变,本锁定锁定腰眼的中路剑招,瞬息间剑锋上扬,
攻势改为上路。
电光石火,谷正阳视线中,一抹剑尖直冲他面门而来。
瞬息万变,天阙倏然架在地门剑锋之上,这一架微微改变地门的轨道,原本锁定面门的剑锋向右偏移一些。
嗖——!
剑锋擦过谷正阳右侧面颊,即便星流护体,但他依然隐隐感觉面部有微弱刺痛。
险之又险地化解夺命攻击,谷正阳以拳发劲,猛击谷苍狼的后背。
彭彭彭——!
星流护体让谷苍狼免于这一拳之伤,然而这一拳的强大力量却将他轰飞。
只不过,在被轰飞的前一瞬,察觉到这一拳的谷苍狼足下发劲,这道劲力干扰了谷正阳那一拳的劲道,本该直
直飞出的谷苍狼,整个人却在空中打旋,而且旋身之间,刚飞出一米的身形,竟然再度切回。
嗖——!
噗——!
切回的谷苍狼手持地门,锐风般在谷正阳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划痕,鲜血四溅!
星流护体虽然能大幅度提升防御,但并非绝对,不单单是强大的力量能够突破,如果是聚力发招后的极短一段
时间内,星流护体的效果也会受到干扰。
这份干扰,在加上足够的力度,同样能有效突破星流护体。
谷苍狼这一剑,就是把握到了这个空隙。
噗——!
下一瞬,又是一声割裂响起。
谷苍狼把握谷正阳发力空隙使他手臂受创,然而这番功力令他同样处在发力中,他的星流护体同样受到干扰。
这一瞬间的空隙同样被谷正阳把握到了,相同的位置,一道划痕见证了谷正阳超凡的剑术。
两道划痕,伤势互换,谁都没占到便宜。
身躯沥血,两人面上却不见一丝动摇,甫分开三米的距离,下一瞬,两人似有默契般再度旋剑攻上。
彭!彭!彭!
叮!叮!叮!
快,快的无与伦比!
险,险的黄泉往复!
最险恶的近身肢接,招来式往间,两人仿佛皆已忘却了闪避,对彼此武学的熟悉,令他们一次次把握到对方星
流护体的空隙。
以伤势换得伤势,生死更迭,在天地双剑交错的那无数刹那间,地狱之门无数次开启,却又无数次被跨越。
叮——!
最为锐利的一声金鸣,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交拼的两道身影错身分开,相隔数十米,两人背向着停足伫立。
这一刻,四周只闻那吹拂山岗的绵絮流风。
这一幕,空中只见那纷飞飘散的断草折苇。
……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连绵数十声布帛爆裂,然而爆裂的不止布帛,一道道血柱自对决那两人身上爆出,方才那轮险之又险的近身缠
斗,透过两人的星流护体,在他们身上留下无数伤口。
星流护体只能防止外力,对于保护层内部释放出的力量不做干涉,方才在近身激斗中两人的伤口因为星力的流
转暂时蛰伏,此刻两人错身而分,少了星力流转,数十道伤口同时崩裂爆发。
这些伤口都不深,而且开口也不大,但同时爆发的模样却非常骇人,霎时间将两人染成两道血红斑驳的身影。
彼此步履踉跄,颤抖的身躯,诉说着这一身沥血带来的痛苦,然而毫不动摇的眼神,却又将这身伤痛贬的微不
足道。
两人同时回身,眼神的交汇,数十年的默契令他们明白,这一战,即将到达终点。
谷苍狼握持剑锋,方才自他身上散出的鲜血溅在剑身,然不过呼吸间,这些鲜血却因灌入剑中的九紫火属星力
而蒸腾,化汽消散。
地门流转,天阙仰锋,两道绝世身影,两柄至高神器,再度展开凶险至极的近身接战。
叮——!
天地双刃交拼,两人攻势同时为之一阻。
下一瞬,谷苍狼握持地门之手,剑锋后仰下探,剑柄却在握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击谷正阳左肩头,臂
弯,手腕三处。
有星流护体,这三击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却因此阻扰了谷正阳经脉内星力的最高速运转。
这番阻扰令谷正阳无法在第一时间将星力盈满整个左臂,为谷苍狼创造出一瞬间无需顾及谷正阳左臂攻击的空
隙,把握这一瞬间空隙,谷苍狼施展三击的剑柄在掌心一旋,地门流转旋势飞切。
旋转的地门宛如一把巨大十字标,旋切着锁向谷正阳的脖子,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自三击干扰星力起,乃至后面旋剑切颈,谷苍狼这一系列连招电光石火间施展开,极快的速度,令人根本来不
及反应。
然而,他所面对的是谷正阳。
连环三击干扰了谷正阳的星力最高速运转,令谷正阳左臂星力的运速为之减弱,这番减弱原本对谷正阳来说是
一种干扰,然而若是从应对之后那旋切脖子来的那一剑之角度来说,却又是一层助力。
谷苍狼的璇切一剑来的极快,原本谷正**本来不及避开,但是左臂星力运速的减弱,却令他得以相较比全力
运转时轻松的多地,将左臂中星力撤回,星将顶峰的星力的运转速度,往往要快于人体的神经信息传递,左臂星力
瞬息间回流,回流的力量作用于谷正阳的身躯,整个人在眨眼不及之间,速然后仰。
嗖!嗖!嗖!
地门剑旋转着贴着谷正阳的面部而过,他的鼻尖甚至感受到一股离火扫过。
——嗯!?他避开了!
剑旋擦鼻而过,谷苍狼惊觉如此情势下,谷正阳竟然还能避开杀招。
剑旋之力凶猛,虽然已察觉谷正阳避过杀招,但因为剑中旋势的关系,谷苍狼依旧不得不让旋势走完,然而他
心中却明了,避开这击杀招,自己空门暴露,下一瞬必然是谷正阳的凌厉反击。
果然,旋势尚未走完,谷正阳已在转眼间左手持剑,一式灌注九紫星力的横切。
察觉到这番攻击,谷苍狼旋势将尽,他顺水推舟,借着旋势的余劲身形流转,试图借此拉开距离,避开谷正阳
的反击。
噗——!
事实并未尽如人愿,谷苍狼虽然借势急退,却任就慢了一步,天阙利锋趁着他星力运转,护体星流减弱的空隙
,一剑奏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霎时间,鲜血飞溅!
血飞洒,人疾驰,谷苍狼虽伤不乱,趁着这个机会身形再退,两人又一次拉开数十米的距离。
甫落足,谷苍狼尽敛面上狂傲,低声喝道:“狼极噬界,寂冥!”
不再像之前那样,分两段喝出招名,言灵之名出口,方圆数十米之内的空间,顿时陷入某种诡异的静谧。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之停顿。
然而,言灵冻住了时间,却冻不住与他对峙的那抹骄阳。
“昊阳当令永昼空!”
九天昊阳,当令昼空!
伴随着谷正阳这声言灵,天阙剑暮然释放出万丈光芒。
这一刻,天阙仿佛向日正当空的烈阳借取到无穷威能,金乌赐芒,火元昌盛,九紫天乙星火将手持天阙的谷正
阳打造成一幕金阳化身。
金阳!狼极!
两股至极力量在紫禁山间争相辉映,同为九紫天乙之火,此刻却释放着两种阴阳对立的绝世光芒。
呼吸,宣告地狱之门的临近!
力量,宣判这一战最终的胜负!
阳之炎,狼之力,转眼间两股力量运转之顶峰,随即……
极端冲爆!
波波波——!波波波——!
两道紫色光柱冲山而起,然而同为紫色的光芒,却是一重一狂,渲染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紫色光柱中各自藏有一道身影,两道身影的背后隐隐可见一些虚幻的附着物,忽隐忽现,似是……翅膀!
昊阳当令永昼空!狼极噬界,寂冥!
绝世剑招化光柱拔山而起,光柱急速腾升,眨眼间以离地百米。
此时,两人各自的光柱底部,成千上万把剑型以漩涡状出现,剑型漩涡以光柱为中心,急速腾升,眨眼间以旋
绕在离地百米的两道身影周边。
那成千上万的剑型,所拥有的样貌只有两种,天阙地门!
天阙护绕谷正阳方圆数十米,形成一个圆形的剑旋结界,谷正阳足踏光柱漂浮其中,万剑尊王。
另一边,地门飞旋谷苍狼周身,同样呈现圆形的剑之结界,流转间却散发一股霸道,令身在其中的谷苍狼,扬
翼张狂,千锋称霸。
王者!霸者!
王道!霸道!
亘古便已对立,却又互勉互激的两种立场,在此刻,在这紫禁山,在这耸天光柱之巅,借着那两道背生幻翼,
御剑凌风的绝世身影,演绎出一幕别样角逐!
耸天光柱,彰显着星将顶峰的浩瀚威能,更彰显着天阙地门的惊世剑压。
谷正阳,谷苍狼,两人背生幻翼,立于光柱之间,身旋万千剑形,这一刻的他们,早已超脱凡人,登仙近神。
天之剑!地之刃!
昊阳当令永昼空!狼极噬界——寂冥!
绝世的剑招,在两人攀升之间,威能提升至顶峰,终于……
释放!!!
剑招遮天蔽日,剑光如雨喷洒,旋转在两人周身的万千天阙地门,如受军令,化作两道万剑洪流,跃空向对方冲去。
万剑对万剑,星流战星流,磅礴无尽的剑势,即将冲击的双方,那无数天阙地门之上,暮然浮现出许多依附的幻影。
无数天阙剑型上依附的是一团团火焰,火焰赤中带紫,勃勃腾燃,似真似幻。
相比之下,地门剑上依附的却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各个张开血盆大口,不但欲噬敌,更是要噬天噬地。
万千剑形化洪流,本就磅礴惊世,此刻剑上还依附火焰狼头,整个画面从远处看,简直犹如千军万马的天兵天将即将上演一场凌空交锋。
如此景象,纵横瑰丽,不可方物!
下一瞬,两股万剑洪流,接触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彭!彭!彭!彭!彭!彭!彭!彭!彭!
火焰击溃狼头,血口吞噬火团,天制地,地挫天,成千上百场胜负,在洪流交错之间上演。
每一次的交锋,落败的那方,剑型便会自空而坠,扎入土中。
然而因为是幻出的剑型,因此一旦坠落,呼吸间便会随风消散。
两大剑流冲击彼此,更是在无尽金鸣刃拼中,突破彼此,袭向最终目标,那道立于光柱间,背生幻翼的身影。
剑流彼此穿透,虽消耗了部分,但任留有超过五成的威力。
谷正阳,谷苍狼,同出一脉的血亲兄弟,这一刻彼此的眼中,唯有那渐渐放大的无尽飞刃。
两人同时眼神一凛,背后幻翼似有感应,迎合着主人这一刻的心境,振翅鼓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阙地门,两者迎上铺天盖地的无尽剑流!
叮!叮!叮!叮!叮!叮!
谷正阳背后幻翼振开,握持天阙的他,剑锋挥舞,一个个向他冲击而来的狼头在天阙剑下幻灭,尚不足一呼吸,已有数十柄地门剑型被天阙原身自空中斩下,落土消散。
背后双翼振扬,谷正阳在这股剑流中左移右闪,不断避其锋芒,却也不断直面锋芒。
叮!
叮!叮!
叮!叮!叮!
天阙以极快的速度斩切拨划,同时背后那对振动的双翼,也与无尽剑流交拼了无数回,这双幻翼隐约间,竟然是由一把把天阙剑型为羽毛,一翼之上汇聚无数剑羽。
此刻,这对幻之剑翼遭遇洪流过境,绽出无数火星。
同一时刻,另一边的谷苍狼同样遭遇万剑化流。
一样生有幻翼的他,仔细观察,他背后之翼竟然也是剑锋化羽,只不过谷正阳是天阙,而谷苍狼却是地门。
叮!叮!叮!叮!叮!叮!
地门挥洒畅快,甚至癫狂,其背后的两面剑翼更是波光熠熠。
剑翼和地门,在无尽洪流中迸发出点点星火,每一击,都有一团火影溃散,每一斩,都有一道天阙剑型自空中坠落。
招之至极,人之破极,这世所罕见的两者,于这一刻,在这片紫禁山的穹空中,奏响这曲跨仙近神之绝世乐章!
然而,作为这篇乐章的听众,此刻位于下方,目瞪口呆注视着空中这番景象的练霓虹,内心已是千涛万浪,乾坤倒置。
——这……这就星将顶峰的实力?
——这……这就是义父最强的剑势!?
——怎么可能?人之身,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来日,如我也能达到星将顶峰,也能有如此威能么?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刹那间,练霓虹的身躯甚至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有那样的力量,她就兴奋的难以自持,同时伴随兴奋的,还有万一无法达成的恐惧与失落。
此时,练霓虹的眼神忽然一变,绝色少女的视线上移,集中到了两道冲天光柱那即将没入云端的部分。
——嗯?那两道冲入云中的光芒,似乎……
叮!叮!叮!叮!叮!叮!
剑流依旧无情的冲击,谷正阳、谷苍狼,无论是谁的身上,此刻已平添了无数伤口,如此密集的万剑洪流,星流护体早已失去阻挡的效用。
然而伤口虽多,乍看之下却不致命。
洪流的冲击令他们受伤,同时却也一剑剑激发他们的战意,两人振翅挥剑已至忘我,甚至……突破自我!
斩!削!切!砍!刺!划!点!撩!
最原始的剑招,甚至连招都称不上,却在这一刻,为两人带来一次次新奇感悟!
悟剑!悟招!悟境!悟我!……乃至忘我,无我!
两人的剑意层层递增,极速累积,呼吸间,随着那一次次挥剑,甚至随着背后剑翼的舞动,不知不觉间达到……满盈!
“哈哈哈——!”“啊啊啊——!”
推至顶峰的剑意,在进无可进的一刻,喷发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谷正阳一剑下斩,谷苍狼一剑上撩,上下不同的剑路,所引发的异象却是无限接近。
以天阙地门为基点,两道紫火锐芒倏然炸开,紫火成球状扩散,瞬息间已扩散数百倍。
震爆的紫火团与最后那波剑流形成冲击,万剑洪流的末端,随着那两声同时响起的紫火震爆,无数天阙地门上依附的火团狼头幻灭,无数剑型同一时间被震的爆散开。
霎时间,空中出现一幕天女散花般的瑰丽。
也就是在这一刻,谷正阳、谷苍狼,两人所处的耸天光柱,两道已入云的光条,在那团云霞中交织出一幕耀眼无比的紫火奇芒。
下一瞬,这种奇芒扩散至六合八荒,瞬息间充盈天地。
伴随着这份充盈的,是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这一刻的天地出现了某种难以察觉的玄妙变化,感觉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天地的笼罩下挣脱而出。
——嗯!?这是……哈!果然出现了!
静,是一种可怕!
静,是一种绝望!
静,是一种未知!
静,是此刻的紫禁山,唯一所能感知到的……气氛!
冲天光柱消失,似真幻翼消散,就连那一地残落的天地剑型也已消弭殆尽,现场只余地上那一道道剑型砸落破土痕迹,诉说着方才那跨越人之极限,封仙登神般的绝世对招!
此刻,相隔百米伫立的两人,呼吸已现紊乱,身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身上那一道道血痕伤口,见证了方才那一刻的残酷,更见证了此刻经历这番残酷后的两人,那超越凡俗的坚韧不拔。
呼吸,是此刻唯一一种声音,在无尽的静谧中,这是一种令旁人简直要为之窒息的韵律。
这一刻,天、地、云、风、一草一木,一花一果,乃至整个紫禁山,以及身在远处的练霓虹,所有的一切都在进行共一件事……
等待!
等待这惊世对决的结果揭晓,这一战,究竟鹿死谁手?
“哈!真是令人不快的结局!”谷苍狼率先开口,他的语气恢复到那惯有的不羁狂傲,然而脱口而出那句话的意思似乎是……他败了?
“以武者的立场,这种结果确实太遗憾了。”谷正阳的语气充满失落与萧索,以他的口气,似乎这一战……是他败了?
一道火红身影急速接近,来到近处的练霓虹,担忧的视线在两人上身徘徊。
“义父?大伯?你们……”看不出这一战的结果,却又无比忧心的练霓虹,这句话带着几分颤音。
同时,紧扣的双手,似乎在强忍,或者关注着什么。
谷苍狼对练霓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流转,再度凝视谷正阳。
“想不到,我们竟然走上同一条路。”
昊阳当令永昼空!狼极噬界——寂冥!
这两招作为谷正阳两人目前最强招式,施展出来的情形却是如此相似,耸天光柱、背生幻翼,千万剑旋拔地而起,最终汇流成万剑洪流冲击……,除了剑上依附的狼头和火团,这两招简直可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天阙地门,当初那场奇遇,让我们各自掌握了天与地的力量,我们的一身武学既然是以这两者为基础,发展到后期会出现殊途同归,也就没什么意外了。”谷正阳的眼神陷入某种回忆,视线中对谷苍狼的敌视与提防减弱几分。
“哈,成年烂账,不提也罢。”谷苍狼面露不屑,然而虽不屑,但往昔的回忆却无法抑制的涌现。
天阙地门,天地双绝,那改变一切的一战……
惊觉自己走神,谷苍狼收敛心念,眼神一凛。
“前事不论,单以今日来说,平局,对于这个结果,我确实非常意外!”
一声“平局”,道破方才那跃空一击的最终结果。
不分胜负!
两者最强力量的一击,竟然换得如此不尴不尬的结局!
见他再提决战之事,谷正阳面上凝重之色恢复,投注谷苍狼的眼神,依旧警惕着那柄破山催石的地门。
“还要继续么?”谷正阳以凝重的语气问道,方才那一击虽然耗去了他大半星力,但剩余的星力依旧足够他延续这场战斗,然而因为星力所余不多,接下来的战斗或许无法再使出昊阳当令永昼空这等强招,
招不强,便意味着厮杀将更为惨烈血腥。
问出这句话,谷正阳的神色又凝重一分,谷苍狼的修为不下于他谷正阳,他自己既然尚保有部分战力,谷苍狼的星力想来也未曾见底。
以他对谷苍狼心性的掌握,虽然两人手握的最大王牌,应该就是方才那跃空一击,但以谷苍狼的斗心,既然胜负未分,这一战他必不肯善罢甘休。
然而,就谷正阳来说,他非常希望今日能到此为止,虽然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天罡馆主的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期盼。
谷苍狼忽然开口。
“哈,幻翼,踏入星将第九重,继星流护体后的又一表征……”顿了顿,目光凝视谷正阳,续道:“……而且谷正阳你居然和我一样,也是剑形幻翼,星流护体与幻翼双双出现,看来谷正阳你同样拥有突破到下一层星爵的资质。”
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死诀一名星将顶峰的强者虽然快意,但如果对象能从星将顶峰变成星爵,那才更符合我攀越高峰的斗心,因此,谷正阳,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把握机会,早日突破到星爵,继续今日未完之战。”
意外!绝对的意外!
本以为不死不休之决,却等到了谷苍狼一句“到此为止”。
霎时间,一股喜悦难以抑制的充盈谷正阳的内心,这份喜悦是因为不用与亲弟血战,同样也是源于亲弟心性的改变。
“苍狼,相比起上一次,现今的你更能控制自己的杀性了。”谷正阳回忆起数年前那一战,当时的谷苍狼可做不到在如此情势下偃旗息鼓。
比起那时,如今的二弟明显有所成长。
“哈,谷正阳,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我明天就反悔了,提着地门再度杀上你天罡武馆,我劝你还是积极提升实力,随时准备应付我的挑战吧。”
“好,到时候后我必定以星爵之姿,应你之战。”
星将的下一层境界就是星爵,星爵境界与星将境界之间的一大区别,便是突破星爵后,星者等于越过了凡人那条鸿沟,进军更为高次元的天人境,因此突破至星爵后,星者将不再受地心引力的限制,能凭借肉身飞翔天地间。
而背生飞翼,就是这种能力的其中一种体现。
严格来说,无论是星流护体,还是飞翔天地,都是突破至星爵后才能完全掌握的能力。
不错,完全掌握!
要完全掌握必须是突破到星爵之后,但如果是不完全的掌握,那部分星者在提升至星将第九重后,便已能初步触及这些能力的表皮。
方才那跃空的惊世一击,两人背身剑形幻翼的一幕,就是源自不完全的飞翔之力,正因为不完全,因此他们无法显现星爵状态下的真翼,只能以幻翼的形式,仅仅做到浮空不落与有限的移动,而非真正意义上的飞天遁地。
一声“到此为止”,敲定今日之战的结果,见自己义父与谷正阳已罢战,练霓虹娇媚脸庞溢着那份特有的,尚显青涩的妩媚笑容,来到谷苍狼身边。
“义父,大伯,你们总算打完了,刚才真是吓死虹儿了,还以为今天你们俩只能活一个呢!”娇柔甜腻的嗓音,配合那副芊芊玉手抚着小心肝的动作,妩媚中不时透出几分娇媚可爱。
“如果谷正阳没显露那跃空一剑,我确实不准备让他活过日落。”谷苍狼以狂傲不屑的语气说道。
“总之,义父你如今是不准备要大伯的命了吧……”说道这里,视线忽然转向谷正阳;“……既然如此,大伯,虹儿能搬回来么,这几年跟着义父四处漂泊,餐风露宿,虹儿都快要提前衰老了。”
前一刻还是生死决战,此刻却提议要搬回去同住,如此反差在旁人看来绝对是荒谬无论,不过有鉴于练霓虹在谷星燚生辰时以**肚兜为礼物的前例,此刻这番行为就她来说,倒也算不上太出格。
“喂,死丫头,什么叫四处漂泊,餐风露宿!?”谷苍狼的语气非常坦然地表露了对这八个字的不满。
面对义父的质问语气,练霓虹面上无一丝心虚:“义父,你可是素来最讨厌虚伪做作的了,义父扪心自问,虹儿跟着你的这几年所过的日子,难道能用‘饭来张口,茶来伸手’来形容!”
彭——!
谷苍狼感觉脸上狠狠滴挨了一下,然而还挨的难以反驳。
他确实讨厌虚伪做作,同时,练霓虹跟着他的这几年所过的生活,也的确算不上“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只不过……
“死丫头,就算你住回去,也不可能有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待遇吧?”
“只要不是餐风露宿,有些时候甚至要靠星兽的血肉来充饥!”练霓虹义正词严的反驳,她显然完全不顾及谷苍狼与她本人之间义父义女的尊卑长幼。
星兽是当今世界一种灵兽,区别于普通野兽的它们是上古降星之后才诞生的物种,它们与星者一样,能驾驭星力,其中少数高级的星兽甚至拥有自己的招式。
星兽没有善恶立场,大多只凭借本能行事,不过星兽承袭野兽的本能,有很强的领土观念,因此贸然踏入星兽的生活区域,往往是一场恶战。
谷苍狼哑口无言,他为了追求力量,时常主动猎杀星兽,以星兽血肉充饥确实是常有的事。
“二弟,天罡武馆的后院本是我们的老宅,同为爹娘的儿子,老宅理所当然有你一份,无论你何时想要搬回来,为兄都欢迎。”
谷正阳语气真诚,经过方才那一战,他感觉自己二弟的心性有所成长,尤其是在对杀性的控制上。
如果当此时节二弟能搬回来住,天长日久耳濡目染,说不定能够改变自己二弟那偏激乖戾的性格。
事实上,即便练霓虹不提,谷正阳脑中也冒出邀请二弟搬回来的念头,此刻练霓虹既然提出,那就更是顺水推舟了。
“哦~~~,谷正阳,我要是搬回去了,那挑战你可就是每时每刻的事了,你不担心么?”
“天罡武馆的大门每天敞开,如果你真有心挑战,无论你住在哪里,结果都是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伯,我和义父这就搬回来。”练霓虹兴高采烈替谷苍狼拿主意,后者非但没有责怪她擅自做主,似乎对搬回去这个决定也表示赞同。
不久之前,两人还是生斗死诀的对手,此刻却变得要同住屋檐下,如此的事态发展,在旁人看来或许莫名其妙,不合逻辑,然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谷苍狼、谷正阳这对兄弟共同生活数十年,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
相杀亦可相邻,既为对手,却也是兄弟。
片刻之前,两人各自施展最强招式,浮身半空,万剑洪流之际,伴随着那两道冲天光柱的现世,远在紫禁山二十里开外的广南寺,无论是寺内寺外,皆目睹那两道冲天光柱。
“快看!那是什么!?”
“咦!?怎么回事!那里怎么会有光?”
“看位置应该是九灵峰那边,不会是天降神迹吧?”
“什么神迹,我看是星者高手在比武,没看到光柱有两条么,看来比武双方是发动了什么绝招了。”
“不会吧!武者发招能造成这种现象,太夸张了吧!”
“未必,我之前听说过,星者的实力达到某种阶段,比如是星爵,或者是星尊这种程度,一招一式甚至能有改变地貌的力量。”
“星爵,星尊……,我们百焰城有这么厉害的人么?应该是外来人吧?”
“未必啊!如果是我们百焰城最强的那个的话……”
话未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广南寺。
广南寺内,稚女祈愿已进行到尾声,两道冲天剑光越过寺内堪堪三米的围墙,扰动这一方古刹的清净。
目睹剑光冲天,谷星燚神情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
“娘,这是爹的……”
“不错,这种冲天光柱你爹之前提过,就是他的‘昊阳当令永昼空’所引发的现象,这是你爹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招式。”程素香解释道,她的视线锁定那两道冲天光柱,语气隐隐透出担忧。
“爹的最强招式?但光柱有两条,那另一边的……是狼叔?”谷星燚语露惊疑,以目前的情况,如果其中一道光柱是自己爹,那另一道九成是谷苍狼。
然而,以两道光柱的相似程度,难道谷苍狼施展的招式与爹是同款的。
“燚儿,你不必惊奇,你爹和二弟当年那段奇遇,你也应该听说过一点,掌握天阙地门的他们,即便在招式上殊途同归也并非不可能。”
“嗯,确实如此。”谷星燚认同程素香的判断,对于天阙地门的渊源,他曾经听父母说起过。
“娘,既然这是爹的最强招式,那就说明爹和狼叔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先不论结果如何,娘,我们该行动了,绝不能让谷章甫的人跑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