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凉的动作已经很隐蔽了,但是那些有趣的行为还是被东方朔一点不漏的看在了眼里。东方朔虽然表面依旧那么具有威慑性,但是心中缺在慢慢的放下戒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东方朔平静的看着王凉。而王凉依旧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逐步逐步的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东方朔。于是在这种莫名的对峙中东方朔渐渐有些尴尬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凉只感觉到此刻每一秒钟都好像一年那么漫长,他在这一秒一年的时间中饱受着煎熬。那种压抑的感觉像在他的胸口一点一点的放上沉重的石头,逐渐压得他快要窒息致死。
“你很好。”
碰!!!
一阵尘土飞扬。
王凉有些呆然了,发生了什么?刚才我做了什么?刚才他干了什么?
那个危险的老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很好”便轰然向后倒去,直板板像块墓碑一样砸向地面,震起一阵尘灰。
这个怪老头倒下那一刻,王凉便知道他死了。因为他倒下时,那种危险的感觉便轰然崩塌,是崩塌,不是消散。所以王凉很肯定这个白发白胡子的怪老头死了。
来不急想太多,王凉的身体不自主的猛的向前跃去。猛的抱起王单在迅捷的往后退后。仔细的查看王单身上一番,王凉心中有些慌张。小家伙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是他却一直这么香甜的睡着。这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即使小家伙此时呼吸健稳,脸色也比平时要好,可是王凉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害怕起来。
王凉此时心里纠得疼得要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那个老头?”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一样,王凉顾不得其他猛地往东方朔的尸体驶去,随即便在东方朔身上摸索起来。
一把匕首,一卷羊皮,一根竹萧,也许是笛子,反正王凉是分不清它两的区别的,一根木簪,一套衣服。除了这些王凉在也没有从东方朔身上扒出什么东西来了。
“没有解药。”看着光溜溜的东方朔,王凉有些绝望了。
如果东方朔知道自己死后会被刚才他还赞扬很好的家伙扒了个精光,死得如此难堪的样子。脸上会是如何的精彩。会不会气的胡子都燃起来呢?会不会头发都气的竖起来?
不过那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死人,是很安静的。
......
......
王凉小心的抱着王单倍靠坐在破庙的门堰,仔细的看着,听着小家伙的一呼一吸。他害怕小家伙突然就不呼吸了,心脏突然就不跳动了。
太阳又缓缓的落下西边,余辉的色彩铺盖了些许大地,不多,也不少。
王凉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太阳落下,慢慢的麻木,僵硬起来。小家伙还没有醒过来。
“这光真的是天然的不喜欢我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王凉心中终于承认起了他二十几年来从来不屑的事情。
“呀,王凉,我感觉自己好饿啊。好奇怪啊?”
耳边传来鹂鸟般的清明,王凉快要失去光彩的眼睛里顿时群星闪烁,如亿万年前的银河一样,璀璨亮丽。
看着小家伙抓了抓头,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王凉也不计较王单没用喊他爸爸,直接叫他名字的事,傻傻的咧嘴大笑起来,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却给人很畅快的感觉。顺势一把抱住小家伙,王凉狠狠的在小家伙头上亲了亲,抱着这娇小的身体使劲的蹭着。
“呀,王凉,你傻了,好臭臭,呀......”王单在王凉的怀里不满的扳动反抗,奈何敌军的实力太过强大,让他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用。
......
......
午夜,明月高悬。
安顿好小家伙后。王凉跑到破庙的后面一边刨着土,一边看着又被他穿上衣服的东方朔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
今天他实在是关心则乱,有些毛躁了。如果这个死了的怪老头一开始就想对他们不利,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估计是早就死得不能在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怪老头怎么突然就死了,王凉还是对他存有很深的怨念的。但又想在人家都死了自己还把人家扒了个精光,似乎好像不怎么好,所以王凉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埋了,而不是抛尸荒野。摆了摆头,王凉把脑中的怨念甩了出去,继续刨起了土来。
晚风淋漓,刮出一层层秋霜。
望着眼前的小土包,王凉叹了叹气。借着已经不是很明亮的月色,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王凉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往这坟头撒尿的想法。
“我们算是两清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王凉清清的喃语。
默默的回到破庙前头,洗簌整理一番。王凉钻到草垛子上,搂着王单躺了下去。看着幽幽的暗夜,王凉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也许,是该离开这里了。”
......
......
清晨,早霞嫣然,太阳依旧如昨日一般懒懒的爬上破头,随意挥洒着散碎的阳光。
“王凉,起床了,太阳嗮屁股了。”王单拿着一个稻草往王凉鼻口里插着,好玩的催促着草垛子上睡得香甜的王凉。
感受着鼻子里的瘙痛,王凉有些无耐的睁开了双眼。随后一把抓住王单,把他压在草垛子上,对他施起了严刑—挠痒痒。
“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爸爸。”王凉一边严肃的对着受着酷刑小家伙说道,一边双手不停的挠动着小家伙。
“咯咯咯咯咯......王凉......快......快......住手.....”王单一边被挠得笑得泪流,一边尽力的想要挣脱出那双可怕的魔掌。
最后,在敌人严酷的酷刑下,小家伙还是屈辱的投降了,以一声“王凉爸”结束了这场惨无人道的战争。
......
又是一天的掏蛋摸鱼,王凉和王单开始了今天晚餐时间。
感受着浑身酸疼,王凉知道这是昨天留下的后遗症。强烈的肾上腺激素的分泌运动,在加上最后给东方朔刨坑的劳动还是给这具年轻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负担。王凉有些烦恼的想着“看来,得过几天才能走了。”
抬头看了看王单,看着小家伙吃得香甜的样子,王凉也随即把烦恼抛向了脑后,好好的吃起了东西来。
......
......
几天后,一个年轻少年牵着另一个更小的少年走出了这十里林,年轻的少年离开时深深的回望了一眼破败的小庙,更小的少年嘴里包着红艳艳的果子。
随后,他们大步的向远方走去,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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