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夕梦的身影消失于雷池出口,然而地上点滴延绵的那斑斑湿润,却似不愿被泥土吸收干枯般苦命挣扎,为那伤心欲绝离去的少女,留下一道控诉。
控诉天之无悯,控诉地之无德,更控诉人之……
无情!
目睹乔夕梦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谷正阳望着儿子与谷苍狼一眼。
“照顾好自己,早些回城。”
留下了这句,还有那包衣物,谷正阳开步挪足,尾随着乔夕梦离开了雷池。
明白父亲定是不放心身体受创的乔夕梦独身一人行走在这荒郊野外,因此秘密尾随,一路护送。
少年一声幽叹,经过此事,谷乔两家的恩怨将更为难解。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耳闻谷星燚叹声,练霓虹面露不满,同样拖着伤疲的她,玉步挪足,蜂腰款摆,来到谷正阳留下的包袱处,弯身拾起。
过程中,俯下的身姿,峰摇峦颤,又是一幕风情万种,勾魂夺魄。
谷星燚恰好将这一幕收在眼里,双眼享受着眼前这幕起伏迭昂,脑中更浮现出最初醒来时,目睹的那幕人间至美。
霎时间,目光集中在三女腿根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回返,三女腿根处的血迹,再再提醒着少年,令他难以抑制的怀疑自己与那三个尤物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或者说,发展到哪个阶段?
心生如此绮丽,少年呼吸即刻转浊,心智受****干扰,视线不知避讳地放肆打量练霓虹的美妙身姿。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练霓虹美眸一瞪。
“还看,前面还没看够么!”厉声娇斥,随即却又察觉到自己的语病,一抹绯色瞬间润红了她的玉嫩面颊。
虽然平素作风大胆,言行奔放,但练霓虹骨子里毕竟却是个未经人事纯洁处子,甚至因为自小无母,在谷苍狼这位明显不合格的义父护翼下成长,对于男女之防无法通过长辈言传身教把握到一个明确分寸的她,很多地方往往防的过头。
因此,虽然一贯维持那副风流慵懒的做派,但抛开这些表现,核心处却是一颗谨守男女之防,贞洁观念甚至更甚一般女子的纯纯少女心。
只不过这颗少女心,掺杂了一丝玩世不恭与调皮捣蛋。
“啊!我……我这就转过去!”逾矩的视线被抓包,谷星燚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去,为了表现诚意,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就如练霓虹褪尽层层伪装下,那颗纯洁无染的少女心一样,眼前的谷星燚,抛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赋才情,抛开百丈大星脉、双副星、神降等奇力加持,抛开百焰城第一天才少年的耀眼光环,呈现在世人面前的那份真实,也不过就是个年仅十五,对男女之事尚处在懵懂害羞阶段的青涩少年。
紧闭到恨不得缝起来的双眼,令少年这一刻的神情看起来更为诚惶诚恐,失去视线,转身间差点控制不住平衡跌倒。
不过即便如此,练霓虹依旧不放心。
“哼,可没这么容易再相信你。”抱着一堆衣物,练霓虹飞身来到一旁一处未被紫火蹂躏的草丛,借草木掩护,悉悉索索地换起衫来。
不一会儿,换好衣物的少女再度回到谷苍狼的视野中,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但妩媚动人的绝美容颜鼓荡着那身玲珑浮凸的勾魂曲线,魅力不减。
忽然,娇媚容颜向谷苍狼横去一眼:“义父,虹儿恨你。”
随即又转头瞪着察觉到她换衣完成,正准备睁开双眼的谷星燚:“还有你,小燚子,现在开始没有姐姐的首肯,不准睁开你那对贼眼。”
方才被抓住猥亵的视线,正处于心虚中的谷星燚不敢反抗,暂时依顺。
谷星燚心虚,谷苍狼可不心虚。
“恨我,死丫头,老子有什么地方可被你恨的?”
“哼,大伯能把裤子给小燚子,义父却为什么没将你的那条给虹儿?”
原来是在恨这个,谷苍狼嘴角咧开一道邪笑。
“你大伯比我聪明,实力比我强,就连样子都比满头白发未老先衰的我英俊,他做的到的,你义父我自然要有别一筹。”
咯噔!
练霓虹小心肝不争气的一颤。
“大伯你比义父聪明,实力比义父更强,就连样子都比满头白发未老先衰的他英俊!”
这是之前在星宿行会被紫光追杀时,练霓虹对谷正阳发出的求救。
“哎呀,义父,以您星将顶峰的超凡实力,又何必记着虹儿这几句胡言乱语呢。”瞬间变脸,盈满恨意的眼眉尽化讨好谄媚。
“哈,狼性最是记仇,越是实力高强的狼,嫉恨便越是天长地久,睚眦必报。”
“呜呜呜~~~,义父,虹儿的清白刚断送在一只小畜生手上,您现在竟然扬言要睚眦必报,教虹儿情何以堪呐。”
语气瞬间变得悲戚,呜咽伴着鼻音,令人闻之心生不忍。
另一边,那声“小畜生”入耳,谷星燚的额头无法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少废话,要演等回武馆后,让你演个够。”谷苍狼一步避开欲伏到他肩头哭诉的练霓虹,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色。
“好了,天色不早,回去吧。”
甩下这句,谷苍狼一转身,说走就走。
谷星燚这才睁开眼睛,起身追去,然而没追几步,那道粗布麻衣却不失风华绝代的丽影挡在身前。
“小淫贼,从今往后可记得对姐姐负责哦~~~”半真半假,看似开玩笑般的道出这句,练霓虹转身走在了少年的前面,只留给他一道美丽背影。
然而,少年依稀间捕捉到转身那瞬,隐约印在娇艳红唇上的一颗泪珠。
眼前景物变幻,少年的视线恢复焦点。
这便是当日开脉仪式所发生的一切,因为在雷池最初苏醒时,自己与三女那不着寸缕的状态,再加上三女腿根处的血迹,少年至今都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和她们发生过什么,但同时也不敢全盘否认。
因此,面对方才那装作有三、四个月身孕的练霓虹,少年能大声质疑的只有时间这孤家寡人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